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議之聲連成了一片。
西慕國高手的臉上一片青一片白,結巴著為自己辯解道:“你們別聽她胡說!我不是聖宮弟子,我的年紀也沒有超過二十五歲……”
“長得這麼老,年紀還沒有超過二十五歲,莫非你早熟?”雲溪心底暗笑著,還不忘適時地推波助瀾一下。
風護法笑嘻嘻地湊了過來,附和道:“雲小姐,我看年齡這事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他想要謊報年齡,誰又管得著呢?別忘了,人家的上頭——有人!”他的手指向斜右方向指了指,黃龍尊者恰好就在那個方向,不言而喻。
雲溪挑眉,回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不愧是龍千絕調教出來的手下,有他的腹黑精髓。
黃龍尊者面色一沉,臉色有些難看,輕咳了聲道:“大家都別爭論了,既然各國的選手都是各國精心挑選出來的,豈能有錯?你們若是再有質疑,那就是對各國君主的決定質疑。”
“各國的君主倘若是受人脅迫,也未必做不出不公之事來。”一直靜默不語的赫連紫風突然插話進來。
黃龍尊者的面色更加黑了一圈,冷眸回瞪他,陰冷地笑道:“赫連公子言下之意,是說我聖宮脅迫各國的君主,讓他們作假了?”
“尊者大人既然想對號入座,在下也無法阻止,公道自在人心!”赫連紫風的話擲地有聲,冷漠的氣息也在瞬間驀地放大,讓人不由地心底一寒。
黃龍尊者死死地盯著他,陰鬱之色愈加變濃。
以兩人為中心,一股無名的罡風忽地暴漲,捲起了漫天的飛塵。只是一瞬間的功夫,風聲止歇,塵土徐徐落定,好似什麼事也沒有發生,然而分明是真的有事發生了。
高手之間的對決,往往就是精神力的比拼,無須動手,只是神唸的瞬間對抗,便已分出了勝負。
待揚塵漸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黃龍尊者和赫連紫風兩人,前者站立的位置分明挪動了半步,眼角的青筋跳動著,而後者屹立不動,墨髮無風自揚,氣勢逼人!
就算是傻子,此刻也看出來究竟孰勝孰負了。
之前還一直崇拜著聖宮以及聖宮之人的參賽選手們,現如今紛紛將崇拜的目光轉投向了赫連紫風,他是十大家族的精神領袖,正派之中最為耀眼的一顆星,無論是氣質還是他的身份背景,得到他們的崇慕,都當之無愧!
其餘在場的十大家族的人見著赫連紫風佔了上風,一個個高高地抬起了頭顱,很是自豪。
聖宮又如何?你再強大,也無法掌控整個人天下的人心!
赫連紫風眼神微斂了下,淡淡的目光掃過全場,低沉的嗓音道:“今日勝出之人,我親手贈他斬浪劍!”
斬浪劍高舉過他的頭頂,霎那間,無數的光輝全部聚攏在了他頭頂的上方。
上古寶劍,一旦出鞘,萬劍臣服!
簡單的話語,亮劍有聲,頓時掀起了一場轟動!
“斬浪劍!莫非就是上古流傳下來的十大古劍之一的斬浪劍?”
“這才是真正的大手筆!玄靈果雖然罕見,卻也不是無處可尋,但斬浪劍卻是真真切切的獨一無二!”
“好!為了斬浪劍,咱們今日拼死一搏!”
“對,拼死一搏!”
“……”
雲溪的目光也落在了斬浪劍之上,那樣一柄絕世的寶劍,確實很有吸引力。
比賽正式開始,沒有地圖,沒有座標,有的是漫無邊際的森林,還有時不時可能會跳出來的猛獸。這樣的比賽歷程,倒是一次極為難得的挑戰。
雲溪決定,要好好地利用此次的比試,來提升自己的實力。在獲取寶盒的同時,當然也要趁機教訓教訓那些令她看不順眼之人,像是方才那個西慕國的高手。
“靖王爺,你看我們是要一起走呢,還是分開行動?”
