V24 宮宴一

天才兒子腹黑孃親 北藤 第2頁,共2頁

然而,奇蹟不是憑空產生的,它需要耗費很大的心力,同時也需要機遇和運氣。

“雲小姐,有件事,我在心中想了許久,一直不敢唐突……”

“什麼事?”

東方雲翔沉吟了片刻,像是在心底掙扎了許久,才徐徐說道:“我想認小墨為義子,不知雲小姐能否應允?”他腳下稍停,期待的目光看著雲溪。

雲溪微愣了下,隨即輕笑了出聲:“我當是什麼事呢,多一個人疼愛小墨,我何樂而不為?再說了,小墨是真心喜歡你,你也待小墨不錯,我有什麼理由反對?”

東方雲翔微微地笑了起來,溫潤的聲音道:“那就好,我還擔心你嫌棄我是個短命鬼,不允我跟小墨走得太近了。”他的語氣中有著明顯的自嘲,讓雲溪不禁有些愧疚。

她整日里短命鬼、短命鬼地叫他,他從來都沒有阻止過,也沒有怪責她給他隨便取外號,天才兒子腹黑孃親8現在還如此卑謙地怕她不允小墨認他作義父,難道她在他心中的印象就真的如此刻薄和尖酸?

雲溪輕咳了聲,掩飾心中的愧疚,道:“對了,我給你煉製的丹藥,還差兩味藥材。你回去後,利用你們皇室的脈絡四處打探下,明日我會讓小墨帶著這兩味藥的圖形和特徵去給你。你若是能找到這兩味藥材,那麼我便能為你配製出徹底治癒你的病狀的丹藥,倘若不能,那麼我恐怕也無能為力了。”

東方雲翔淡淡地一笑,好似已經看透了生死:“沒關係,生死由天!”

雲溪斜眼瞄了下他的側臉,只覺得如此一個溫潤俊雅的男子,就這麼年輕輕地就隕落了,實在有些可惜。

之後的一路,兩人皆沉默不語。

不知不覺間,已踱步來到了宮宴的門口。

“雲小姐,要小心傲天國、北湘國,還有西慕國的人,他們都專門請了高手來對付你,玄階都在墨玄以上,怕是不易對付。”東方雲翔再次提醒。

雲溪冷冷地勾唇,道:“別擔心!他們想要殺我,恐怕沒那麼容易。”

一抹冷冽的芒光忽閃,倘若真有人想要殺她,她也絕不會手軟!

守在宮門前的太監開始扯著他的鴨嗓子傳報:“雲府的大小姐到——”

當雲溪邁步踏入宮階,整個宴席上的人,全部將視線轉移到了她的身上。而她身後的東方雲翔則直接被視作了空氣,徹底無視之。

那一道道的目光充滿了各種涵義,有驚豔的,有嫉恨的,也有驚疑的……

驚豔的,是那一部分不識雲溪之人,不過這類人實在是少之又少。南熙國舉國上下,倘若有人不識雲家大小姐的,那必定會被人笑話了去,她此刻可是南熙國風頭正盛的八卦人物。

嫉恨的,如傲天國、北湘國、西慕國的使臣,他們皆將自家高手隕落的罪責轉嫁到了雲溪的身上,看到她,就恨不得將她撕成碎片。又如羅家的人,包括羅丞相和當今的羅皇后,雲溪正是害得他們羅家殘的殘、傷的傷的罪魁禍首,他們如何能不嫉恨?又如西門玄霜,她愛慕著靖王,雖然已經得知靖王即將要迎娶的是雲溪的妹妹雲孟瑤,然而她可不管這些,反正都是雲家的人,她都討厭,所以自然也對雲溪充滿了嫉恨。

驚疑的,如南宮翼,他很訝異,雲溪居然真的來參加了宴會,而且單槍匹馬而來。她究竟是太過自負,還是有著必勝的信心,所以無所畏懼?

