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4 一起洗泡泡浴(上)

天才兒子腹黑孃親 北藤 第1頁,共2頁

司徒南星的視線從方才開始就一直落在了雲溪的身上,那眼神一旦沾上後,就再也難以挪開,原以為自家的姐姐便是天下間最美的女子了,可是親眼見到此女,那一眼的驚豔,他徹底推翻了心中的觀念,讓他久久地失神。

直至雲溪冷眸朝他方向射來,他才猛然醒了神,那是雲清的堂妹,也是他的仇人,他怎麼能對雲清的堂妹感興趣?

“你方才說什麼?”他居然看得出神,壓根沒有聽清她的話。

“我說,你們司徒家打殘了我清哥哥的腿,打算如何償還?”雲溪看著他,美眸之中閃過一絲霜華,那絲絲的霜華在暖日的映照下,很快又散了去,只餘下一層淡淡的光暈,讓人難以琢磨。

司徒南星臉色不斷變化,像是聽到了很好笑的笑話,他倨傲地揚眉,冷哼道:“你沒搞錯吧?現在是你的清哥哥玷汙了我姐姐的清白,打殘他的兩條腿算是輕的,若不是我姐姐求情,他的命早就沒了!都是我爹孃心軟,聽了我姐姐的求情,就饒了他一命,我卻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他!若不是他,我早就能和赫連紫風稱兄道弟了,都是他毀了我的好事!”

“厲害!我終於知道這世上還有人比我更能顛倒是非了。”雲溪冷笑漣漣,這人的強盜邏輯果然比她還要更勝一籌。

“你說我清哥哥玷汙了你姐姐的清白,所以司徒家要打殘他的雙腿,這也是合理的。”她頓了頓,卻讓雲家的人很是意外,她怎麼能說合理呢?她到底站在誰的一邊?

司徒南星聽她如此說,得意地笑了起來:“算你識趣!看在你長得嬌滴滴的份上,殺了著實可惜,本公子就饒你一命,權且收你做我的小妾,這是本公子給你的格外恩寵。”

雲溪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輕靈悅耳,彷彿來自天外。

司徒南星以為她是開心而發笑,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一躍從馬上跳了下來,踱步到她的跟前,看著她,眸光逐漸放亮:“以你的美貌,只要你好好地伺候本公子,本公子定然不會虧待了你。雖然以你的身世沒法成為本公子的正妻,但本公子可以向你保證,對你一定比對正妻要寵愛得多。”

發自雲溪嘴裡的笑聲也跟著越放越大,笑得她差點直不起腰來,這個男人真是不知死活,居然跟她說要納她做小妾,他也不想想他到底有沒有命納她做小妾!

還沒等雲溪緩過來,另一個陰惻惻的聲音插了進來:“我看你是找死吧?連我的女人,你也敢打主意?”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極有穿透力,帶著森冷的意味。

司徒南星訝異地回首,剛剛瞄見遠處的一抹黑影,那黑影就在瞬間原地消失了。待他再一眨眼,眼前突然黑影一晃,洶湧的玄氣向他迎面襲來,竟將他生生地往後彈飛而起,落在了幾十步外,摔了個十分不雅的狗爬式。

“誰,到底是誰偷襲本公子?”司徒南星漲紅著臉,氣惱地爬起了身,他好歹也是藍玄之境的高手,和對方只是一個照面,就被對方遠遠地震飛,這樣的人,又該是擁有怎樣的實力?

他心底大駭之餘,憤怒之火愈燒欲旺。

他是司徒家未來的家主繼承人,天下人誰人不賣他的面子?

可是偏偏就是有人不長眼,敢跟他過不去。

他憤怒地抬眸,兩眼牢牢地鎖定在了站在雲溪身側的墨衣男子身上,只一眼,他就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氣。

這男人身上好強的氣勢!

