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0 一家三口郊遊

天才兒子腹黑孃親 北藤 第1頁,共2頁

為了慶賀選拔賽的勝利,雲家準備了一席家宴。

雲溪從煉丹房出來後,將自己好好地清洗了一番。臨出門前,她特意對著鏡子,描了描眉,一筆一劃,描繪出一幅恰似潑墨的山水畫。這是她第一次描眉,也是第一次如此注重自己的外表,心中有些小小的甜蜜,不知道他會不會注意到她為他而畫的眉?

勾唇滿意地一笑,完美!

她放下了眉筆,轉身出了房間。

“師父、師父,我剛剛煉成了一枚小還丹!你看看,是不是很成功?”

無視他,雲溪繞過他,繼續往前院走去。

“師父、師父,你看看嘛,這是人家好不容易煉出來的。”

藍慕軒不死心,雙手捧著一顆丹藥,跟邀功一般。

雲溪實在被他纏得有點煩了,隨便瞄了一眼,稱讚道:“嗯,不錯,繼續努力。師父看好你!”

藍慕軒一聽,不由地欣喜萬分:“哈哈,師父,我就說你不會收錯徒弟的,我煉丹的資質和天分都是一流的!”

“……”繼續繞著他走,雲溪實在沒見過這麼纏人的人,而且還是她的徒弟,她現在就有些開始後悔了,收了他為徒,以後怕是都沒有清靜的日子了。

“師父,你怎麼不理我?咦,師父,你畫眉了?”

雲溪腳下頓住,聳了聳眉毛,難道這麼明顯嗎?

“好看嗎?”她忽然回頭問道,頗有些期待。

藍慕軒抿著嘴湊近,左看右看,須臾,突然伸手指向她的眼睛,十分認真的神色說了句:“師父,你眼睛裡有顆眼屎。”

雲溪整個人好似被一桶冰水當頭潑下,渾身都在不住地抖動著。

“藍、慕、軒,你找死——”

有了之前的經驗,藍慕軒一見著她神色不對,連忙閃身躲避,這才險險地躲過了她橫飛而來的無敵一腳。

“師父,我沒撒謊,是真的!真的有顆眼屎!”可憐某人愚鈍朽木,壓根不知道她到底在為什麼發火,一邊藍影疾風,一邊還不住地跟她解釋。

他不說也就罷了,這麼一說,雲溪的心底更火了。真是收徒不慎啊,居然收了這麼一個天然呆的傻徒弟,她悔都悔死了。

當兩人來到飯廳的時候,雲溪滿面的紅光,帶著剛剛發洩完後的舒暢心情,而她身後的藍慕軒則是耷拉著臉,躲在她的身後,左右顧盼著。

“孃親,吃飯了。”雲小墨幾步跑到雲溪身前,他的小臉微微一側,就看到了雲溪身後的藍慕軒,“咦,藍叔叔,你的眼睛怎麼了?”

藍慕軒抿了抿嘴,掛著一隻熊貓眼,頗為無辜的表情道:“我犯錯了,被師父懲罰了。”

“師父?表妹,你居然收了他做你的徒弟?”容少華一臉的瞠目結舌,堂堂藍家的大少,居然拜了一個女人為師。雖然這事對於藍慕軒這樣不正常的異類來說,的確是有可能的,但云溪居然答應了,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他哪裡會知道,雲溪實在是被他給纏得沒辦法了,才勉強答應的。收這麼一個古怪的徒弟,她心底也是挺有壓力的。

不止容少華驚奇,雲家的老少也齊齊驚訝地看向了雲溪,在看到她頷首,確認了這個事實後,眾人不由地會心一笑。他們家的溪兒就是厲害,連藍家的大少都甘願拜她為師,可見她的能耐。

“溪兒,過來吃飯吧。孃親自下廚,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雲『fūrēn』溫婉地開口道。

“孃親,小墨好餓,咱們快點開始吃吧。”雲小墨拉著雲溪的手,自動自覺地坐到了龍千絕的身旁。

事實上,從她剛邁入飯廳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察覺到他的目光了,雲溪的心跳有些紊亂,想起了在郊外的這三日相處,心底深處有種莫名的情緒,猶如休眠的火山瀕臨爆發的邊緣。

