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千絕眼神微閃了下,道:“如果真的這麼為我擔心,那就跟我一起回去,如何?”
聽他如此說,雲溪便知道自己猜測得不錯,他的確是遇上難事了,只是她和小墨還在這裡,他不放心獨自離去。
雲溪回握著他微涼的手,嘆息道:“現在雲家內憂外患,岌岌可危,我不能就這麼撒手走了。不如你先回去,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再帶著小墨去凌天宮找你?”
龍千絕久久地望著她,頗有些無奈,他傾身,將她擁入了懷中。不想讓她為他擔憂,然而他的處境確是越來越艱險了,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把自己的禍端引向她。
“先不急!我先幫你解決了雲家的憂患,再走不遲。”
“能告訴我,究竟出了什麼事了嗎?”雲溪埋首在他的懷抱中,低低地詢問。
“小事!你無須過問,你只須把精力放在雲家即可。”在她看不到的角度,龍千絕眼神忽黯了下,隨後又迸射出了一道莫名的精光,輕撫著她的背脊,道,“溪兒,我今晚就不在你這裡逗留了,你自己早點歇息吧。”
雲溪聽他這麼一說,又是羞澀,又是悵然若失。
“小墨明天要參加蹴鞠賽,你會去嗎?”
他今晚怕是有行動吧?跟赫連紫風有關,還是跟聖宮有關?雲溪心中忐忑,他的身份已經暴露,十大家族和聖宮早將他視作了眼中釘,怕是不會輕易放過在凌天宮以外截殺他的機會。然而,他既然不願意說,她便不問了,相信他自有處理的辦法。
“我一定去!”他沒有猶豫,便答應了。他伸手抬起了她的下顎,俯首,溫柔地輕吻上了她柔軟的唇瓣。
“溪兒,我該走了。今晚真的很想擁著你入眠……”他低低地嘆息了聲,深望著她美麗的眸子,用著頗為曖昧的語氣道,“明晚吧,明晚一定好好補償你。”
“什麼補償?”雲溪輕捶了下他的胸膛,頗為羞惱,是他自己想吧,說得好像是她慾求不滿似的。
“你小心點,千萬不要受傷。明早我和小墨在『jiālǐ』等你……”一句“在『jiālǐ』等你”讓兩個人同時心絃一振,彼此對視了一眼,有一種暖暖的情意在彼此間化開。
龍千絕走了,留給雲溪一室的寂寞。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房間內彷彿還殘留著屬於他的味道。
想念,淡淡的想念。
擔憂,濃濃的擔憂。
明明只須過一晚就能相見的,思念卻像潮水一般向她湧來,讓她無法入眠。黑暗的房間內,時不時地傳來她的嘆息聲,好似獨守空閨的怨婦。
直至天亮時,她才淺淺地睡去。
剛睡下不久,就被一個纏綿的吻喚醒。
“你回來了?”雲溪看到了眼前之人,喜悅如潮水一般湧來。
空氣中除了他的味道,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在瀰漫。
“你受傷了?”雲溪緊張地檢查他的全身上下,發現他手臂處有些許殷色的血跡,“到底是誰傷得你?”
她連忙取出了傷藥,替他處理傷口。
龍千絕自始至終都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唇邊噙著淺淺的笑意。
“告訴我,是誰傷的你?”
“只是小傷而已!一點小傷,換你替我包紮傷口,我算是賺到了。”
雲溪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他這樣身手的人,都有人可以傷到他,可見他是真的遇上強敵了。到底是誰傷了他?
“有件禮物送給你。”龍千絕突然詭秘地一笑,從身後取出了一件寶匣,遞到了她的跟前。
“這是什麼?”雲溪好奇。
“開啟看看。”他繼續神秘地笑著,還頗有些邀功的神色。
寶匣開啟,一道刺目的光亮,閃了雲溪的眼。眼睛閉上又睜開後,躍入眼簾的是一顆紅色的珠子,拳頭大小,紅色的芒光宛若一層迷霧籠罩著珠子本身,充滿了神秘感。
最令雲溪驚奇的是,她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玄氣縈繞在紅色珠子的周圍,小部分的玄氣流竄到她的體內,讓她感覺渾身舒暢無比。
“這到底是什麼?好神奇!”