哪怕是他最為敬畏的父親,司徒家的家主,恐怕也沒有如此強橫的氣勢。

他到底是誰?雙瞳之間,各種情緒在瞬間翻轉湧動。

龍千絕冷冷一笑,衣袍翩躚,墨髮無聲自動,他長長的眼睫垂下,眼眸之中冷光四溢:“你果然不長眼,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看不到麼?”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管本公子的閒事?”司徒南星一臉的陰沉,眼神往左右傳遞了下,他的兩大護衛高手也跟著向他身邊靠攏。

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兩個護衛的心中還是有些芥蒂的,對方的實力深不可測,他們心裡很沒有底。對方方才根本沒有出招,單單只是憑著自己身上的那股凜然氣勢,就將他們的二公子給遠遠的震開,這樣的實力,讓人歎為觀止。

狹長的眸子輕挑了下,龍千絕轉首望向了雲溪的側臉,眼眸之中流光溢彩,水般盪漾,他薄唇輕啟道:“她是我孩子的孃親,也是我的女人。你當著我的面,調戲我的女人,你說這是閒事嗎?我能不管嗎?”

雲溪嘴角扯動了下,丟了個白眼給他,什麼他的女人,他未免太過自作多情!

雲家的老少們聽到他的話,一個個皆是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將龍千絕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雖然他臉上戴了一個銀色的面具,看不清他的容貌,但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和滿身的清華瀲灩,卻讓人賞心悅目,無論男女老少,都不自覺地被他深深所吸引。

這樣的男人,是他們家小墨的父親,倒也不錯!

只是,六年前的事……他們隨即搖了搖頭,不再多想,現如今雲家有難,但凡是肯站出來維護雲家的,那麼對方的人品必定差不到哪裡去,或許六年前的事另有別情也說不定,因為那件事實在發生得太過詭異。

雲清也在細細地打量著這個所謂他堂妹的男人,他的言語雖然略顯輕佻,但字字句句都是在維護堂妹,這樣的男人,還是值得相交的。

龍千絕自然不會想到,自己的一個亮相和幾句說辭,便一下子收服了雲家老少的心。他此刻的心神全部灌注在了雲溪的身上,想看看她的反應,可惜等來的卻是她的一記白眼,意料之中!

他牽唇一笑,恰似一抹優曇在唇邊綻放。

司徒南星目光一閃,狠狠地咬了咬牙,冷瞪著他道:“原本還想饒她一命的,既然如此,本公子也不必手下留情了,今日雲家的人都在此,一個也跑不了,包括你在內!”他的眸光驟然放大,一抹嗜血之色劃過唇畔,好似這裡所有的人都已成了他砧板上的肉。

“來人,先給我殺了這個不知所謂的男人!”

“哈!”雲溪忍不住嗤笑出聲,笑他的愚蠢,這裡所有的人當中,他最不應該得罪的就是龍千絕了。他想要對付雲家的人,也該先拿個軟柿子捏捏,哪有人像他這麼愚蠢的,第一個就去踢鐵板,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二公子?”還是兩名護衛有自知之明,兩眼緊盯著一身墨衣、氣質凜然的龍千絕,神色有些猶豫。他們心裡清楚,即便是兩人一起聯手,恐怕也無法傷及對方分毫。

司徒南星卻壓根不管這些,狠狠地瞪向了他們,呵斥道:“怎麼?難道本公子的命令不管用了嗎?”

兩名護衛對視了一眼,齊齊領命:“是。”

龍千絕一身墨色的衣袍,寬衫大袖,巍然而立,姿態雋雅,壓根就沒把兩個墨玄二品的高手放在眼裡。

墨玄二品,放在其他人的眼中,那都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就連雲溪本人也不得不重視起來,因為他們同屬於一個品階的墨玄高手。然而,龍千絕就是這樣狂傲,目空一切,因為他有這個資本。

雲溪腳下挪了幾步,退至了雲清的身邊,輕抬著眉梢,一臉準備看戲的神態。

原本沒有他出手,她也有辦法自己解決雲家的危機,只不過過程稍微複雜了些。現在他主動要出手教訓司徒家的人,那她何不坐壁上觀,靜觀其變?

