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1 強吻(下)

天才兒子腹黑孃親 北藤 第2頁,共2頁

“慢著!”雲溪注意著他的臉色逐漸變黑,心底瞭然,嘴上依舊不依不饒地慢慢說道,“據我所知,像玄靈果這樣珍貴的寶物,孟少應該不會隨隨便便將它擺放在一個什麼人都能夠到的地方,那麼我兒子又是怎麼拿到的它?”

“他是在我們的寶庫裡……”孟管事剛說到一邊,立即煞了聲,他這麼一揭露,豈不是承認了是他們先將人誘哄到了聚寶堂,然後才發生後邊的事嗎?如果按照這個邏輯算起來,似乎理虧的首先是他們了。

想到此,孟管事汗涔涔的,這個女人未免太厲害了些,三言兩語就把他和孟少給繞進去了。

孟洛秋狠狠地甩了孟管事一個冷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倘若不是他自作主張,將一個小禍害領進了門,又怎麼會接二連三地出現這麼多事呢?

一直在旁沉默傾聽的東方雲翔,此刻也插了進來說了句:“小墨不過是個五歲大的孩子,若不是你們另有所圖,將他誘騙進了寶庫,他如何有能耐進入你們的寶庫?也即是說,之所以會發生後面一系列的事,完全是你們咎由自取,自食惡果,怪不得任何人!自己造的孽,就該由自己來承擔!”他的話清冷中透著冷冽,不怒自威,頗具王者風範,令人讚賞。

榮伯也跟著附和他道:“公子說得對!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是你們自己犯下的錯誤,卻還有臉來坑騙別人家的金子,原來聚寶堂之人就是如此無恥無賴之輩!”

雲溪緊接著又跟了一句:“孟家乃是傲天大陸公認的十大家族之一,地位顯赫,受人尊崇,卻想不到所謂的十大家族也不如爾爾,這事要是傳到江湖上去,我看孟家以後還如何在十大家族中立足?”

“噗!”一口鮮血自孟洛秋的口中噴湧而出,雲溪的話深深地刺痛了他心中的隱患,讓他如芒在背!

孟家一直就處於十大家族的末尾,在十大家族以下,還有無數的大家族虎視眈眈,想要取代他們。若不是他們家族有可以自恃的最後底牌存在,恐怕孟家十大家族之一的寶座,早就不保了!

孟洛秋作為孟家家主下一代傳人的繼承人,自然就該更加謹小慎微,不容許自己有半點差錯,要不然家族的長輩和長老們一定會考慮到家族未來的前途,而放棄家主只傳長子的家規,將孟家家主之位傳給他的弟弟,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事!

“孟少,你怎麼樣?”孟管事焦慮地看著他,心急如焚,情急之下,朝著雲溪開口道,“雲小姐,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能否看在孟家的面子上,將解藥取出來,給孟少服下?”

“這個嘛……”雲溪故作沉思了片刻,道,“倒也不是不可以!那我的金子呢?”

孟洛秋噴火的目光瞪著她,倘若眼神可以瞪死人,她早已死了好幾回!

“金子你拿回去!就算我孟洛秋倒霉,不慎丟失了玄靈果!”他恨恨地咬牙,心裡盤算著,只要他的傷勢一旦恢復,他一定要率領孟家的高手一舉殲滅雲家!管它雲家是不是南熙國的朝廷中流砥柱和護國的功成,今日之恥,他必定要加倍地討回來!

捕捉到他眼底的不甘和一絲狠戾的神色,雲溪在心裡冷哼了聲,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為了雲家,為了她和小墨的生命安全,她絕不能心慈手軟!

“那倒不必!”雲溪擺了擺手,道,“既然你們一口咬定我兒子吃了你們的玄靈果,我做孃的,總得替兒子負點責任。要不這樣吧,我帶走一半的金子,剩下的五百萬兩黃金就當作是我兒子吃了你們的寶物的賠償,你們覺得如何?”

孟洛秋和孟管事雙雙陷入驚愕中,好似不信這話是從她的嘴裡說出口的,因為她從一開始就一直在否認她兒子偷吃他們寶物的事實。現在他們願意退讓,不再跟她計較金子的事了,她卻反而主動願意賠償一半的金子,這轉變未免太過詭異和驚奇了,容不得他們不懷疑。

她抬眸,對上他們愕然的表情,不以為然地撥弄著額前的鬢髮,懶懶地說道:“你們不必這麼驚詫地看著我,大家都說我是個大善人,從來不佔別人的便宜,所以沒什麼好奇怪的,這是本性使然!”

“噗!”

“噗!”

龍千辰和白楚牧兩人毫不客氣地在她身後噴了,什麼叫無恥,什麼叫大言不慚,他們算是深深領教了!

大善人、從來不佔別人的便宜、本性使然……這些詞彙好像一個也不適合用在她的身上,虧她還好意思大言不慚地說出口,他們實在是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

做人怎麼可以如此無恥?!

他們實在是自嘆不如啊!

李祿等人個個用崇拜的目光看著雲溪,偶像啊!什麼時候,他們也能學成她的境界,無恥無極限呢?

東方雲翔淺淺地微笑著,一雙清眸之中柔光四溢,眼眸中倒影的全是她姣美的身姿。

榮伯則直接翻白眼,對於這個女人的無恥程度已經漸漸趨於免疫,她拿著自家公子的金子送人情,虧她好意思!他沒有料到的是,她的無恥程度才只是一個開始,更為無恥腹黑的還在後面!