整個宮宴之上,最深不可測之人,便是主位上的南宮勝。

自雲溪邁步走入大殿起,他的眸光就一直忽明忽暗地閃動著,讓人猜不透他的真正心思。

“雲溪拜見皇上。”雲溪停在了大殿中央,只稍稍頷了頷首,算是給足了他面子。

南宮勝眸光黯了下去,對於她的無禮,頗有些不悅。

他沒有發話,倒是他身旁的羅皇后不滿地發話了:“雲溪,你好大的膽子,見到皇上居然不跪?”

雲溪昂首,銳利的目光射向了羅皇后,她一身雍容華貴的鳳裝,儀態萬千,只不過歲月無情地在她臉上、鬢髮上、還有下巴處留下了痕跡。

終究,只是個過氣的老女人了……

雲溪冷笑了聲,朗聲道:“我不跪天也不跪地,只跪親人和值得我尊敬之人,敢問皇帝陛下又是屬於哪一類?”

南宮勝面色猛然一沉,很是難堪,她言外之意,就是他根本不值得她尊敬了?

“大膽!皇上乃是一國之君,難道就不值得你尊敬?就連你的父親和爺爺見了皇上,都得三跪九叩,你算什麼東西?居然如此自傲,不把皇上放在眼裡?”羅皇后好似逮到了她的小尾巴,尖銳的聲音高喝道,“來人,將雲溪捉起來,杖責一百大板!”

雲溪朗聲大笑了起來,那笑聲久久地迴盪在整個大殿的上空,驚得侍衛們不敢向前。他們早就聽聞了雲溪在新秀榜和爭霸賽上的事蹟,暗暗在心中將她奉為偶像,又兼她是雲將軍的女兒,他們這位宮廷的侍衛大多都在雲家的幾位大將手下待過,對雲家有著由衷的傾慕和景仰,內心裡是不願意杖責雲小姐的。

羅皇后聽到她如此放肆的大笑聲,刷了一層厚厚的粉的臉孔頓時變了幾變,顫聲道:“你……你笑什麼?”

雲溪慢慢止了笑聲,道:“我是在奇怪,這位大嬸,你到底是誰?為什麼皇上都沒有發話,你卻在一邊不斷地發號施令?莫非這南熙國的皇宮裡,你的地位比皇上還要高?”

“你……”羅皇后氣得不輕,臉孔上又抖落了一層粉。

“我什麼?難道我說得不對?”雲溪適時地打斷了她的話,繼續說道,“我聽說皇上的後宮佳麗三千,一個個都長得美若天仙,那小蠻腰盈盈一握,都能掐出一把水來,那小嗓子一亮,就好似黃鶯唱歌……可是我看你左看右看都沒有一點後宮三千佳麗的相,那麼你一定不會是皇上的妃子,莫非……”

她故意頓了頓,臉色微變。

羅皇后氣得渾身發抖,什麼後宮佳麗三千?什麼叫一個個都長得美若天仙,那小蠻腰盈盈一握,都能掐出一把水來?什麼又叫做那小嗓子一亮,就好似黃鶯唱歌?

她如此說,豈不是在暗諷自己人老珠黃,腰似圓桶、聲線粗啞嗎?

她居然還敢說什麼莫非?她倒是想看看她到底能莫非出什麼來。

其餘大殿之上的人也都捏了一把汗,她到底是真蠢還是假蠢?能坐在皇帝身邊的,除了妃子和皇后,還能是誰呢?

東方雲翔頗為擔憂地看著雲溪,她如何能如此大膽?難道她不知道雲家的命運全部掌握在南熙國皇帝的手中?

