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3章

我歡就好 白槿湖 第2頁,共2頁

小喇叭難過極了,捂著嘴控制自己的音量說:「我以後一定改一定改。」,可其實呢,關肺活量什麼關係啊,單純善良的歡歡,你怎麼這麼叫我心疼。

侯信文,這個外號大嘴猴的男生,真的和老班幹了一架,準確說,是他對老班出手了,小喇叭想老班沒有還手的原因更多是因為唐未歡就坐在視窗驚嚇地望著老班。

侯信文悻悻地從辦公室走出來,垂搭著腦袋,一看到小喇叭座在座位上,和唐未歡說這話,他趕緊上前趴在小喇叭的座位上說:「張小芭,你沒事吧,他沒拿你怎樣吧,你放心,我替你揍他了,鼻血都揍出來。不過我還好,可能要記大過,他早就看我不順眼了,這一次肯定想把我開除了。」

小喇叭白了侯信文一眼,說:「誰說老班罵我了,他只是鼓勵我好好學習,關你什麼事啊,你攪合什麼呀,不鬧點緋聞你不開心似的,開除也是你活該。」

「我可是替你伸冤啊,我剛看你像哭過一樣從辦公室走出來,我以為他為上次你們逃課去寂寞城的事處罰你呢,再說,我在辦公室交待了,那次用皮筋和紙彈數學老師的人也是我,你不過是替我頂包的罷了。」侯信文摸著後腦勺,委屈地說,倒像是自己辦了多大件好事小喇叭沒領情似的。

「噢——原來是這樣啊,情比金堅啊,多香豔多濃烈的華表新文,一中第一大嗓門和大嘴猴同學喜結良緣,伉儷相好,實我一中晨報熱點新聞。」好事者起著哄,弄得像他們談戀愛了一樣。

「你閉嘴,你胡說什麼啊,死開,滾遠點,德行!」小喇叭氣得漲紅臉。

「老班接著問我們是不是早戀了——」侯信文小聲說,明明重點是這句還故意放低聲音,原來放低也是一種強調的姿態啊。

小喇叭舉起手中的一杯水就潑向侯信文的臉上,侯信文嚇得忙叫道:「是開水吧,你把我毀容了你得做我女朋友!」

小喇叭趕緊手一摸杯身的溫度,鄙夷地說:「是涼的水好不好。」

「小喇叭,我這是保溫杯」唐未歡弱弱地說。

「啊——」小喇叭和侯信文同時發出淒厲的聲音。

還好,侯信文沒有被燙多嚴重,也不算燙傷,但是,整整有一個星期,侯信文都頂著通紅通紅的臉走在學校裡,走在街上,走在回家的路上,每次都以袖子掩面,生怕通紅微腫的臉會嚇壞路人,還要擦藥,小喇叭真怕他毀容了,本來就不夠帥了,萬一成紅臉人,那多悲劇,簡直是悲劇加悲劇。

為了彌補侯信文的神經損失,小喇叭只好厚著臉皮去辦公室向班主任解釋侯信文對他動手的原因,是誤會,替侯信文向老班求情,希望老班可以從輕發落,不要開除侯信文,老班倒一臉驚愕地說:「誰說我要開除他了,我從來不會對我的學生公報私仇。」

侯信文得知自己不會被開除,受傷的面孔背後那顆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no.63

小喇叭說一比一扯平了,誰也不欠誰的了,但她一看到侯信文那楚楚可憐的眼神和麵紅耳赤的臉,又自責內疚了,她說侯信文的眼睛特別像中華田園犬的眼神。

小喇叭只好在那幾天每天都給侯信文打飯,擦藥,倒水,好在侯信文沒在家人面前說什麼,他還總從家裡的超市帶零食孝敬小喇叭,小喇叭深感欣慰,一面也用心保護著唐未歡,看著她生動歡笑的樣子,小喇叭不敢信她真的是個嚴重心臟病患者。懶

也許是誤診了,小喇叭寧願事實是這樣的。

但小喇叭仍竭力保護著她,在小喇叭的加鎖的小日記本里,每天都會有一篇或短或長的小日記,日記上寫著天氣,日期,心情,以後,就多了一欄,那一欄叫——分貝。

對,分貝,她要每天都告誡自己,控制自己的聲音,放低自己的音量,跟著耳聾的外婆生活了十幾年,她總是自己都察覺不出自己的聲音有多大,自從知曉唐未歡不能受刺激之後,她就時時刻刻提醒自己要小點聲音,小點聲音,她把分貝的等級用五角星來表示,一個星是最低,五顆星是最高,她要每天都保持在三顆星,如果沒注意聲音驚了唐未歡,她晚上回家就會在日記裡批評自己,懲罰自己喝鹽水。

