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3
小喇叭三秒鐘之後就追上了她,攀附在她的左肩上氣喘吁吁地說:「不打了,我懶得和這一對刺蝟計較,歡妞,我要不是看你心情不好,我早揍得她滿地找刺了。」
阿刺也跟著從右邊跳了出來,阿刺光潔的額頭上略微破了一點皮,是被抓傷的,阿刺最驕傲的就是有一個高傲的頭顱,阿刺忿忿不平地說:「我也是看歡妞的面子才不和你計較的,小喇叭你說話也忒損了點吧,你說阿蝟那麼久我一直沒吭氣,你也不能越說越過分吧,阿蝟到底還是個孩子。」
「她還是孩子,她看到方騰的目光簡直是比垂涎三尺,你自己也好好管管你妹妹,一見到方騰連歡妞都不管了,說不定以後為了個男人也能和你這個姐姐反目成仇呢!」小喇叭說著,一路走腳踢著一個易拉罐。
「小喇叭,你別這麼說阿蝟,阿蝟不是那樣的人,何況阿蝟喜歡方騰已久了,她這樣也很正常。」唐未歡手挽著小喇叭和阿刺的胳膊說。
「是啊,我妹妹阿蝟傾慕方騰好幾年了,不過我肯定會罵她的,這事是阿蝟不對。不過小喇叭,你喜歡過一個人嗎,你有喜歡一個人很多年的感受嗎?如果你有,那麼你就會明白阿蝟了。她暗戀方騰暗戀得太苦了,你不知道方騰向她投來了目光她都能有多開心。」阿刺說。
喜歡一個人很多年是什麼樣的滋味呢,小喇叭是肯定不知道的,但是阿刺知道,阿刺喜歡衛十三就喜歡了好多年,阿刺阿蝟姐妹倆除了外表像雙胞胎,其他的氣質和喜好是完全不像一母同胞的孩子。
那審美觀差別也太大了一點吧,阿刺愛極了衛十三,好像是阿刺小學時在旱冰場就暗戀上了衛十三,覺得衛十三那凌亂的長髮和滿是補丁的喇叭褲十分的酷,以至於阿刺也改變了原本像傣族小姑娘的模樣,除了那個光潔的額頭還有些往昔的味道。
阿刺會跳孔雀舞啊,那時候大家都覺得她以後就是飛出來的孔雀,自從和衛十三好上之後,阿刺學習退步,也不再跳孔雀舞了,倒愛上了塗鴉。沒事的時候就和衛十三穿著流浪服拎著噴彩和顏料跑到火車鐵軌附近的院牆上,塗鴉一些稀奇古怪的抽象畫。
那畫確實是相當的抽象派和野獸派。
三個人又很快的開始討論起來喜歡一個人很多年是什麼滋味的,阿刺說是酸酸甜甜的,如果等待了多年,能夠修成正果,那麼就會從暗戀的酸變成了甜了。
唐未歡問阿刺什麼叫修成正果?
小喇叭搶著說就是成功吃了啥啥不該吃的果子,像亞當和夏娃那樣。
阿刺居然臉紅了,紅著臉說自己和衛十三是清白的,就像楊過和小龍女那樣,阿刺說自己初吻還在呢。
小喇叭和唐未歡一致認為衛十三絕對不是楊過那一型別的,頂多也就是奪去小龍女清白之身的尹志平之輩。
那個年紀好像打架與和好都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因為年輕,可以打完架之後拍拍屁股上的灰仍能一起吃一根冰激淋。她想她在父母離異之後,最幸福的事,那就是還擁有小喇叭,阿刺和阿蝟這三個好朋友。
no.14
直到後來,阿蝟做了那件事,唐未歡仍以為她可以和阿蝟再次和好,如同年少時那樣吵鬧一番之後擁抱還是好姐妹,可是她最後悲傷的發現,做不到了,不僅她做不到,阿蝟也做不到了。
誰年輕的時候不向往長大,好似長大了就能長出一對翅膀飛上天般的自由,等長大了,卻突然發現,無法著陸了,一直飛一直飛,總是會累,會回首猛地懷念以往天真的那些年。
這世間上有兩種是最寶貴的,一是得不到的,二就是失去的。
如果你既得不到,你還在不停的失去,那麼將是怎樣的淒涼。
唐未歡左擁右攬著兩個好姐妹,她覺得她擁抱的就是她全部的歡聲笑語,沒有父母的疼愛又怎麼樣,她還要繼續過自己的生活,別人都說父母離異家庭裡的孩子大多都是心智不健康的,她偏要比那些成長在父母羽翼一下的孩子還健康陽光。
晚上三個人擠在唐未歡家裡的那張小桌子上煮火鍋吃,辣得每個人臉色都是汗,吃火鍋真是一件痛快的事情,尤其是在不開心或者孤單的時刻,吃火鍋總能讓人熱鬧起來。
那隻被唐未歡收養著的瘸腿小貓藍藍在旁邊繞來繞去,它偶爾會親熱地在她的腿間摩挲著,偶爾會發出低低的呼嚕聲,它很幸福,因為她給了它一個家,它不再流浪了,不再流落街頭被一群流浪狗欺負了。
她不想再去想白天的事情了,老爸和蘇丹紅姐姐的婚禮已被她搞破壞掉了,出乎意料的是方騰居然不承認和她寫信的事,她開啟抽屜裡的那整整一疊信,她看著上面落款的「騰」字,忽然覺得很滑稽,她覺得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
以後她將要將方騰視為敵人,再也不給他寫信了。
吃著火鍋,三個人抱在一起鬼哭狼嚎地唱歌,直唱到樓下的一位老奶奶上來敲門讓她們聲音小一點,說老伴有心臟病,在被她們鬧騰下去,真要犯心臟病了。
互相吐了舌頭承認錯誤之後,三個人躡手躡腳地收拾殘局,餵了藍藍之後,小喇叭就抱著藍藍開始給藍藍化眼影,非要讓藍藍成為一隻精緻的貓,有著高貴的藍色眼珠和藍色眼影。
阿刺摸著快要撐爆了的肚子說要去找阿蝟了,不然阿蝟可真要被方騰那小子給糟蹋了。
小喇叭隨口冒出了一句:「還不知道誰糟蹋誰呢。」
阿刺拿過一個抱枕就砸向了小喇叭,小喇叭手一抖,差點沒把藍藍的眼睛給戳壞了,藍藍喵嗚一聲從小喇叭的懷裡跳了出去,跑到了正在收拾碗筷的唐未歡腿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