南宮翼自顧自地喝著小酒,當作充耳不聞,嘴角卻淺淺地勾起,他也早已看這個老女人不順眼了,今日能看到她被人羞辱,便是他最好的下酒菜。

南宮璽則是暗暗地緊握拳頭,那可是他的母后,被人如此嘲諷和頂撞,若是換作常人,他早已命人將她給拖出去砍了,可惜她不是尋常人,不是他隨便能動的。

他現在只希望母后儘快地收手,不要再和這個女人糾纏下去,還是將她丟給各國的使臣去對付才是上策。

南宮勝依舊是保持著沉默,唯有他握杯的手在不斷地縮緊,顯示著他此刻的憤怒。

雲溪稍喘了口氣,驚愕的語氣道:“莫非……您是皇上的母親,當今的太后?”

此言一齣,立即驚爆了整個宮宴。

南宮翼口中剛含入的一口酒直接就噴了出來,忍俊不禁。

南宮璽怒目瞪向了他,這麼好笑嗎?你是不是就想看著母后出醜,你才開心?

東方雲翔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垂眸,低低地淺笑。

其餘的幾國使臣代表也都各自隱忍著笑意,他們真是佩服這個女人的想象力,居然把皇上的妻子,說成是皇上的母親,將皇后當作了太后,這樣的話不氣死人才怪!

羅皇后面色慘白,氣得前後不住地晃動,帶著一抹硃紅的手指指著雲溪,上下唇不住地顫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的兩眼突然向上翻起,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皇后娘娘——”

身邊的宮女連忙上前攙扶。

南宮勝一臉的厭惡之色,擺了擺手,語氣也是冰冷的:“扶皇后娘娘回寢宮!”

皇后自作聰明,反而自取其辱,他絲毫不同情,只是對雲溪的嫉恨有多了幾分。他真是小看這個女人,她不但傲,而且很有心機,三言兩語就將皇后給氣昏了過去,真是了不起啊。

羅皇后被宮女攙扶著走至半途,就睜開了眼,悠悠醒了過來。她怒氣衝衝地回首瞪向雲溪,剛要開口,雲溪先她一步開口了。

“皇后娘娘?”雲溪故作驚訝道,“原來您是皇后娘娘,不是太后娘娘?哎呀,你看我,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居然將皇后娘娘錯認成了太后娘娘……”

她不開口還好,這一開口又直接將羅皇后給華麗麗地氣昏了過去。

雲溪冷冷地勾唇,似笑非笑。

是你先主動惹我,可不能怪我!

“雲溪,今夜請你來,是各位使臣大人的意思。朕只是陪客,就不作任何的評論了。來人,給雲小姐賜座!”

南宮勝直接將自己撇清了關係,把她推向了四國的使臣,讓她同四國使丞相鬥,他坐收漁翁之利。

雲溪的座位被安排了南宮翼的下首,以她為界,將皇室的父子三人和四國的使丞相互分隔來看,從局面上說,也就是今夜是她和四國使臣之間的恩怨糾葛,而他們父子三人只是借出了場地,純粹看戲的。

這世上哪裡有這麼便宜之事?

雲溪在心底冷笑,就算是看戲,也得買戲票!

看著雲溪落座,除了東陵國的使臣外,其餘三國的使臣齊齊向她投去了陰惻惻的目光,就連西門玄燁也不例外。他好不容易調教出來的高手,卻因她的緣故死在了猛獸林當中,這口氣他如何能忍?

一時之間,大殿之上,無硝煙的戰火在徐徐地蔓延。

一道道不懷好意的目光,雲溪視若無睹,轉眼瞄見了南宮翼跟前有一盤葡萄,顆顆晶亮豐盈,色澤飽滿,看起來很是誘人,於是指著那盤普通道:“王爺,遞一下,我想吃!”

此刻大殿上所有的人都在注視著她,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突兀,在聽到她話中的內容後,所有人都不由地倒抽了口氣。

她居然要一個王爺替她遞東西,而且,她沒有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嗎,難道她看不到三國的使臣正虎視眈眈地看著她?她居然還想著吃?

南宮翼渾然不在意,隨手就將一盤葡萄遞給了她,心中暗暗地低笑著,他越來越期待她稍後的表現了。

雲溪低頭吃了幾顆葡萄,稍稍抬了抬眼,對上週圍無數道一直投在她身上的目光,她端了端盤子,道:“你們也想吃嗎?可是我不喜歡跟人分食……”

誰想吃你的東西了?

