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四十三章:蝸婚(43)
一定是剛才剁雞把手切到了,我上前仔細一看,傷口比較深也比較長,食指的小邊指甲都切了開來,我很輕很慢地朝手上吹氣,我安慰著疼痛的婆婆說:「媽,你忍住疼,我馬上帶你去醫院包紮一下。
婆婆眉頭緊縮著,咬著牙說:「這沒事,不礙事,小傷口,拿個紗布包一下就行了。」
公公看了急了,說:「你怎麼就這麼不小心,傷口這麼深,不消毒怎麼行,你這哪是幫忙,你就是在給孩子們添亂,我打電話給兒子,叫她送你去醫院包紮。」
「媽,傷口深,還是去醫院讓護士消毒包紮,十指連心,這多疼。」我用衛生紙將婆婆的手指包上,先止血,傷口不去醫院消毒很可能會發炎。
公公打著安年的手機,一直都是關機,公公有些氣,說:「這個安年跑哪去了,買帶鹽買到現在,走,我們自己打車去醫院。」
我扶著婆婆,將婆婆的手腕握緊,防止血流得厲害,十指連心,婆婆疼得額頭直冒汗,血很快就滲出了紗布。
在樓下我們攔了一輛計程車,去附近的醫院。
路過那個巷子時,我還擔心溫安年會不會和秦湯湯在巷子裡糾纏會被公婆看到,我不希望公婆這麼早就發現安年和秦湯湯之間的事,那樣,豈不是便宜了那個小妖精。
還好,路過巷子,沒有人,倒是看到了那兩個纏著秦湯湯的小混混在巷子口捂著嘴,好像在擦著嘴角的血,看來溫安年剛才在這裡打了一架的。
這小子還算有種,還敢為秦湯湯大打出手以一挑二。
到了醫院急救室,醫生簡單檢查了一下,還好,沒傷到筋骨,婆婆之前為了把烏雞剁好,還特意把刀磨得很鋒利,不然也不會一刀下去手傷得這麼深。
但是還是要縫四針,不然傷口很難好,也會感染。兩個護士給婆婆的手消毒,醫生簡單區域性麻醉後,給婆婆縫合。我坐在旁邊,攬著婆婆的肩,儘量減輕她的害怕。
還好,順利完成,公公在外面等著,來回踱著步子,見我扶著婆婆出來,而婆婆也一臉笑容,對公公說:「沒事了,不疼了,就是有點麻,素素陪我去一下衛生間,你坐著等我們一下。」
我扶著婆婆去衛生間,穿過一個迴廊,迎面撞見了攙扶著秦湯湯的溫安年,怎麼他們也在這裡,我心裡咯噔了一下,心想這次完了,秦湯湯這個小狐狸精一定巴不得早日揭開面紗。
公婆越是早發現秦湯湯的存在,我覺得就越是幫助了秦湯湯,我就是想她一直都做著敢怒不敢言的小三,我要讓她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即使我和溫安年離了婚,溫家媳婦也不是她就能當的了的。
秦湯湯的額頭好像擦破了皮,用紗布貼著的,她身子好像就靠在溫安年的懷裡,那麼的親密無間,這樣突兀地出現在我和婆婆的面前。
正文第四十四章:蝸婚(44)
溫安年的手旋即從秦湯湯的腰間離開,他面色慌張,先發制人地說:「媽媽,你們怎麼在醫院,出什麼事了嗎?」
婆婆從鼻子裡哼了一下,不予以理睬。
我忙答到:「是剛才媽切菜時不小心把手切到了,我和爸就帶媽來包紮一下。」
「你怎麼能讓媽切菜呢,媽傷的重不重?我說你是幹什麼吃的,你就不能切嗎!媽好不容易來一次,你還讓她伺候你不成啊!你還真當你是誰呢!」溫安年衝我叫道。
婆婆這時幫我說話,說:「溫安年,你還知不知足,你有這麼好個老婆你還有什麼資格罵她!你跟我說,你和這個女孩是什麼關係,你們在醫院幹嘛。」
「媽,我這不是看你受傷我忘記了介紹。」溫安年指著秦湯湯對婆婆說:「媽,這位就是季素的同事,她叫秦湯湯。」
秦湯湯半低著頭,只露出半邊臉,長髮掩面,她稍稍轉身,我看出來她有些害怕,到底是沒名份,還是心虛。
「這位是我最最偉大的媽媽!」溫安年說。
「阿姨好。」秦湯湯小小地聲音說。
「媽,是這樣的,剛才我出來買鹽,就碰上秦湯湯坐在路邊,她被別的車碰了一下,頭受傷了,我就沒和家裡說聲,直接送醫院了。這不,走路還有些暈乎,我就攙扶著她。」溫安年大言不慚地掩蓋著自己的醜行。