鹽水又齁又鹹,每次我懲罰自己我就喝一大碗鹽水,我沒想過喝這麼多鹽水會怎麼不好,外婆說會拉肚子的,但我沒有,我喝一次就哭一次,我哭不是因為鹽水很鹹,而是我多怕,多怕我親愛的姐妹,會離開我。蟲

小喇叭悄悄地,對著鏡子,把自己戴了十多年的銀項圈,慢慢取了下來,這個項圈從戴上就未離開過她的脖子,她出生的時候是個早產兒,不到四斤重,這個銀項圈是家人保她平安的。小喇叭要把這個銀項圈送給唐未歡,要把這「一生平安」四個字戴在唐未歡的脖子上。

「我怎麼可以戴你的銀項圈,你戴著嘛,穿紅衣服扎兩個小揪揪辮很像哪吒噢,這是保佑你平安的,你要好好戴著,不許把你的一生平安給我。」唐未歡說什麼也不接受小喇叭的要求,她不要戴這個銀項圈,她忽然覺得小喇叭最近變了很多,變得不大聲說話大聲歡笑了,變得小心翼翼很緊張,變得對她百倍體貼關心,還很大方地連續請了她吃三晚上的「夫妻肺片」。

「你不戴那你就扔掉吧,你剛出院,見了血,髒東西很容易沾到你身上,那些鬼啊,就愛入傾身體弱陰氣重的女孩,銀是最驅邪辟邪的,你就戴著吧,我戴久了,脖子都有點下垂了,太沉重了。」小喇叭謊言多多,連哄帶騙加嚇得讓她戴。

「有這麼邪門嗎,你又編鬼話嚇唬我,再說了,哪有脖子會下垂的,只有咪咪會下垂好不好。」唐未歡笑了,被小喇叭地措辭逗樂了,說:「你最近似乎很奇怪啊,舉止異常,該不是有事瞞著我吧。」

「我們之間會有秘密嗎,我們是心連心的姐妹啊,我是想我爸媽了,他們好久都沒回家了。你想想我有秘密能瞞得了你的火眼金睛嗎?」小喇叭解釋著,強制就把銀項圈戴在了唐未歡的脖子上。

「也是噢,你的小聰明小伎倆怎麼能瞞住我呢,我們是要一起考北影的,你學聲樂,你嗓音好,我學表演,我們一起北漂,轟轟烈烈闖一番天地。」唐未歡照著鏡子,銀項圈上的光芒隱射在她的面頰上,蒼白的臉色添了明亮。

「你戴著她,更像哪吒。看你這麼乖,我下星期還請你吃夫妻肺片,你說你吃了就不會呼吸困難了嘛。」小喇叭說。

唐未歡戴著那個銀項圈,沉甸甸的,小喇叭從戴就沒有摘下來過,這樣她戴上了,合適嗎,一生平安,她更希望小喇叭可以平平安安,她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閨蜜,到老來,兩個人一起帶孫子,看誰的孫子學習成績好,不管是誰,都一樣的開心。

如果你有很多朋友,你分不清哪一個才是你最在意的朋友,那麼,你不妨試想一下,你在哪個朋友面前肆無忌憚流露你的想法,你的原則,你的好,你的壞,你考試第一名了,你暗戀哪個男孩子了,有些心事,你可能只會說與一個人聽。這個人並非會是我們最親的父母,最愛的男人,而是,我們最喜歡的朋友。她靜靜聽著我們訴說我們的美好幸福,我們的成功,她會羨慕,但她從來都不會嫉妒,你犯了錯,她也不會追究。你不必要擔心說錯了話,會令她不開心,因為她會明白,她明白你的心意。

唐未歡她篤定相信,小喇叭就是這樣的一個朋友,她們在一起,很透明,無話不說,即使是方騰,她在他面前也會有所保留。

小喇叭把那些滿是破洞的牛仔褲都用一個個小草莓或者小兔子形狀的補貼縫補上,對她說:「我以後會聽你的話,我要做一個明媚,溫暖,美好的姑娘,我不再穿有洞洞的牛仔褲,你不喜歡我扎很多耳洞,我就把耳釘全拔了,時間久了,那些耳洞就會長出新肉填充。我的頭髮越來越長了,我要和你梳一樣的髮型,姐妹頭,穿一樣的衣服,讓人們在背後說:瞧,雙胞胎姐妹花。」

「臭美,可是小喇叭,你不要改變太多,我不想你穿有洞洞的牛仔褲,不想你扎很多耳洞,不想你染髮,可我,還是那麼喜歡你,我的小喇叭。」她說的話聽起來煽情,把自己也狠狠地感動了一把。

「那,你有方騰這個心愛的男孩子了,你會不會遠離我了,不要我了。」小喇叭躺在唐未歡的床上,手觸碰著床頭掛著的小風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