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紫風的目光久久地落在了雲溪的身上,那目光像是一把刀,在慢慢地將雲溪全身上下凌遲。他久久不語,誰也猜不透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直到所有人都受不了這種氣氛之時,他忽然開口了。
“放他們走!”
雲溪和龍千辰兩人同時長長地鬆了口氣,其他人也好似剛剛經歷了一場磨難,此刻才終於順利渡劫,緊繃的神經逐漸鬆弛。
難怪人人都說得罪任何人,都不要得罪赫連紫風,因為他就是一個鬼神一般存在的人物!
“哥,怎麼能放他們走呢?我好不容易才逮到他的……”赫連紫語的話剛說到一半,轉頭對上赫連紫風冰冷的目光,她後邊的話便全部被嚇了回去,噤若寒蟬。
雲溪拉著兒子,剛想走人,赫連紫風鬼魅一般的聲音,再次傳入了她的耳中,天才兒子腹黑孃親8他用的是秘語,除了她,沒有任何人可以聽到。
“你失約了……”
短短的四個字,彷彿夢魘一般籠罩在雲溪的心頭,她心中忐忑,他到底會如何報復她?會殺了她,還是將她分屍?抑或是……她不敢繼續想象。
從瓊花樓出來,一直到回到將軍府,雲溪的心神還是恍恍惚惚的,一路上白楚牧他們都在質問著龍千辰和赫連家千金小姐之間的事,她卻一點興趣也沒有。
突然之間,很想念龍千絕。
在她的心最為忐忑不安的時候,她多希望他就守在她的身邊,給她力量,給她安慰。
該死的龍千絕,你到底跑哪裡去了?
真的被我氣走了嗎?
難道你對我的感情,僅此而已?
幸而連續兩日過去,赫連紫風都沒有上門來找她的麻煩,她緊繃著的心絃也跟著放鬆了,或許他當日也只是隨口說說,未必就當真了。想他昔日不過是隱居於慈雲觀之中的無名劍客,而如今已搖身一變,化作了能令十大家族馬首是瞻的大人物,現在的他,怕是日理萬機,不會再記得昔日那些小事和她這樣的小人物了。
她搖頭苦笑,或許是她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人家壓根就沒放在眼裡,純粹是她瞎操心了。心中沒有了顧慮,她便又開始專注於玄階的修煉,爭霸賽的日子日益臨近,她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這一戰,不止是為了她自己,更是為了雲家的未來!
在她閉關修煉的這一段時間裡,聽聞赫連家的千金赫連紫語日日來找龍千辰的麻煩,龍千辰現在是每時每刻聞語而逃,於是這兩人在沁陽城的大街上,一個逃一個追,弄得謠言滿天飛。每當人們提起赫連紫語,就勢必要談論到龍千辰,而每當提及龍千辰時,更是少不了緋聞女主角的戲碼。誰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發生過怎樣的事,使得兩人每次一見著面就跟老鼠見著貓似的,一個逃一個追,不死不休!
西山的山坳中,一條飛龍承載著一大一小母子倆騰飛在雲層之上,若不是這裡地處偏僻,少有人煙,否則有飛龍出現在西山的訊息早已傳遍了整個沁陽城。
經過幾日的休養,再加上九轉靈珠的妙用,玄翼身上的傷已好得差不多。它載著雲溪母子倆穿行於雲層之中,自由又逍遙,龍吟聲聲,傳遞著快樂的氣息。
“孃親,真好玩!”
“小白也玩得很開心,是不是?”
“玄翼大叔好棒哦!”
雲小墨快樂的聲音迴旋在天際,雲溪的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玄翼聽到小墨親切地喊他大叔,龍身使勁地得瑟,差點將母子倆從龍背上甩下。
“好了,下去吧!太招搖了,可不好。”
回到了地面,雲小墨的小臉還是紅撲撲的,因為太過興奮的緣故,就連他懷裡的小白也是渾身豎著毛髮,處於興奮狀態。
“這小傢伙身上有種熟悉的氣息,說不定跟我本家呢。”玄翼低沉的聲音在雲溪的耳邊響起。
雲溪訝異地看向了小白,頗為不可思議,分明就是個球狀一般的小獸,怎麼可能和龍族搭上關係?
“你會不會看錯了?”
“或許吧!它現在還在幼兒期,所以很難判斷它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小東西,只是覺得它身上的氣息很熟悉罷了……”
玄翼的語氣也不是很肯定,雲溪便沒有再細究下去。
“你可知道,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在短期內提升玄階的?”之前龍千絕所提議的方法,開始還奏效,但隨著她的品階不斷提升,單單只是瀑布的外壓已經遠遠不夠了。
不得不說,赫連紫風的出現,給她帶來了巨大的壓力。雖然他目前還沒有來找她的麻煩,可她總是要防範於未然的,她必須擁有足夠保護她和她的孩子的實力,才能不再去懼怕他。所以,她迫切地渴望在短期內增長自己的實力,很迫切,很迫切!