「原來是這樣,那就好,待會一起回去,我先去趟衛生間,你爸還在等我。」婆婆說。
我扶著婆婆的左手,生怕被旁邊的人撞到,婆婆洗著手,對著站在鏡子後面的我,說了一句話:「素素,有媽在,我會為你主持公道。」
我看著鏡子裡的這位老人,如果不是因為曾經和溫安年相愛結婚,我和這個老人是沒有任何關係的。她頭髮有些花白,瘦瘦的不高,是供銷社退休的職工,她臉上的皺紋再多也能讓我看出她年輕時一定很美,也是一個智慧而溫柔的女性。
我多想抱著她哭一場,我多想把一切索性和盤托出,我告訴她,你兒子已經有了別的女人,他不愛我了,他和我連婚都離了,一切都是泡影了。
當我看到婆婆一雙慈愛的眼神時,我開不了口,她一直把我當作兒媳,還盼著我給她生一個孫子。
我的嗓子有些硬得發不清聲音,我說:「媽,我挺好的,剛才那個女孩,真是我同事,就是晚上會暫住在我們家的,過段時間就要走的。」
「素素,有什麼委屈就和我說,別憋在心裡,我也是過來人,別說我不懂現在年輕人的感情,我也是女人,是一個經歷世俗幾十年的老女人。我只能對你說,如果溫安年這小子敢做對不起你的事,我就沒這個兒子。」婆婆說。
正文第四十五章:蝸婚(45)
婆婆的一番話,讓我看到這位老人的善良慈愛,我想就算以後一切攤牌,我和溫安年各自東西,我也不會和他爸媽不聯絡的,這兩位老人,對我像自己的孩子。
我們一家人出了醫院大門,我看見秦湯湯失魂落魄的站在路邊,也許她今天是受了幾次驚嚇,那樣的憔悴,完全沒有往日的囂張,她好像是要打車。
我坐在溫安年的車上,我坐在副駕駛,公婆坐在後面。當車駛過秦湯湯身邊時,我透過車窗,給了她一個得意的微笑,第一步棋,我已經贏了她,我想,好戲還在後頭。
折騰了一下午,大家都還餓著肚子,到家我忙下廚做點吃的,我的肚子也餓得慌呢,公婆估計也是很餓,溫安年就不管他了,餓死最好。
婆婆內疚地說:「本來我還想煲湯給你喝的,現在倒好,還要給你添麻煩。」
「媽,看你說的,什麼麻煩不麻煩,我是你兒媳婦,都是自家人,說這些做什麼呢,本來我就和安年不在你和爸身邊,你們來了,我就該照顧好你們。我沒照顧好你們,還讓媽你的手受了傷,所以,這幾天的飯,就罰我和安年來做。」我把公婆從廚房推了出去,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公公是個退休的語文老師,很通達事理,話不多,但是要是說話,那都是有分量的,溫安年還是有點懼怕他爸的。
公公說:「素素,你就隨便弄點吃的,別忙活的太累了。安年,去廚房,給素素打下手去!」
我在廚房忙活著,溫安年假裝給我幫忙似的,低聲說:「剛才在醫院好險差點被我媽看出來了,你幫我在我媽面前擋著點。」
「唔,知道了。」我不和他說多話,越瞅他越覺得噁心。
我用手遮著話筒,小聲說:「我公公婆婆都來了,我晚上不方便去出玩太晚,他們會多想的。」
「我靠,什麼世道,他們兒子在外面風流快活他們不管,憑什麼你就要規規矩矩三從四德啊,晚上出來玩哈,我心情超級不爽的,你不來我要是被人強暴了後果你付!」賢芝說。
「好,我去,我晚上過去,就這麼定了。」我說。
溫安年警惕地問:「你晚上要去哪?」
「我去哪裡關你什麼事?」我說完趕忙瞄了一下客廳裡坐著的公婆,還好沒聽到,我朝溫安年白了一眼,輕哼著輕鬆的歌,我的生活漸漸多麼美好,我要忘掉煩惱。
正文第四十六章:蝸婚(46)
秦湯湯直到我們吃飯都沒有回來,我以為她一會就會回來,沒想到她還真能沉得住氣,不回來最好,最好露宿街頭,再次被流氓纏住。
吃過飯,我對公婆說我有事要出去一會兒,大概要晚點回來,我看出溫安年不高興,肯定想他爸媽來的第一天晚上我就出去玩,我管他呢,稍稍打扮了一下,出了門。
「你幹嘛像土匪一樣,你怎麼衣服上都是油煙味,你不會沒換衣服就出來了吧,跟家庭主婦一樣,切。」賢芝拉拉我的衣領嗅嗅說。