真懷疑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這樣一個沒頭沒腦的女人,居然是五國爭霸賽的獲勝者,說出去真的沒人會信,然而這的確是事實,千真萬確,他們親眼所見。

南宮翼寒徹的眸光微微流轉著,又順手拿起了一盤水果,擺在了她的跟前。他也很好奇,這個女人究竟唱的哪一齣?想著,一抹淺淺的笑意就從他的唇邊不自覺地流瀉了出去。

西門玄霜和她的兄長坐在了他們的對座,她灼灼的目光一直落在了心上人的臉上,看到雲溪被安排在了南宮翼的身旁,她心中就有些不悅了,現在看到南宮翼如此殷勤地待她,居然還笑了,她的一顆心頓時火燒火燎的,很是焦灼。

她噌地一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同時也將投注在雲溪身上的目光,全部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西慕國的公主,她又想做什麼?所有人的心中皆是同樣的疑問。

西門玄燁臉色微沉,使勁地扯了扯妹妹的衣袖,壓低聲音道:“霜兒,坐下!”

“我不!”西門玄霜掙脫了兄長的手,昂首看著雲溪道,“大家都說你是南熙國第一美人,想必你必定是精通琴棋書畫的,你敢不敢與我比試比試?”

她驕傲的姿態,像極了一隻引頸高吭的孔雀。

雲溪自顧自地吃著葡萄,自動無視之。

等候了稍會兒,沒有等到雲溪的回話,西門玄霜的俏臉不由地漲紅,她從座位上踱步而出,幾步來到了雲溪的跟前,斥聲道:“本公主同你說話,你為什麼不答?”

雲溪這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抬起了頭,訝異地看向她:“公主在跟我說話?”

西門玄霜對著她的耳朵大吼:“當然是在跟你說話,要不然還能是誰?”

“可是你剛剛說的分明是南熙國的第一美人,我怎麼從來沒聽說自己還有這麼一個稱號?”雲溪不解道。

西門玄霜有些難以置信,這世上居然有這樣的人,她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天下人都知道的事,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哦……”雲溪一臉的恍然大悟,頻頻點頭道,“那既然是天下人皆知的事,那應該是錯不了了。呵呵,想不到大家這麼賞臉,給了我這麼響亮的一個稱號,那我就當之無愧了!”

西門玄霜目瞪口呆,她這哪裡是裝不懂,她分明就是藉著她的口,繞了個圈子將自己讚許了一番,太無恥了!

居然還當之無愧?

“公主還有其他事嗎?如果沒有的話,請入座吧,我說過了,我不喜歡跟人分食……”

西門玄霜徹底傻了,她……她到底還是不是正常的人類?為什麼跟她說話就這麼費勁?她什麼時候說了要吃她的東西了?

“雲溪,本公主要跟你比試才藝!你到底敢不敢應戰?”

“公主想要表演才藝,就儘管說,何必拖我下水?”雲溪意味不明的目光往南宮翼的方向斜斜地飄了過去,勾唇淺笑道,“我懂的,女為悅己者容……”

西門玄霜順著她的視線方向瞄了一眼,俏臉煞然變紅,小小的聲音道:“你到底跟不跟我比試?”

雲溪答非所問道:“公主想表演什麼?”

西門玄霜高傲地揚起了頭顱,道:“本公主最拿手的便是一支鳳歸巢的舞蹈,論起此舞,西慕國上下無人能出本公主左右者!”

“很好、很好!那就請公主快快表演吧,大家鼓掌!”雲溪帶頭鼓掌,卻在心中冷笑漣漣,真是無聊,誰有興趣陪你跳舞?你要表演,就讓你表演個夠,最多打賞你幾文錢!

西門玄霜輕咬了下唇瓣,眉頭輕蹙了下,為什麼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