“這是孟家的寶物,赤血靈珠。你留著它,每天從中吸納一些玄氣,你的實力就能很快提升了。”
“赤血靈珠?”雲溪聽到這個名字,不由地聯想到了九轉靈珠,莫非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絡?
龍千絕好似看透了她的心思,為她釋疑道:“十大家族除了每個家族都擁有一件神器外,還各自擁有一顆靈珠,神器是具有攻擊性的,而靈珠則是具有輔助功效的。十大家族的高手一旦玄階躍升到了一定的境界,就能通過靈珠來吸納玄氣,提升玄階。”
“你體內的九轉靈珠乃是靈珠之冠,在眾多靈珠之中蘊藏的力量最為強大。它雖然被赫連紫風封印了力量,但只要你能啟動赤血靈珠的力量,在每一次吸納玄氣當中,靈珠之間都會有所感應,也就是說,你沒吸納一次赤血靈珠的玄氣,同時也能吸納九轉靈珠之中的部分玄氣。”
“原來如此。”雲溪兩眼倏地亮起,頗為驚喜。
“這是孟家的寶物,莫非你昨夜獨闖孟家的總部去了?”在她的認識當中,孟家的高手有分隱世的和參與俗世的,就像是孟家已逝的家主和現在的家主孟洛秋,他們都是屬於參與俗世的高手,為孟家積累財富,供應孟家的所有家需,然而這部分的高手都算不得什麼,真正的高手全部都是家族裡的隱世高手。
不到萬不得已,或是家族面臨滅頂之災時,這些隱世的高手才會出現,行走在俗世當中,因為到了他們那樣的玄階境界,他們嚮往的是永生不死的境界,俗世的一切對他們來說已經沒有什麼太大的誘惑了。
赤血靈珠是何等珍貴之物,守護它的也必定都是玄階非同尋常的高手,龍千絕闖入孟家去盜赤血靈珠,那是極為危險之事,倘若被孟家的所有隱世高手察覺了,那豈不是很難脫身而逃?
想著,她心中不由地一陣後怕。
“別擔心!他們不會想到赤血靈珠在你的手上,我已命風護法帶著假的靈珠往城外逃去,現在孟家的人丟失了赤血靈珠,他們就會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尋找靈珠的事情上,不會再有精力來對付雲家。”
原來他知道自己心中的顧慮,所以才冒險盜珠,為的就是能讓她安心地跟隨他離開,同時也能儘快地提升玄階,一舉兩得。他想的真是周到!
雲溪的心中暖暖的,傾身埋首在他的懷裡,悶聲道:“千絕,謝謝你。”
這時候,房門被推開,雲小墨一身勁裝出現在了兩人的跟前,酷酷的小模樣,愛煞了人。
“孃親、爹爹,時間快到了,我們快出發吧!一會兒還要跟小楠他們做比賽前的練習呢!”
“小帥哥,不就是一場蹴鞠賽嗎?有必要這麼緊張嗎?”雲溪看著兒子可愛的模樣,不由地調侃。
“那不一樣!我們這次比賽關係到小白的歸屬……”雲小墨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不由地將聲音弱了下去,小小的頭顱低著。
“小白?你居然拿小白跟人打賭?”雲溪的聲音頓時拔高了,瞪著兒子越來越低的頭顱,怒意不由地就湧上來了。她深吸了幾口氣,又在瞬間將火氣降了下去,擊掌道,“太好了!我早就看小白不順眼了,希望這次它能找到一個更好的主人,我也就不用整日里見著心煩了。”
雲小墨聞言,驀地抬頭道:“孃親我錯了!我不該拿小白跟人打賭的!小白是我的朋友,我不該拿自己的朋友跟人打賭的,只是那羅小遠他實在是太過份了……”
雲溪臉色一厲,呵斥道:“被別人的話隨便一激,你就上當了?難道孃親以前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雲小墨弱弱的聲音道:“我本來是不答應的,都是櫻子,她一口就答應了羅小遠的賭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