不敢正視他,因為他的目光太過灼熱耀眼,像是天上明媚的太陽,照亮了她的一切,包括那些陰暗的、灰色的、悲傷的……

正是因為那熱度太過耀目了,所以她有些亂了,不知所措。

被兒子拉著來到了他的身側,雲溪微微抬眸,便對上了他堅定而深沉的目光,那裡面藏著如山水畫一般的豐富的色彩,光彩奪目,讓人無限嚮往。

不知是發現了什麼,他狹長的眸子微挑了下,薄唇勾勒出一抹完美的笑容。

果然,他發現了,是麼?

微泯了下唇瓣,雲溪臉上一陣微燙。

“孃親,剛剛爹爹說要帶我們去西山的寺廟遊玩,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西山?”雲溪微愣了下,朝著龍千絕的方向瞄了過去。

“去寺廟嗎?我也要去!”龍千辰踴躍地報名。

龍千絕一記冷眼拋了過去,龍千辰裂開的笑也跟著頓住了,什麼嘛,為什麼不讓他去?他也很想去湊熱鬧啊!大哥就是偏心,對他可從來沒那麼好過!

扁著嘴,龍千辰鼻中哼哼,很是不滿,可那又怎樣,他可沒膽子跟大哥對抗。

“孃親,我們去,好不好?”雲小墨搖了搖雲溪的衣袖,仰著小臉,滿懷期待。

雲溪輕咳了聲,道:“孃親近日還要專心準備新秀爭霸賽的事,怕是沒時間呢。”他說去,她就去,那她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莫名的東西像是貓兒的爪子一般撓著她的心,雲溪很想答應,可又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很期待,真是麻煩,完全不是她雲溪的作風!怎麼每次一遇著他,她就這麼不乾脆了呢?

雲小墨頻頻點著頭,頗為可惜道:“這樣啊……那隻好我跟爹爹兩個人去了,下次再帶孃親你一起去玩。”

呃,就這樣了?也不再勸勸她了?或許再問一次,她就去了呢?

臭小子!平時你不是挺纏人的嗎?怎麼這一次這麼幹脆?

難道真是有了爹就忘了娘了?

雲溪暗地裡磨著牙,看著兒子轉頭去關注桌上的飯菜了,壓根就沒有要繼續邀請她的意思,一臉老臉窘在了那裡,怎麼也拉不下來。

一聲輕笑自旁邊傳來,雲溪抬頭,對上龍千絕略帶笑意的俊顏,心底的悶氣不由地上湧。笑吧笑吧,去西山了不起嗎?她想去,隨時都可以去!

而且她不騎馬去,她找八人大轎抬著她去,哼!

輕瞪了他一眼,雲溪氣哼哼地坐下,還故意跟他隔了兩個座位,擠到了龍千辰跟白楚牧兩人的中間。

雲小墨有些詫異地看向她,不解道:“孃親,你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坐?”

雲溪面上一窘,她總不能跟兒子說,是因為她去不成西山,所以在鬧彆扭吧?

“……孃親是怕他們兩個太能吃了,一會兒不小心把桌上的菜都吃沒了。小墨,你喜歡吃什麼趕緊先吃,孃親幫你看住這兩位叔叔,免得他們跟你搶菜吃!”

“哦,小墨知道了。”雲小墨趕緊拾起了筷子,跳上凳子,趴在桌上拼命地夾菜。

龍千辰和白楚牧兩人同時頓住手中的筷子,無比地凌亂中。一甩頭,兩雙眼睛齊齊地盯向了中間的雲溪,她居然在孩子面前這麼詆譭他們,他們的清白啊、名譽啊、純潔啊啊啊……

藍慕軒看了看雲溪,又看了看龍千辰和白楚牧兩人,深感雲溪的話有理,也學著小墨,起身趕緊夾些自己喜歡的菜到自己的碗裡,若是遲了,怕是什麼也輪不到他了。

“師太,您做的飯菜可真好吃。”藍慕軒一邊吃著,一邊休養良好地稱讚一下今日做菜的主人。

整桌子的人都齊齊看向了他,目光很是怪異。雲『fūrēn』本人更是一臉的迷茫,她何時變成師太了?