孟洛秋對於她的話也只能是半信半疑,唯有她真正地把金子留下了,他心底才算是踏實了。

“雲小姐,解藥呢?”

雲溪好似沒有聽到他的話,摸著下巴作思考狀,目光慢慢地在一個個的箱子上邊掃過,她的頭微偏,頗為為難的神色道:“我們將軍府向來以清廉忠君、保家衛國的名譽自持,在南熙國上下皆有很好的風評,現在公然抬著這麼多箱金子在將軍府來回進出,傳出去,別人一定會以為我們將軍府其實表裡不一,說不好還會被安上個貪汙**、企圖犯上作亂的罪名。此事非同小可,不得不謹慎行事。”

龍千辰站在她的身後,使勁憋著笑,一路上被她坑騙得多了,他也有經驗了。聽到她這番怪怪的論調,他心裡就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不過幸好,這一次即將被坑的人不是他,所以他幸災樂禍,格外得興奮。

“雲娘子,那該如何是好呢?”他很識趣地配合了她一句。

“是啊,該如何是好呢?”雲溪淡淡地遞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也只有龍千辰才能看懂她的確是在讚賞他,因為在這之前,每次他從她那裡接收到的,要不就是白眼,要不就是鄙視的眼神,哪一次給過他好眼色看?

儘管如此,她一個淡淡的眼神,足以讓龍千辰興奮一陣子了。

孟管事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道:“要不然我們用銀票換你的金子如何?這樣一來,你們就不必大動干戈地抬著金子進出將軍府,只管將金子留在我們聚寶堂即可,也不會惹來外人的爭議,一舉兩得。”

就等著你這句話呢!

雲溪擊掌叫好:“還是你們聚寶堂的人聰明!那就這麼說定了,你們儘快準備好價值五百萬兩黃金的銀票,一旦銀票到手,我就立即把解藥給你們。”

孟洛秋皺了皺眉頭,總覺得這裡面有些不對勁,好似有什麼陰謀的味道。

孟管事卻是為難地說道:“我們聚寶堂目前所有的銀票摺合算起來,最多也就只有三百萬兩黃金的額度,那另外的兩百萬兩可不可以暫時先拖欠著?”孟管事心底打著小算盤,一旦孟少得了解藥,必定不會善罷干休,到時候帶齊高手滅了雲家,那麼剩餘的兩百萬兩黃金也就不用還了,那支付出去的三百萬兩黃金說不定也可以一子兒不少地討回來!

這筆賬,絕對不吃虧!

他心裡算計得美美的,卻不知這世上還有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說法。

雲溪想了想,說道:“好吧!那就先把三百萬兩黃金的銀票給我,然後你們再以孟家的名義打一張欠條,改天我再帶著欠條來討要剩下的兩百萬兩黃金,免得你們事後賴賬,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打欠條?

她還真能想!

孟洛秋已經被她磨得失去了耐性,朝著孟管事甩了甩手,道:“趕緊的,給她給她!欠條我馬上就給你寫,只要你快點把解藥給我,然後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裡。我可不想一會兒拍賣盛會開始的時候,讓客人們看到現在這一幕。”

“當然沒問題。”

收了大疊的銀票和孟大少親手所書的欠條,雲溪真想對天大笑三聲,她果然很有斂財的天賦!

從聚寶堂出來後,龍千辰和白楚牧看她的目光也變了,是崇拜,極度的崇拜!

她用幾十箱摻雜著些許金子的板磚,換來了三百萬兩黃金等值的銀票,還另加一張可以直接問孟家討要金子的欠條,這就是所謂的空手套白狼,真正的斂財高手啊……他們真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李祿等人更不必說了,一個個走起路都昂首闊步,腳下帶風,好似那也是他們的成就一般。

榮伯陪著自家的公子走在後邊,心裡憤憤不平,公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湊齊了一千萬兩黃金,現在人家不但沒有把黃金全部交出去,還憑空大賺了一筆,這都什麼世道?她賺的銀票應該還給公子才對!這樣才公平!

可惜,公子根本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而且還破天荒地笑得很開懷,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裡全是那女人的身影。

完了,完了,公子是徹底栽在他們母子手裡了!

隔了聚寶堂一條街的小巷中,一輛普通的馬車徐徐而行。

馬車內,雲小墨仰頭看著對面搖著摺扇的藍衣男子,好奇地問道:“你真的是爹爹派來救我的嗎?”

孟賀秋噙著一抹笑意,邊搖摺扇,邊應道:“當然了!你跟你爹爹長得很像,『jīhū』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我絕對不會認錯的。”

雲小墨困惑道:“可是,剛剛他們都叫你二少,你是跟他們同夥的?”

孟賀秋面上一滯,手中搖動摺扇的動作也跟著稍緩了下:“叔叔是跟他們認識,但叔叔跟他們不一樣,叔叔是好人!”

“可你臉上沒有寫著好人兩個字……”雲小墨駑了駑嘴,對他有著幾分戒心。

“可叔叔臉上也沒有寫著壞人兩個字啊……”孟賀秋擦了把汗,自己竟然跟一個孩子糾結於好人壞人的問題,說出去真要被人笑掉大牙!

“你放心,一會兒你就能見到你爹爹了。只要你見到了他,你就知道叔叔到底是不是好人,有沒有騙你了。”孟賀秋伸手想去摸他的小腦袋,雲小墨把頭一偏,讓他摸了個空,孟賀秋嘴角抽了下,露出些許尷尬之色。

罷了,罷了,那可是一代邪尊龍千絕的兒子!

他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