“跟王爺一路倒是沒什麼,只不過跟一個女人一起行動,我實在有些不習慣。真不知你們是怎麼挑人的,居然會選一個女人來參賽。”
剛進入林子不久,與雲溪同行的另外兩人開口說話了。他們兩個都是太子南宮璽那邊的人,一個是經過選拔賽被挑選上的,另一個則是南宮璽親自推薦直接晉級的,後者心高氣傲,自命不凡,壓根就沒有關注過選拔賽的事宜,對於雲溪在選拔賽上的戰績也毫無所知。
雲溪原本還不想跟他們一般計較的,畢竟都是同一隊的,團結才是首要,可是眼下就是有人不識抬舉,出言挑釁,那就怪不得她了!
“我也覺得兩位跟我一個小女子分在一個隊伍裡,的確是委屈二位了。那咱們就在此分道揚鑣吧。”
南宮翼詫異地扭頭看向她,像是見了鬼一般,完全沒料到她會是如此的反應。對方羞辱了她,她居然不反駁,也不回禮,這哪裡像她睚眥必報的秉性?
“算你有自知之明!”高傲男冷哼了聲,直接無視風護法,鼻孔朝天地看向南宮翼,“王爺,你是要跟她一路,還是跟我們一路?”
南宮翼冷聲回了句:“本王不與狂妄自大之徒為伍!”
高傲男臉色當即黑了一圈,若非看在他是靖王的份上,他鐵定一掌拍飛了對方!居然敢說他是狂妄自大之徒,簡直是不想活了!
“我們走!”高傲男隱忍下了怒氣,領著另一名選手一道準備離開。
“等一下!”雲溪突然開口,喊住了兩人,她上前一手拍在了高傲男的肩頭,“是這樣的,我想問一下二位,北邊是哪個方向?”
高傲男厭惡的眼神落在了他肩膀的那隻手上,剛想出聲呵斥,但聽到了她的詢問,他冷冷地譏笑道:“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還來參加比賽,你當爭霸賽是兒戲不成?”
“莫非你也不知道?”雲溪收了手,順便遞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
“我豈會不知?”他的手向前一指,“那兒,那兒就是北邊!”說完,他甩了雲溪一個厭惡的眼神,邁步離開。
雲溪的唇角逐漸勾起了一抹陰冷的笑,讓你囂張,待會兒有你好看的!
“你在他身上到底動了什麼手腳?”南宮翼依稀看出了些名堂,不由好奇地問道。
雲溪神秘地勾笑道:“等著看好戲就對了。”
風護法雙手抱劍在前,唇角也跟著淺淺地揚起,他也相信待會兒一定有一場好戲可看。
各國參賽選手的隊伍在剛剛進入林子的時候,相互間隔著距離,誰也不敢率先動手,因為率先動手的兩隊,勢必會被另外的幾支隊伍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誰也不敢吃這個虧,所以一路行來,彼此之間相互堤防著,卻也相安無事。
雲溪這一隊的人馬,剛一開始就分化成了兩路,遭來了其他隊伍不少人的笑話。雲溪卻十分得淡定,絲毫不在意。你們現在儘管笑吧,待會兒有你們哭的時候!
行了一段路,來到一片空曠地,這裡林木稀少,亂石嶙峋,地上還有不少的動物屍骨散亂地分佈。陰森森的寒風突然颳起,吹在每個人的臉上,像刀剜一般疼痛。
“聽,什麼聲音?”有人耳朵較為靈敏,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好,像是猛獸潮!”
“猛獸潮?!”
“快,快跑!”
