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7 風華萬千(上)

天才兒子腹黑孃親 北藤 第2頁,共2頁

羅丞相擔憂地自評判席的座位上站了起來,心疼地看著兒子,直想衝上去將那罪魁禍首給拉出去砍了。

細碎的腳步聲再次臨近,羅意焰驚悚地抬頭,雙瞳駭然地睜大,在他的眼底看到的不再是美得傾城的女子,而是魔鬼,一個好似張牙舞爪、張著血盆大口,想要吃人的魔鬼!

清亮的眸子在瞬間驟冷,發懾出危險的光芒,雲溪冰冷的話語道:“你不是想借聖宮弟子的手對付我們雲家嗎?你不是想為太子側妃報仇,想為你的家人討回公道嗎?那你起來啊,來擊倒我啊?”

她一步步,一聲聲,都是在試圖激怒他。

因為倘若他就這麼輕易認輸了,那多不好玩?

她就是要藉著今日的機會,公之於眾,她雲溪已經不再是從前可以任人欺凌的草包,雲家也不會因為失去了軍權,而遭受世人的奚落,從此一蹶不振。

改變,就在今日!

雲家只要有她雲溪在的一日,誰也休想將它徹底擊潰!

現在所有的人都覺悟了過來。

雲溪,雲家的大小姐,已經不再是他們從前印象中手無縛雞之力的草包花瓶。

她浴火重生,光芒萬丈,風華萬千!

“雲溪,我是不會這麼輕易認輸的——”紫色的玄氣在羅意焰的周身猛然暴漲,他雙手猛然撐地,從地面上彈跳而起,那張猙獰的面孔也跟著發紫發黑。盛怒之下,羅意焰用了十成的功力,誓要與雲溪來個魚死網破!

雲溪靜靜地看著他,微泯的唇線逐漸勾起了一個弧度,似笑非笑。

轟!

羅意焰飛身舉劍的姿態剛至半路,腹部突然迎來了一股猝不及防的巨大力道,居然是她的一記玄勁隔空打了過來,雖不致命,卻也讓他再難有餘力繼續攻擊了。

伴隨著劇痛,他的身體再一次向後飛了出去,那是同一個位置,他重重地墜地。

噗的一聲,羅意焰胸中翻騰,嘔出一口鮮血來。

這一次,羅丞相再也坐不住了。

他起身衝到了評判席的最前沿,朝著雲溪喝道:“住手!雲溪,你偷襲在先,觸犯了比賽的規矩,理當被逐出賽場!我宣佈,這場比武就此作罷!”

人群中一片譁然。

包庇,純粹是包庇!

想不到堂堂的當朝丞相,居然為了包庇兒子,無所不用其極,要將兒子的對手驅趕出場,這還有沒有天理?

雲老爺子臉色驟然一沉,起身對著評判席的方向,聲如洪鐘地大罵道:“羅老賊,你還要不要臉?你兒子輸了,你就說人家偷襲,要將人家驅趕出場。這場比賽到底是你羅家自己挑人,還是為南熙國挑選人才?”

羅丞相陰冷著臉,絲毫沒有被人揭穿的覺悟,冷哼道:“雲老賊,你有什麼資格說老夫?別忘了,現在皇上已經將選拔賽的事宜全權交給老夫處理,老夫想選誰就選誰,老夫說要驅逐誰就驅逐誰!你以為你還是從前的大將軍,可以呼風喚雨嗎?你現在恐怕連見皇上一面都難了……”他陰惻惻地地大笑著,將雲老爺子氣得直翹鬍子,這世上居然還能有這麼無恥之人?

在雲老爺子的身側,雲小墨軟軟的童音響了起來:“壞人!我孃親那不是偷襲,那是搶佔先機,出奇制勝!哼,連這個都不懂,還當裁判,羞羞!”

他的聲音不大,卻極有穿透力,遠近的人,包括評判席上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羅丞相老臉難得地紅了下,隨即冷著面孔,朝雲小墨狠瞪了過去:“臭小子,你懂什麼?這裡是大人的事,你一個小屁孩,給我閉嘴,滾一邊去!”

轟——

人群中爆破出一陣噓聲,堂堂一國的丞相,居然如此粗鄙,連一個孩子也不放過,惡毒地責罵,實在有違一國丞相的威儀。

南宮櫻柳眉倒豎,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叉腰對著羅丞相罵道:“老頭!你敢罵小墨,也就等於是在罵我!我一定要去皇爺爺那裡告你的狀,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羅丞相看到這位『xiǎogū』『nǎinǎi』突然從人群裡冒了出來,不由地虛出了一身冷汗,雲家到底給這『xiǎogū』『nǎinǎi』下了什麼蠱,居然讓她如此地維護雲家?雖說童言無忌,他無須太顧忌,可是這位『xiǎogū』『nǎinǎi』是極為得到皇上寵愛的,倘若她真的跑去告自己一狀,且不論皇上對她的寵愛,若是讓皇上知道他今日在比武會場上所說的話,他怕是真的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然而事已至此,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也顧不得這許多了。

他突然抬手,下令道:“來人,將觀看臺上,擾亂比賽之人,統統驅趕出場!”