我喝了一口水,說:「孃的你不知道我這一趟出來可是冒著多大的危險,我婆婆最喜歡問我個究竟了,不抓緊溜就走不了。」
「你沒生我哥的氣吧?」楊子晚小心翼翼地問。
「沒,他還幫了我忙呢!」我說。
「是哪個美男幫了你,怎麼都不說說給我聽呢?」賢芝問。
賢芝只要聽到關於男人的話題,保證興奮,我真搞不懂鄭兆和怎麼就不管管她呢。
我把在麗江瀘沽湖楊之放跳湖為我撈手袋的事說了一下,賢芝就用著那種彷彿見到了英雄一樣的崇拜眼神盯著我,就好像楊之放就站在面前一樣。
「你問他吧,那是他哥。」我握著酒杯指著楊子晚說。
「楊子晚的哥?快點,帶我去見見,馬上,我好久沒有看到能讓我心動的美男了。」賢芝說著就買單。
「我哥現在應該是在銀城健身房,等會我們下班過去差不多他就在。」楊子晚說,似乎很樂意帶賢芝這個花痴去見他哥。
「銀城?我也在那裡辦了張熱瑜伽的年卡呢,緣分啊,好,你下班我們就過去,順便我讓他教我游泳。」賢芝說。
「我就不去了,我得早點回家,公婆都在家呢,再說,待會要是秦湯湯比我先回去,指不定要出什麼亂子,我還是先在家待著的好。」我推辭想先回去。
「這還早著呢,你就陪我一會會嘛,就一小會,我們順便做一下熱瑜伽,多棒!」賢芝拉著我,非要我陪著她。
天啊,我怎麼有這麼個花痴女友,聽說有帥哥就會走不動路,明明說受不了熱瑜伽,現在竟然又要主動去做熱瑜伽,真是男色的力量。
「好吧,那我就陪你去,先說好,你送我回家,還有,十點之前!」我一一要求說。
正文第四十七章:蝸婚(47)
在去往銀城健身房的路上,賢芝還鏗鏘有聲地說:「我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麼你們知道嗎?」
「你喜歡黃色!」我捂著嘴笑她,我說得有些猥瑣。
「切,我喜歡的是男色!」賢芝一甩手,摸一下頭髮,裝得好瀟灑。
「藍色?淺藍還是深藍?」笨蛋楊子晚坐在後排插話問。
「當然是深點好咯!」賢芝話裡有話地說。
這麼高階深奧的葷笑話,竟然我也能聽懂,我總算發現,我骨子裡其實和賢芝就是孃的一路貨色,不同的是她在淺層面,我是在骨子裡。
原來剛上大學那會兒,我認識賢芝時,她就已經是風雲人物了,那時學校裡很多女生都被抱養,每到週末校外都有一排的車在等著這些女生,這些車檔次各有高低。
可是來接賢芝的車,永遠都是那一排車當中檔次最高的車。
那種車很昂貴,昂貴到那個標誌當時我都不認識,因為那時剛進入大學,僅能認識的最名貴的車好像也就是賓士,不過我聽人說,接賢芝的那輛車要六百多萬。
後來我賢芝無所謂地告訴我,說:「那車也不是很好,不就是蘭博基尼嘛。」
有次最可憐巴巴的就是他騎車帶我出去逛逛,結果車胎爆了,當時天又下了暴雨,我們倆在雨裡淋得像水鬼,他推著車,一手攬著我,一路上沒有修車鋪,我們就這樣走著。
直到雨停了,在一條街道拐角,天空中放起了大朵大朵的煙花,遠處還有彩虹,溫安年突然一把摟緊我,吻我,我們倆像渾身是水的兩條魚一樣吻在一起,我悄悄睜開眼睛,綻放的煙花,真美。
以至於溫安年出軌之後,我再也不敢看煙花。
那輛車,我們一起騎了大學四年,溫安年說以後建個屬於我們的愛情博物館,這個腳踏車就是見證,他將來要告訴我們孫子,他就是用這輛破車把我追到手的。
天曉得,那輛斑駁而古董的腳踏車竟然在畢業前夕被人偷了,我真沒想到那輛破車都能被人偷。我找了兩條街,最後我傷心的哭了,像是丟了千二八萬一樣哀號。我甚至還跑去報警,警察聽說是一輛騎了四年的腳踏車,就懶得理我了,我坐在派出所一直哭。
哭得那民警都動容了,象徵性問了一句:「你那車買的發票還在嗎?每輛腳踏車你從正規店買的都有唯一的鋼碼的,那車鋼碼多少?」
我這才嚇得趕緊擦乾淚,轉念一想,還是別說了,算了吧,那車是我從偷車販子上買的,萬一給我定個銷贓罪完蛋了。
之後溫安年說丟了就算了,以後日子長著呢,咱再換別的東西放到我們的愛情博物館裡給咱孫子看。
孃的,最終呢?連兒子也沒和我生個屁個,還孫子!
