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8章

我歡就好 白槿湖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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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什麼,我和小喇叭就猜到你們今晚回來,逃課過來的吧,別抽菸了,我驕傲的小孔雀。」她說著,從阿刺手裡拿過煙,掐滅。

阿蝟的目光在搜尋著,好端端地尖叫說:「啊!怎麼會這樣,方騰怎麼會身邊有那個女孩,怎麼可以,那個女孩比得上我嗎。」

唐未歡沉默,阿蝟喜歡方騰早已是公開的秘密,她想也是啊,如果今晚穿那條白裙子坐在方騰身邊的是她,那她就連和阿刺阿蝟朋友都沒得做了。

得之我幸,弗得亦幸。

終歸還沒有喪失友情。

「我先出去一會。」她和阿刺阿蝟倆姐妹打了一聲招呼,走出旱冰場,她要逃避這裡,這裡的人,場景,喧鬧,需要靜一靜。

她乘電梯到七樓頂樓的露臺上,這裡多年前曾是一個私人創辦的幼兒園,她在這裡念過一年小班,那時的她還很小很小,記得每天最幸福的日子就是爸爸媽媽一起下班來接她回家,她從小書包裡掏出獲得的小紅花,還有中午老師發的大白兔奶糖,她很乖地省下來兩個,一顆給爸爸,一顆給媽媽,然後一家三口手拉手回家。

她坐在地面上,微涼的夜,如果換作是以前,她是斷然不敢逃課的,而現在,即使她三天三夜不回去,親愛的爸爸,親愛的媽媽,你們都無人問津了吧,她比留守的小喇叭可憐多了。

秋天就要到了呢,還有一年,一年後,高考,考上一所遠點的大學,遠離這個生活了十幾年又失去了生命中最寶貴的人的地方,再也,再也不回來了,好嗎?逃離,可能會彌補曾經的傷痛,讓日子,不再那麼孤單。

孤苦伶仃,這四個字來形容自己,最貼切了,還有那隻瘸腿的小貓藍藍,相依為命。

「你還好嗎?」一個關切的聲音,讓她回頭。

是蘇西京,他走到她身邊,和她並排坐下,他見她不說話,問:「怎麼不和朋友一起玩,不開心嗎?」

「沒有,想一個人安靜一下,你找我有事嗎?」她問,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和口吻。

他沒有生氣,還是那樣溫和關心的口氣說:「天漸漸涼了,夏末秋初,乍寒還暖的氣候,早晚要多穿點衣服,感冒了就不好了。」他說著,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披在她肩上。

她沒有推脫開來,仍是沉默不語,衣服還帶著他的體溫和氣息就來到了她的肩背上,天,是有些冷了呢,裙子,很快就不能再穿了,她抱著自己的膝蓋,下巴放在膝蓋上,閉上眼眸,腦子裡都是方騰的面孔晃啊晃啊,這個可惡的傢伙,如果可以,她要親手將他四分五裂一絲不掛晾在城牆上。

好殘忍的自己,她取笑自己的逞能,她哪裡會有那種勇氣呢,她連原諒他的勇氣都沒有。

她是個膽小鬼,愛哭鬼,沒用的女生。

「你最喜歡的花是鈴蘭和合歡花,你養了一隻瘸腿的藍眼睛小貓叫藍藍,你喜歡綠裙子,你愛吃半熟的大白菜,是這樣嗎?」他望向她,她突起的鎖骨,瘦瘦弱弱卻每一塊骨骼都堅強有力,她是個無比堅強的女孩,內心很強大,有著常人無法藏匿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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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訝,這些私密的事他又是怎麼會清清楚楚的,她和他不過是見過幾次面,說了兩句無關痛癢的話,根本都沒有提及個人的私事,她深呼吸一口氣,轉過臉問他:「你是怎麼這麼清楚的,誰告訴你的?」

蘇西京是從她寫的那些信上知道的,他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她,其實那些日子以來,和她寫著往來信的人,是他,可她能原諒他的欺騙嗎,能原諒他一直以方騰的名義給她寫著信嗎?

「方騰告訴我的,你和他寫信,他有時會把你們之間的事告訴我。」分明是他和她之間的信,他說成你們之間,他心有隱隱的痛,他不肯定面前倔強的女孩會接受他的喜歡嗎,他喜歡她,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種喜歡由來已久,當他看到她寫給方騰的信被方騰隨手放在課桌抽屜裡,他萌發了一個與她通訊的念頭。

那個念頭,打著欺騙的幌子,可信裡的內容,都出自他的真心,句句是真話。

「他還不承認寫過信給我,自大狂,吶,下次你幫我作證,我要好好羞辱他一下。他——還和你說了有關我的什麼啊?」她偏著頭問,眼睛亮亮的,心情竟好了起來,她心裡被美滋滋的味道沖刷一遍,她想聽到方騰提及和她有關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