玄翼盤踞著身子,落在了她的跟前,兩隻龍眼眨了眨,道:“據我所知,提升玄階最有效的辦法,最終還是要不斷地在與敵人對抗當中得到提升。”
雲溪靜默不語,但還是將它的話給聽進去了,只有不斷地戰鬥和挑戰,才能迅速地進步,這個道理無論放在什麼時候都是通的。只是,她現在不但有兒子,還有云家老少,她總不能毫無顧忌地去隨便找人挑釁吧?
“這一次的爭霸賽倒是個提升的好機會,我絕對不能輕易地錯過了。”
“不過也有一個法子,就是服用一些珍貴的可以在短期內提升的丹藥。據我所知,聖宮裡面就有不少這樣的丹藥,等有機會,我幫你去弄些出來,那裡面我還是熟門熟路的。”玄翼得意地搖了搖尾巴。
“你既然是聖宮裡豢養的玄龍,那怎麼還從聖宮裡溜了出來?”
“還不是那討人厭的玄龍尊者!她無法馴服我,就日日找人鞭打我,用各種手段對付我。我受不了了,也就不想在聖宮裡呆了,雖然那裡面還有我的幾個兄弟,可是我們龍族也是有骨氣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玄翼大叔,你居然也會講成語,你好厲害!”雲小墨一臉的崇拜。
玄翼愈加趾高氣揚了,搖頭晃腦道:“那是當然!我可比我那幾個兄弟厲害多了,他們早早地都被地龍尊者、黃龍尊者他們給馴服了,就我依舊是自由的,若不是遇上了那個可怕的人類,我現在還是一條龍活得逍遙自在呢。那個男人的實力真的好可怕,我每次想來就害怕。”
是啊,那一日龍千絕降服玄翼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那樣的神采,那樣的風姿,無不為人傾倒。
那麼他和赫連紫風兩個人之間的實力相比,究竟孰勝孰負?
無論他們之間究竟孰勝孰負,說到底,能夠保護她和小墨的最終還是她自己,她還是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才是要事,這一次的爭霸賽,她要痛痛快快地大幹一場!
離爭霸賽的日子不到兩日,皇宮裡突然來人,請雲溪進宮赴宴,說是商談有關爭霸賽的事宜。賽前做點動員和準備也是必要的,雲溪沒有推辭,便跟著宮裡的來人進了宮。
這是雲溪第一次踏入皇宮的宮門,只覺得有些新鮮,只當是來參觀遊覽來了。一路走來,宮闕樓閣,眼花繚亂,若不是有人領路,她怕是要轉暈了。
前方不遠處,有對話聲傳來。
“王爺,下個月就是我的生辰,您會去西慕國參加我的生辰宴嗎?”女子的聲音當中帶著幾分嬌羞。
“看情況吧。”男子的聲音冷酷,不帶任何的感**彩。
這不是南宮翼和那西慕國的公主西門玄霜嗎?
雲溪朝著那個方向瞄了一眼,一眼就認出了兩人。這兩人都在她的黑名單之列,她還是繞開他們為妙,免得惹來一身騷味。
可是有些人,你越是想躲,就越是偏偏要遇上。
西門玄霜是正對著她的方向站立,在她轉身之際,眼尖地發現了她。
“你給我站住!本公主叫你呢!”
雲溪沒有搭理,繼續往前走。
“賤女人!上次你暗算我,讓我中毒不說,還跟我皇兄敲詐了萬兩黃金買解藥,我是不會放過你的!來人,給我抓住這個賤女人!”
跟隨西門玄霜而來的護衛一擁而上,堵住了雲溪的去路。
雲溪冷冷地挑了挑眉梢,這個女人的腦子果然很有問題,難道她的大哥沒有警告過她,以後見著她都要繞著走嗎?
南宮翼靜立在一旁看戲,神情冷酷,絲毫沒有要干涉的意思和舉動。
“公主,這裡可是南熙國的皇宮,你若是讓人在這裡動手,恐怕會落一個意圖不軌的罪名。要不然這樣,等宴會過後,咱們單獨找個地方單挑如何?當然了,如果你想以眾敵寡,我也不介意。我瞭解的,沒有實力的人,也只能是多拉些幫手來充數了。”
雲溪淡淡地笑著,眼底劃過一抹陰冷,在皇宮裡她施展不開手腳,倘若到了宮外,那麼就休要怪她心狠手辣了,反正是你自找的!
西門玄霜冷哼道:“我還怕你不成?好,晚宴之後,咱們找地方,打個痛快!”