畢竟對方的人馬實在是太多了,一旦動起手來,極有可能傷及雲家的老少,這不是她所願意看到的,倘若能借著龍千絕的威勢震懾住司徒家的人,倒是省卻了她不少的功夫。

更何況,還有孟家的人在,她得小心堤防些。

這時候,龍千絕忽然悠悠地開了口,他的聲音輕揚,聽不出任何的殺氣。

“當年漠北袁家的兩劍客,行走江湖,快意恩仇,是何等的瀟灑桀驁,何等的淋漓盡致!沒想到現如今卻成了司徒家的兩位忠僕,在下對於司徒家主的御人之術真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兩名劍客雙瞳猛然放大,萬沒有料想到對方竟然知道他們從前的身份,隨即兩人的臉上又狠狠地一抽,他如此說話,分明是在嘲諷他們現在的處境,譏笑他們奴性十足,只聽從司徒家的吩咐,等同於司徒家的兩條走狗。他的話雖然不吐髒字,但其中的侮辱意味卻比髒字更加難以讓人忍受。

雙目之中迸射出了激烈的怒火,兩人右手同時按上了劍柄,齊齊躍身而起,攻向了龍千絕。

士可殺,不可辱!

他們在司徒家已經憋屈得夠了,現在又讓一個外人來揭他們的傷疤,這簡直比直接在他們的傷口上撒鹽還要殘忍!

“去死吧!”兩人的面目變得扭曲猙獰,殺氣森森,劍光冽冽。

龍千絕黑袍在空中颯然一聲響,似乎是含笑著說了句:“哦?”

黑袍凌風揚起,龍千絕的身影忽然拔起,一躍就是十幾丈,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個黑色的小點。

眾人齊齊抬頭仰望,一個個的臉上皆露出了驚駭之色。

這人莫非要化仙飛天了不成?

兩名袁姓的護衛一劍刺了個空,仰頭望向天空中那個黑點,駭然的神色愈濃,一個殘忍的事實躍入了他們的腦海中,這個男人絕非是他們可以匹敵的。

可是,怎麼辦?

二公子的命令,他們無法不遵從,更何況,他們已經陷進來了,現在想要全身而退,怕也是不可能了。因為他們的眼簾中,已經出現了天空中那個直直墜落的身影,越放越大,速度越墜越快!

兩人的雙目突然一花,一道道無形的掌印便鋪天蓋地地朝著兩人當面襲來。成千上萬的掌印,像是如來佛的手掌,黑壓壓的,將兩人牢牢地壓在了掌印之下。

遁無可遁,逃無可逃!

出於本能的反應,兩人指劍向天,迎向了漫天覆蓋而來的掌印。

啪啪啪啪……

兩柄寶劍應聲斷裂,無數的掌印擊打在了兩人的臉上、肩上、胸前……

兩個墨玄二品的高手,居然就這麼被無數的掌印拍擊著,毫無還手餘地!

噗、噗!

鮮血自兩人的口中噴湧而出,飛濺三尺!

墨玄二品,一身的功力,毀於一旦!

“啊!”

所有司徒家的人全部驚呼著退開,一雙雙驚駭的眼睛突得猶如青蛙眼,裡面寫滿了震撼和恐懼。

這個男人,實在是太恐怖了!絕非尋常人可以阻擋!

司徒南星怔立在了當場,雙腳不住地抖動……他、他竟然將活生生的兩名墨玄二品的高手,就這麼給廢了?!

雲溪心中的震撼同樣的強烈,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差距嗎?倘若他想對她下狠手,那麼她在他的手底下,已不知死了多少回!

難怪他中了她的銀針能絲毫無恙,難怪他的身上有著孤絕狂傲的氣息……因為他的實力已經到達了一種足以讓尋常的修武者遙不可及、歎為觀止的地步,他擁有足夠的資本,足以睥睨天下!

“你、你究竟是誰?”司徒南星顫著聲音發問,天底下擁有如此可怕的功力之人怕是沒有幾個,那麼他又會是誰呢?

一張面具掩蓋了他的容顏,使得他整個人更加神秘而魅惑。

黑色的袍角如鋪展的綢緞一般徐徐落下,平地揚起了一陣風,龍千絕落地無聲,青絲在他耳畔飛揚,又慢慢悠悠地垂落,那驚豔的姿態,足以風靡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