“怎麼了?我說錯什麼話了嗎?”藍慕軒一臉無辜的表情。

雲溪抖動著嘴角,問道:“你……你剛才叫我娘什麼?”

藍慕軒認真地回答道:“師太啊!她是師父你的孃親,師父的孃親,不就是師太嗎?”

“噗!”

大半張桌子的人都忍不住噴笑出聲,按輩分排,的確是得在師父的後邊加個太字,可偏偏師太這兩個字太雷人了,不讓人笑噴都不行!尤其他解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還如此天真無邪,實在讓人有種想掐捏揉搓他的**!

雲溪哭笑不得地看著他,失策啊,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她怎麼會收了這麼一個活寶的徒弟?

雲『fūrēn』舉著帕子,抿笑了幾聲,儀態極為優雅。

“好了,大家都吃飯吧!叫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心。”

藍慕軒抬頭,純純地一笑,仿若清風拂面:“師太,您人真好,我很喜歡您!”

“噗!”“噗!”“噗!”

又是連續的幾記噴笑聲,尤其以龍千辰和白楚牧兩人為最,他們實在是太佩服藍慕軒了,他怎麼就能這麼會耍寶呢?

一段小小的插曲過後,一大桌子的人便紛紛開飯了。

雲老爺子看著一整桌子的人,兩眼笑眯眯的,很是得意。現如今他們雲家雖然失了勢,卻其樂融融,不但結交了藍家和容家兩大家族的大少,而且還有一位凌天宮的尊主,至於白楚牧的身份雖然不是很清楚,但看他的氣質便知他的出身也必定不簡單。雲家可謂是因禍得福,失去了些東西,卻也得到了許多。

現在最令他擔憂的還是他的孫兒雲清了,這些日子以來,在雲溪的治療下,他的腿稍稍有了些知覺,可是離他能自己站起來還有很大的一段距離,而且他很擔心,有朝一日即便他真的能站起來了,也未必能恢復到從前的狀態,更別提重新習武了。

他的心情依舊是陰鬱的,所以平日裡用飯之時,他都不喜歡跟全家人一起用飯。此刻飯桌上熱鬧喧囂,而他的孫兒卻還獨自一人躲在房中抑鬱寡歡,想到此,雲老爺子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收斂了不少。

吃飯的間隙,容少華忽然開口道:“離新秀榜爭霸賽也沒有幾日了,表妹你到底有幾分勝算?我聽說此次參加爭霸賽的選手當中,除了傲天國,其他各國都有墨玄以上的高手參賽,本屆的爭霸賽選手的普遍武力都提升了不少,怕是不容易對付。”

“哦,對了!我師兄讓我提醒你,此次西慕國和北湘國參賽的選手當中各有一名墨玄四品的高手,師兄讓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這兩人往屆都沒有參加爭霸賽,這一屆卻突然莫名地冒了出來,顯然是有備而來,怕是不好應付。”白楚牧提醒道。

雲逸鎖著眉頭,深思道:“怎麼會突然之間冒出這麼多的高手來?往屆的比賽中,紫玄之境的高手就算是很了不得了,這一屆要不不冒出高手來,一冒出來就是墨玄四品的高手,這樣的實力,讓人驚歎!”

眾人紛紛陷入了沉思中。

這時候,一個指關節敲打桌面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清晰。

雲溪抬頭,看向了用指關節敲打桌面的手的主人,這時候,他也正舉目朝她的方向望來,那一潭深不見底的幽潭之中劃過一抹憂慮。

“這些高手怕是聖宮暗中培養和扶植之人,想要借西慕國和北湘國的實力來打壓其他三國,從而達到他們更好地控制和平衡五國之間勢力的目的。”

龍千絕清雅的聲音,恰似一語驚醒夢中人,想不到這其中還有這麼一層深意蘊藏著。果然,人心難測啊!

這個聖宮,怕也不是什麼真正聖潔的信仰所在,要不然從聖宮出來的人何以會如此囂張跋扈?正如羅丞相的兒子,正如那日在大街上撞上的那四名聖宮弟子,哪一個是良善之輩?