在比賽會場四周維持秩序和守衛計程車兵們聞言,紛紛持矛朝著雲老爺子一家所坐的位置聚攏。

這時候,坐在評判席上容少華開始發話了。

“等等!羅丞相,今日的評判好像是我們四個家族的人,你怎麼能越俎代庖,替我們做出決定?倘若你一人的話就說了算,那你還請我們來做什麼?”

“就是,要護著自己家的兒子,那就別來參加比賽啊!既然要參加比賽,那就拿出自己真正的實力來,沒有實力,就別在這裡丟人顯眼!”別看藍慕軒人長得斯文,偶爾還有些神經錯亂,可是維護起自己人來,卻是絲毫不落下風的。

羅丞相的臉又黑了一圈,心說,我也沒請你們來啊,我請的可是孟家和司徒家兩家的人。你們容家和藍家可是自己跑上門來,若不是畏懼容家和藍家的實力背景,他壓根就不想請他們來當評判。

心裡想著,他嘴上卻是無比地客氣,諾諾回道:“容少和藍少說的是,是老夫愛子心切,所以有點急了。既如此,就請臺上的四位來評判一下,雲溪她到底有沒有偷襲,有沒有觸犯比賽規矩。”

他心中冷笑著,雲家和孟家、司徒家都結下了仇怨,他們兩家是肯定不會幫著雲家的,到時候就算容家和藍家想要護著雲家,也是二比二,打成平手。

可是別忘了,臺上還有太子在,他的話也是很有份量的。

所以,他心中是極為有自信和把握的,不怕此事公開來作評判。

雲溪站在比武臺上,一腳踩在了羅意焰無法爬起的身子上,她冷眼橫掃著評判席上相互爭論的幾人,不由地冷笑。

這世上從來只有她陰人的份兒,誰要敢陰她,就得有被她陰上幾倍百倍的覺悟!

既然他們說她偷襲,觸犯比賽規則,那麼她可不能白白背了這個黑鍋。

總之,不管他們到底怎麼評判,她腳下的這個人,她是廢定了!

評判席上的幾人還在爭論這場比賽的規則問題時,比武臺上,一聲驚天的吼叫撕破了天際,在比武臺的上空轟然炸開!

羅丞相緊張地回頭看去,只見一把森然發亮的長劍刷刷幾下,挑斷了兒子的手筋腳筋……

她、她居然把兒子的手筋腳筋全給挑斷了?

兒子可是他們羅家全部的希望,現在兒子被挑去了手筋腳筋,也就相當於是成了一個廢人……羅丞相眼前一陣暈眩,驚得昏死了過去。

羅意焰在驚吼過後,也因為疼痛過度,處於昏撅中。

孟洛秋和司徒南星紛紛站了起來,驚悚地看向站立在場中央,手執長劍的白衣女子。她的面色很平靜,渾身上下縈繞著一種遺世而獨立的冷然氣息,她徐徐地拔出了長劍,然後提腳往昏迷的身體上輕輕一挑,就將羅意焰給踹下了臺。

這個女人……真是夠冷血的!

雲溪挑眉望向了評判席上,冷聲道:“你們也不必糾結了,不管他是輸是贏,總之都沒有資格再參加新秀爭霸賽了。還是趕緊繼續下面的比賽吧,剩下的時間可不多了……”

說完,她颯然轉身,在眾目睽睽之下,邁步離開了比武臺。

是啊,此次選拔賽的目的,不就是為了五國新秀爭霸賽而挑選人才麼?

五國的新秀爭霸賽,每個國家的參賽選手都只有五個名額。

靖王爺和太子推薦的高手都是內定的人選,原本還有將軍府的雲清也是內定的人選,可是現在雲清腿受了傷,沒有可能再參加比賽了,所以五個名額就還剩下三個人選未定。

這也是此次選拔賽的目的,就是從南熙國內眾多的青年才俊中挑選出三名眾望所歸的人才來。

現在羅意焰的手筋腳筋都被她挑斷了,成為了一個廢人,根本就沒有再繼續參加比武的資格,所以方才的爭論也就失去它本身的意義。

孟洛秋和司徒南星兩人對視了一眼,彼此的眼角都在抽搐著,原本他們手中還有最後一張底牌的,可是現在卻有些不敢肯定了,因為這個女人的實力實在是太過駭人了!

看來,他們還需找玄階更高之人來對付她,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雲家有絕世的高手罩著,他們無法公然找上門去,比武場上,便是他們除去雲溪的最好機會,他們不會輕易錯過!

從彼此的眼中看出了對方的擔憂和決心,孟洛秋率先發話道:“各位,羅丞相乃是此次選拔賽的主要負責人,他現在昏迷不醒,今日的比賽也只好暫停。三日後,今日勝出入圍的選手,再重聚到這裡,繼續比賽。”

“啊,不是吧,還要等三日之後?”

“三日之後也好,我今天受了傷,正好回去養養傷。”

“既然人家都發話了,我們還能說什麼呢?走吧,走吧,這是他們雲家和丞相家的恩怨,咱們還是不要隨便招惹事端。”

“……”

各種議論聲紛紛傳了開去,誰也不會想到好好的一場比武會出現這樣的狀況,簡直太戲劇化了。

雲老爺子拍了下大腿,不禁拍好叫絕!還是他們家的溪兒行事果斷,殺伐果決,倘若是個男兒,那一定是個大將軍的料,繼承他們雲家的家業,綽綽有餘。

只可惜啊,她是個女子!

傲天大陸至今以來還從未出現過一個女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