正文第四十八章:蝸婚(48)
到了銀城健身房,我們三個**哄哄地就跟著賢芝進去了,我和楊子晚屬於無產階級,就跟著賢芝這個資產階級混吧,她嫁給鄭兆和多好,要錢伸手,寂寞就找美男消遣。
現在城市很流行這樣的夫妻,各自出軌,只要不影響婚姻健康,互不干涉,彼此都在外面有女寵男寵。
我怎麼就做不到這一點呢?就像溫安年離婚前反問我的那樣,季素你怎麼就做不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呢?
只怪我太在乎你太把你當回事,只怪我把你想成坐懷不亂的極品男人,現在看來,都是個笑話。他就算是個極品男人,他身體下面那哥們絕不是個好鳥!
賢芝把黑色的泳衣給我,我說:「為什麼我穿黑色,你穿紅袖?」
賢芝總是覺得我臀部好看,是屬於那種腰臀弧度好的可以和歐美女人相比那種,亞洲女人沒幾個能天然長出這樣的屁股,去拍牛仔褲廣告絕對可以火。
對於我的臀部,我還真沒有仔細的觀察過,賢芝說的那個很厲害,倒是讓我覺得好笑,我說:「我能有多厲害,自己男人都厲害到別的女人床上去了。」
「說不定這就是註定的,註定你要離婚後,然後做一個厲害的女人,閱人無數!」賢芝認真地說。
賢芝認真的時候,長得還真挺好看的,她屬於那種妖而不精的女子,別看她和男人很容易打得開來,她這種人要是一旦動情,那就是痴痴纏纏沒完沒了。
比如潘金蓮這樣的女孩子,原諒我說潘蕩婦是一個女孩子。潘金蓮愛上了武松,最後又移情到和武松長得很像的西門大官人身上,情痴啊,最終死在了最愛人的手裡。
正文第四十九章:蝸婚(49)
賢芝老喜歡把自己比作潘金蓮,唯一不同的是她家老公不是武大郎,那也是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鑽石王老五呢,我對賢芝說:「知足吧你,鄭兆和對你那麼好,你也就省省吧,別再沾花惹草了。」
我點點頭,說:「這倒也是,從認識你,都沒見你正經過。」
可就是這麼一個在外人看來不正經的女人,對我,卻是一本正經,以前和她出去玩,一些男人拿她開玩笑她不生氣,要是有人拿我開葷玩笑,賢芝就跟誰急。
她還為此把一個將鹹豬手深向我的老男人的頭用啤酒瓶砸了個洞,差點拘留十五天,我又一次悲壯的出現在派出所裡哭,別人還以為我朋友犯了死刑要槍斃哭得生離死別的,其實我那是真的感動,從來女人除我媽外對我這麼好。
和賢芝認識以前,我是不說髒話的,第一次說髒話就是賢芝和一個小富翁跑到埃及去度假,一個月後才回來,曬得和埃及獅身人面像一樣土黃色的皮膚,我在機場接她時,我抱著她說了句:「我***真想你!」
賢芝說,這句髒話是她平生聽到最開心的一句。
說真的,晃得我蛋疼。
賢芝是游到對面去的,她在水裡極力坐著最動人的蝶泳,雖然那蝶泳準確說是狗刨式的,她那樣拼命的遊著,我突然覺得她真得好勇敢。
我繞著泳池走到對面的,等賢芝氣喘吁吁地爬上來時,我已經和楊之放說了好一會話了,楊之放聽我說不會游泳,說道:「我教你游泳吧,很簡單的,來,別怕。」
「那個,我不會,我怕會拖你下水。」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