血腥味夾雜著人和草木的氣息被寒風送到鼻端,所有的人齊齊打了個激靈,震撼於眼前所見的一切。
以豹為首,望不到邊的林子裡,無數的猛獸源源不斷地湧現出來,就如一波一波的浪潮,一浪高過一浪。猛獸們所經之處,草木皆亡。
霎時間,人群各自散去,驚叫著瘋一般地逃亡。
如此多的猛獸襲來,倘若他們跑慢一步,很有可能就被獸群踏平踩爛。
“這邊!”雲溪瞄了眼高傲男所逃離的方向,連忙招喚著南宮翼和風護法兩人往反方向奔跑,她的唇角勾起了一個邪肆的弧度,眼底精光閃耀。
總是需要有人來祭奠猛獸的肚子的,更何況他們是太子一黨的人,他們的存在,對雲家大大地不利。
所以,死道友不死貧道,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南宮翼沒有絲毫的猶豫,連忙拔腿跟上了她,他知道這個女人是從來不肯吃虧的,跟著她走總沒有錯。
風護法一邊優哉遊哉地奔跑著,一邊回頭看去,只見方才與他們分道揚鑣的高傲男他們不知何故,居然將大部分的猛獸全部往他們的方向招引了去。
好似見到了無比的美味一般,猛獸們一個個眼放精光,朝著兩人撲將上去。不到片刻的功夫,兩人被幾隻猛獸同時撲倒,分而食之,血漿迸射,屍骨不存,慘不忍睹!
那幾個跟他們同方向奔跑的選手也跟著倒了黴,一個個落入了猛獸的口中,成為了它們的美食。
慘叫聲,猛獸的嚎叫聲,一聲聲入耳,像是催命的音符,殘酷而冷血。
雲溪也在奔跑的間隙中回首,看到了那殘忍的一幕,她卻沒有半點的悲天憫人之心,因為如果他們不死,死的就極有可能是她。
這世界就是這麼殘酷!
追趕在他們身後的也有幾隻猛獸,三人各展所長,與猛獸廝鬥,倒也不輕鬆。
雲溪拋去了手中的長劍,改作了以匕首代劍。猛獸的皮肉通常堅厚非常,長劍是很難刺入的,唯有近身相搏才最容易取勝。
“殺!”青光一閃,雲溪的手中驀地多出了一把匕首,她低低地冷喝,身上頓時散逸出幾縷森森的殺氣。
風護法餘光一瞥,就看到了白影忽閃,像是一陣風,她毫無顧忌地衝向了猛獸。他心神一凜,立即跳離了戰鬥圈子,轉而跟隨她而去。臨行前,他可是信誓旦旦地向尊主保證了的,一定以命相保,保住她的周全。倘若她出了什麼意外,他也就不必回去見尊主了。
風護法緊隨著她的步伐衝殺,逐漸地,他越來越發現她步伐的詭異。她踏著奇異莫測的步伐,身形飄忽,猶如幽靈一般遊走在猛獸群當中,手起刀落處,乾淨利索,一刀見血。
他腳下一滯,整個人都怔住了。
這樣的身手,著實令人驚歎!
她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身上居然有如此強盛的殺氣?
看著她衝殺在猛獸群當中的背影,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尊主的身影,難怪尊主如此看重她,派遣他堂堂的凌天宮四大護法之一前來親自保護,原來他們兩個身上有著非常相似的氣息,同樣殺伐果決,同樣氣勢逼人!
“張三——”一聲嬌喝之後,青色的芒光擦著他耳邊呼嘯而過,他在瞬間收回了心神,回頭時,一柱血液噴射在了他的臉上。他的雙瞳猛然大睜,赫然發現他的身後正有一隻野狼撲將過來。遲一步,他便要落入野狼的口中,不死也得重傷。
而此刻,一柄匕首直直地插入了野狼的眉心,鮮血直飆!
白色的身影自他身邊飄忽而過,熟悉的聲音再次落入他的耳中:“你還愣著做什麼?找死嗎?”
匕首自野狼的眉心處利落地拔出,不費絲毫的力氣,白影跟著一閃,再次無畏地衝入了猛獸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