“聖宮之人近年來的行為越來越猖狂了,尤其是地龍尊者和黃龍尊者,他們的手下在傲天大陸到處為患,不知禍害了多少無辜之人。這一次五國爭霸賽,他們的人不可能袖手旁觀,明裡請我們十大家族的人來做評判,實則怕是聖宮的人在暗地裡操控。聖宮想要我們十大家族歸順於它久矣,可惜每每不能得逞,這還多虧了赫連紫風的強硬手段和態度,十大家族之人以他馬首是瞻,也是意料中事。”容少華的臉上少有的凝重之色,將事情看得透徹。

白楚牧沉吟道:“赫連紫風的確是個人物!我與他雖只有一面之緣,卻不得不佩服他。”

“赫連紫風的確不簡單,論武功、論謀略,天下間稍有,恐怕也只有我哥能和他相媲美了……”龍千辰剛說到一半,就接收到了一記冷凝的視線投在了他的側臉上,他鎮定無比,巧妙地將語調一轉,道,“……那是不可能的!赫連紫風跟我哥相比,那是遠遠不如的!”

他的話剛說完,飯桌上,好幾道鄙視的目光投射了過來,讓龍千辰一陣面紅耳赤。幹嘛嗎?說真話也不對,說假話也不對,做人怎麼就這麼難?

雲溪低低嗤笑了聲,揚聲道:“聽你們把赫連紫風吹捧得這麼厲害,我倒是越來越好奇了。有機會,我一定要見見這個赫連紫風,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比某人厲害……”

轉目間,迎上了來自龍千絕的一記無奈的冷瞪,她輕輕地挑了挑眉梢,心情反而莫名地愉悅。

容少華注意著兩人之間的眉目交流,淺淺地勾唇道:“你放心,很快就會有機會了。三日後,赫連紫風邀請了十大美男排行榜上的所有人,在瓊花樓裡相聚。你若是想去,到時候我捎你過去就是了。”

“嗯……到時候再說吧。”雲溪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因為她已經察覺到某人的眼神越來越冷了,彷彿要吃了她一般。

一頓飯吃得零零碎碎。

飯後,雲溪幫著兒子準備出遊需要的物品,她實在搞不懂,父子倆出遊需要帶那麼多東西嗎?什麼零食啊,水袋啊,傘具啊,還有方布……全部準備完畢,就已經滿滿地塞了一個包袱。

“小墨,你確定要帶這麼多東西?”

“以前我跟孃親去郊遊的時候,帶的東西比現在還多呢。”

對於兒子的話,雲溪無以反駁,那的確是事實,可問題是,現在就他們父子倆去郊遊,用得著這麼隆重其事嗎?想想她就氣憤,為什麼都沒有人再來問她一下,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呢?

其實,她還是蠻想去的……

雲溪試探地問道:“小墨,這麼多東西,你背不動的。要不然,孃親幫你背?”

雲小墨從她手裡接過了包袱,認真地搖頭道:“沒關係的,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這是孃親你教我的。小墨一個人可以的!”

雲溪撇了撇嘴,有些喪氣,關鍵時候,兒子就是靠不住啊!

“小墨,準備好了嗎?”龍千絕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房門外,他頎長的身形斜靠在門邊,細長的眸子微挑著,帶著慵懶的風情,深邃的眼眸之中有著疑似戲謔的笑意。

“準備好了。”雲小墨將包袱背在了自己小小的身軀上,好似扛了一座小山。他邁步走向了龍千絕,父子倆一高一低,卻有著相似的五官和輪廓,看過去很和諧。

雲溪忿忿地咬唇,無情的兒子,就這麼撇下孃親不管了嗎?她怎麼會生出這麼無情的兒子?

無情、無情、太無情了……

雲小墨好似感應到了她心底的碎碎念,背後涼颼颼的,突然回頭問了句:“孃親,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去玩嗎?”

“呃……”臭小子,你就不能換種問法嗎?

你可以說:‘孃親,跟我們一起去玩吧,小墨想跟你一起玩。’

抑或是,‘孃親,小墨想跟你一起去玩,你就跟我們一起去吧,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