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她怎麼著了?——哈哈」馮猛回頭朝身後的小跟班小羅羅狂笑著說:「問我把她怎麼著了,真白痴的問題!」說著轉過臉不正經地擠著眉說:「我把她睡了!像鋤禾對當午那樣,怎麼,男歡女愛她情我願,莫非你吃醋了嗎?」
葉繪大紅擺的裙子被拉扯開了線,像是一朵被風吹破了的紅花。額頭有淺淺的血跡,彎腰喘息著,長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大半邊臉,雙手捂著小腹,一言不發。
唐未歡點點頭,右手食指在馮猛的面前勾了勾說:「你來,我告訴你一件事。」
馮猛嘴角壞壞一笑,雙手插在褲兜裡頭朝她的肩膀靠了過來,誰也沒想到,她左手的啤酒瓶就撂了過來,砸在了馮猛的額頭上,她砸的時候喊了一句:「我叫你他媽的打女人!」
沒等馮猛等人反應過來,她拉著葉繪和小喇叭的手就跑,一口氣跑了好幾條想巷子,她穿著球鞋,踏過漆黑巷子裡泥濘的水坑,泥水濺滿了白球鞋和褲腳,葉繪的左手提裙,紅裙子飛揚了起來。
小喇叭尖叫著,像是一隻白鴿,那一刻,從未有過的刺激和過癮,患難與共,兩肋插刀這些詞都讓她們三個的奔跑變得有力量和瘋狂。
三個像風一樣的女生在漆黑的夜裡奔跑著,一抬眼看著彼此,好像前面不遠處就是陽光明媚。
手拉著手,想要做一輩子的朋友。
曾在那樣的夜裡逃避身後一群兇惡小混混的追趕,不怕,不怕會被抓住會被打,只想要一起逃離黑暗。
逃到天空蔚藍,陽光正好的歲月裡。
no.24
每個女生小時候都有一個大裙襬的夢,穿著漂亮的裙子在鏡子前轉圈,裙角飛揚,鏡子裡的女孩和公主一樣。
像葉繪穿的紅長裙,大大的擺,若要是轉起圈來,該多麼的驚豔和耀眼。
只是漂亮的裙子和精緻的臉,都被那兇蠻的馮猛給禍害了。
跑了好幾條巷子,小喇叭實在是跑不動了,蹲在地上無志氣地說:「哎呀不行了,我寧願捱打也不要跑了……」
葉繪看著身後的巷子,仔細聽著沒有腳步聲,沙啞的聲音說:「沒事了,沒追過來了。」她搖搖晃晃站在那裡,像是支撐不住就快要倒了下來一樣。
唐未歡扶著葉繪,還要拉著地上的小喇叭,她艱難地說:「我真有了種拖家帶口的感覺。」她自己都快站不住了,還扶著拉著兩個人,那種緊張激烈運動後,熟悉的呼吸困難感覺又湧了上來,兩個小腿痠麻腫脹著,她想自己是太缺乏鍛鍊了,每次稍微運動一下就呼吸困難。
小喇叭無力得像個軟皮糖站起來,因為跑得實在沒力氣了,嗓門也小了很多,半身依靠在唐未歡的肩膀上說:「刺蝟倆丫跑哪去了,不會當人質了吧。」
「阿刺的凱子衛十三和那人渣是兄弟,他們不敢拿她姐妹倆咋樣的。」唐未歡也好歹喘了口氣,幸好沒穿裙子,否則剛才她一手拉著小喇叭一手拉著葉繪哪能跑這麼快。
葉繪拂開了唐未歡的手,極漠然的語氣說:「他不是人渣。」
「他不是人渣誰是人渣,他連女人都打他就是個人渣!」小喇叭沒好氣地說,想這女人是不是被打白痴了,腦子壞了,剛還被人揪著頭髮往牆上摔現在就好壞不分了。
「就算他是人渣,可我依然愛他。」葉繪說完從裙子口袋裡掏出一支菸叼在嘴裡,摸出一包火柴,擦著了一根,手心擋著風,低頭叭叭點著煙,轉身就走,倒是不點人情也不領似的。
小喇叭在後面高分貝的聲音喊著:「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奇怪啊,你到底喜歡誰啊,我們可是幫你啊,你連聲謝謝都不說。」
唐未歡拍拍小喇叭的肩膀說:「算了,咱回家吧。」
還沒有走出巷口,唐未歡聽到了葉繪的聲音。
「唐未歡,謝謝你——」
她停駐,回頭看見葉繪在奔跑,飄動的大裙襬,像一朵綻放的蓮。
葉繪,像一個美麗的謎語,她是喜歡方騰呢,還是喜歡剛才打她的馮猛呢,或者說,都喜歡。
方騰,這個方騰是個多拽的少年啊,三中校草,三中數他男人,他只有一個好兄弟,叫蘇西京,傳說也是一大帥哥,只是沒有方騰那麼高調。
為什麼方騰不承認寫過信給她呢,那些剛勁有力的字型,白色的信箋,落款也是一個「騰」字,他不承認是怕她要他負責嗎?可有沒有發生什麼事,負什麼責啊,她唐未歡至於那麼沒出息拿著方騰的親筆信要挾他做她男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