南宮翼依舊靜立在原地,默不作聲,也不做任何的評價。
這時候,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公主殿下,此人的玄階至少在墨玄三品以上,單憑你的那些護衛怕是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若是你有需要,本尊倒是可以借你一些高手,替你出氣。”
雲溪循聲,轉頭看去,只見來人一襲黃色長袍,被眾人簇擁著,如眾星拱月,他的相貌平平,甚至有幾絲猥褻,然而周身的氣勢卻不容小覷。他的袍角和袖口上都繡有專屬於聖宮的圖案,想必是聖宮之人無疑。
“主人,他是聖宮的黃龍尊者,他的實力很強大的,你要小心他。”玄翼的聲音從九轉靈珠處弱弱地傳了出來。
“拜見尊者大人!倘若尊者能夠替我出氣,我一定感激不盡。”西門玄霜看向對方的神情,帶著崇敬之意。
黃龍尊者魅邪的眼神在她身上打轉了幾周之後,又將視線調往了雲溪的身上,那目光好似在一層層地剝開她身上的衣裳,讓雲溪覺得渾身不自在,有種想吐的噁心感。
“主人,黃龍尊者是聖宮四大尊者裡邊最為好色的……”就連玄翼也受不了他如此猥褻的目光掃視了。
“你就是雲溪?聽說你殺了我聖宮不少弟子,你的膽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他表面上笑嘻嘻的,然而云溪卻沒有錯漏他眼底一閃而逝的陰冷。
“尊者大人想必是誤聽了訊息吧?區區一個雲溪,如何敵得過聖宮那麼多的高手?再說了,可有人親眼見過我殺人?莫不是有些人失了職,無法推託責任,所以就硬是將這等罪名誣賴在了我頭上吧?”雲溪在心底冷哼,想必是那玄龍尊者逃離後想要找她報仇,可是又沒有足夠的實力,所以就想借他人之手除去她,好歹毒的心!
黃龍尊者眼神微閃了下,他的心中也有些疑惑,想那玄龍尊者跟他提及此事時,言辭閃爍,有些事交待得不詳不實,不由得他不懷疑。
“那為何不誣賴別人,卻偏偏誣賴你?”
“這可就難說了。倘若是男人告訴你這件事,那就有可能是他求愛不成,因愛生恨;倘若是女人告訴你這件事,那就極有可能是因為嫉妒我的美貌……你知道的,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嫉妒心了。”雲溪無辜地聳了聳肩,目光一轉,落在了西門玄霜的身上,“就像這位公主,她以為我跟靖王爺有婚約,所以就一直看我不順眼,甚至想置我於死地!可是她一定萬萬想不到,靖王爺他現在不娶我了,他現在要娶的人是我的妹妹,而且婚期都已經定下了……”
西門玄霜俏臉上頓時刷地變白,難以置信地看著南宮翼,顫聲道:“你說什麼?王爺……王爺他要娶你妹妹?”
南宮翼置若罔聞,臉上沒有一絲的波動,好似她們現在正在談論之人不是他!
黃龍尊者微眯了眼,似乎在思索著心中的疑惑。
氣氛一下子陷入了靜默中。
“赫連公子,這邊請!”
宮門處,又有賓客到來。
陷入沉思中的黃龍尊者瞬間回了神,邪佞的目光穿透了虛空,直直地射向了方才宮門處邁步而入的赫連紫風的身上,他虛著眼,眼底有幾簇嫉恨的火光在閃爍著。
雲溪在聽到“赫連”兩個字後,第一個反應就是想逃,皇宮裡的來人,只說是進宮商討爭霸賽的事宜,可並沒有說聖宮和十大家族的人也會到場,若是早知道他會來,她是肯定不會來的。隨後她看到了黃龍尊者眼底的變化,恍然覺悟,她怎麼忘記了,聖宮和十大家族之間本就有間隙,現在雙方見面,怕是免不了明爭暗鬥,或許他壓根就沒有時間來關注她這麼一個小人物了吧?
這樣想著,心裡也鎮定了許多。
赫連紫風自宮門處徐徐走來,他的步子不大不小,然而他每踏出一步,便讓對面的人感覺到了多一分的壓迫感。
他不再是一襲白衣勝雪,而是紫衣灩瀲,雍容華貴之餘是掩不住的霸道冷漠的氣息,冷漠的俊容沒有一絲波動,渾身上下散發著冷然和排斥。
還是和上一次一樣,他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她,好似看到了她,又好似沒有看到她,但就是因為這樣,才讓雲溪的心更加忐忑不安,就連呼吸也變得不那麼順暢了。
驀然間,她很想衝出去跟他當面問個清楚,他到底想怎麼樣?要殺要剮直接說,不要再這麼折磨她了!
然而,現在顯然不是最好的時機。
“赫連公子,久違了。”黃龍尊者開始和赫連紫風槓上了。
趁著兩人說話的間隙,雲溪還是腳底抹油,率先溜了。不是她沒種,實在是這種磨人的滋味太難受了,猜不透他的心思,她寧願實實在在地捱上一刀,這樣來得更痛快些。
“你跟赫連紫風認識?”南宮翼這個面癱,居然也跟了上來,讓雲溪愈加鬱悶了。
不理她,雲溪也學他扮面癱,冷酷到底。
“赫連家族可是十大家族之首,赫連家的女主人也必定是要名門之秀,黃花大閨女,我勸你還是不要妄想太多,你跟他是兩個世界的人,是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
嗄?這男人腦子有病吧?居然如此八卦,將她跟赫連紫風扯到那種關係上去了?這都哪兒跟哪兒啊,一點都挨不上邊好不好?
思想不純潔的人,就是無知、腦殘!
“不過也是,相比較起龍千絕邪尊的身份,嫁給赫連紫風的確是要明智許多。一個是人人喊打喊殺的一代邪尊,一個卻是人人景仰的正派領袖,換作是我,我也會選擇後者。”
雲溪勾唇一笑,道:“想不到靖王爺居然有這種癖好!倘若有機會,我一定會將你的情誼轉達給赫連大少的。”
南宮翼終於變了臉,臉色微微一沉,頗有些要發作的跡象,但很快又隱忍了下來。
“不管怎麼說,現如今本王和你們雲家是坐在同一條船上的,共衰共榮。與其在這裡相互鬥嘴,毫無建樹,倒不如想想,兩日後如何在爭霸賽上取勝更實際些。”
“這句倒是實在話!”雲溪收了嘲諷的笑容,換上了認真嚴肅的神色,“那麼王爺對此次的爭霸賽有何高見?”
“此次爭霸賽的比賽形式跟往年的不同,不再是單純的擂臺比武方式,而是讓所有的參賽選手進入到猛獸林當中尋找一件寶物。哪一隊人馬率先找到寶物的,就算哪一隊勝,至於參賽選手生死不論!”
“誰想出來的,這麼變態的比賽方式?”
“就是方才那位黃龍尊者!他是此次聖宮派來督導五國爭霸賽的代表,五國的君主都得聽從聖宮的號令,所以他提出來的意見,沒有人敢反對。”
雲溪冷哼了聲,果然是變態的人想出變態的方法。
“那赫連紫風來幹什麼?聖宮和十大家族的人不是對立的嗎?聖宮的人來此督導比賽,那怎麼還請十大家族的人來當評判?”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聖宮宮主一直都在想方設法拉攏十大家族的人,幾年前已經快成功了,誰知半路卻殺出了一個赫連紫風,壞了他的好事。聖宮現如今是軟硬兼施地想要拉攏十大家族的人,各種手段,無所不用其極。這一次邀請十大家族的人前來當評判,也是奉了聖宮的命令,並非我等可以掌控的。”
南宮翼冷眉輕蹙了下,頗感無奈的同時,也有一種熾熱的火光在他眼底簇燒。他雄才偉略,心懷抱負,怎麼甘心屈居人下?即便是當了一國之君,上邊還有一個聖宮壓制著,這種滋味他如何能夠忍受?
“做皇帝也的確夠窩囊的!”雲溪瞄了他一眼臭臭的冷臉,輕笑了起來,“不管怎麼樣,這一次我們的目標一致,我會跟你聯手的!至於其他人,我信不過。”
南宮翼的面色稍稍緩和了些:“其餘的三人,有兩人是太子那邊的高手,還有一名高手,名叫張三,至今下落不明。”
“噗!”雲溪險些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張三?
他現在人影都跑沒了,誰曉得他到時候會不會出場?
“我看,你們還是另外準備一個後備的高手吧。這個張三……我看懸!”
“我們已經準備了後備的人選,倘若他來了,就由他來參賽,倘若沒來,那就只好動用後備的。不過說來也怪,此人自從選拔賽之後就失去了蹤跡,再也沒有人見過他。聽說……那日跟他一起離開比賽現場的人,就是雲小姐你!”
南宮翼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臉上,像是要從她的表情上看出些許端倪來。
可惜,雲溪最擅長的就是插科打諢,不說人話。
“哦,你說他啊!沒辦法,誰讓本小姐長得天生麗質難自棄呢?那天比賽結束後,他就想拉著本小姐私奔,最後被本小姐給拒絕了。他傷心過度之後,就黯然神傷地離去,之後究竟去了哪裡,為何沒有再露面,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南宮翼斂了斂眉毛,壓根就不信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