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蝸婚(318)【12月29號6000字長更】
我準備起身拿水杯。
「季素,不必了。」程朗的語氣有些異常,他拉住了我的手,看了我一眼,說:「你坐下,我有事要和你說。」
我莫名其妙了,心裡有些慌,我說:「怎麼了,大驚小怪的,有什麼事要說啊,什麼事比吃藥治肚子疼還重要啊?」
「比我的幸福還重要。」程朗說。
矩「怎麼了,說的這麼嚴重,誰欺負你了,來,告訴姐姐,姐姐給你撐腰。」我還玩笑著說,因為幾乎沒有見到過程朗這樣的口吻和我說話。
「季素,我們分手吧。」程朗看著我,漆黑的眸子裡有著難以捉摸的難過。
程朗的這句話多少讓我意外極了,他突然提出分手,我想我是剛剛下了決定要好好和他在一起的,他竟然提出要分手,我不明就裡,不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件讓他推翻了之前的所有設想,我只是看著他,看著他的側臉,他臉龐上的神情讓我想不出理由,他很理智的樣子。
棰「你怎麼了,好好的,說這些做什麼,不是說好了要在一起的嗎?你怎麼說變卦就變卦了呢,到底發生了什麼,跟我說,好嗎?」我坐在他身邊,手覆在他背上,我想我們都好不容易才走在了一起,我也好不容易說服了自己放下過去的感情,要重新開始的時候,他在這時和我說分手,這叫我很難接受。
「你和我在一起,不開心,不幸福,你還想著他,你還期盼著他,對嗎?」程朗抬起臉,微微揚起的眉角,問我。
「我沒有我沒有!我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我也很幸福,我承認也許過去我還想著他,但是我今晚就已經決意要好好和你在一起,和過去劃清界限,你向來很理智,在這個時候,你說分手,你總要給我一個理由,不是嗎!」我面對著他的面孔,慍怒,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了,想要發作,但剋制自己,想要聽到他的解釋。
他只是沉默了一會,他內心似乎是很矛盾,最後他說:「你的日記,還有那些你收集的報道,我都看了。」
我氣壞了,我站起來,手指著他說:「程朗,你竟然偷看我的日記,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我一直以為你是真君子真男人,沒想到你這種偷窺的事都做的出來!我對你很失望!」我想到他看了我的日記,就好像自己的和秘密都被他看到一樣,儘管我無心要藏起那本日記本,但是我
是壓在枕頭底下最下面的被絮中,這就說明了我不想別人來看我的日記。
他居然趁我不在翻看我的日記,還看了床底下的那些報道,他在我心目中美好陽光謙謙有禮的形象瓦解了一大半。
「不是,我不是故意要看,我無意碰到日記本的,我沒想到翻看後,裡面寫滿的都是你對他的思念和期盼,其實我可以包容你心裡還有他,我知道你忘不掉他,我一直在說服自己給你時間。但是季素,我覺得這樣的我,是太自私的,把你留在我身邊,你也許根本不會幸福,我覺得我錯了,我大錯特錯,我根本都不該把你強留在我的身邊。」程朗衝動之下,說出了這樣一番話語。
他內疚痛苦的樣子,我火氣也消散了,我心平氣和地說:「既然你都看到了,也是無心的,我也不怪你了,不過,我也有錯,我不該寫那些日記,程朗,你相信我,我今晚真的想通了,我想我可以和你開始一段屬於我們的生活了,我終於過了自己那一關了。所以,別再說分手了,也別再多心了。」
想到自己剛才語氣是有些重了,是我把那本日記本看得太重,還是我把自己隱匿在內心深處對之放的想念看得太重,我不該那樣斥責程朗,我們都是這樣親密了,只是無意看了日記本,我不該這樣惱羞成怒。
「你真的,忘掉了他嗎?你和我在一起,真能幸福嗎?」程朗又問了我一遍。
「回答你第一個問題,我可以忘得掉他,但是第二個問題,和你在一起能不能幸福,那是要看你的努力噢。好啦,我們講和吧,以後都不許衝動,不許輕易說分手,下次這樣我就當真了。還有,我再也不寫日記了,那本日記,我毀滅掉。」我爽快的說,恢復了笑臉。性情直率的人都是這樣,怒火來的也過,去的也快,很快就一掃陰霾了。
「我以後不會再說分手了,但是季素,我還是想告訴你,你在我這裡是自由的,你隨時想走覺得別的地方更幸福,你都可以離開我,別委屈自己就行。日記本別燒了,還繼續寫下去,我以後不會再看,相信我,好嗎?」程朗說著,握住了我的手。
我看著他的目光,點點頭。
「你也別委屈了你自己,你不來,我就不走,好不好?」我笑著說,拉著他的手走到窗臺前。
拉開窗簾,開啟窗戶,窗外的春風吹了進來,看著窗外的夜景,燈火闌珊,遠處的天空綻放著朵朵煙火,一輪皎潔的明月當空掛著,我伸出拇指,對著月亮舉起來,眯著左眼,看著大拇指慢慢地遮住了月亮。
程朗說過的,月亮和我們的拇指一樣大。
「你還記得我對你說的月亮和拇指嗎?」他看著我微笑說。
「當然記得呢,每當我不開心的時候,只要窗外有月亮,我就會下意識地舉起自己的大拇指這樣移動著覆在月亮上面,我就會心情好很多,是不是很神奇啊。我想對啊,其實快樂就在我們的指尖,有時快樂和月亮一樣皎潔明亮,只是我們忘記了用拇指去覆上,又或者,我們忘記了眯起左眼。」我看著美麗的夜景,感慨地說。
「季素,我會給你幸福。」程朗深情地說,右手攬過我的肩膀。
依偎在他懷裡,我放鬆,也放下,閉上眼睛,我想生活要溫暖明媚起來了。
經歷這次事情,我們的感情有了進一步的發展,我也有意無意地不去想之放了,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腿傷和程朗的身上,每天都打電話回家給媽媽,詢問寶寶的情況,媽媽似乎還不知道季颯和護士小周的戀情,還擔心著弟弟找不到女朋友,我寬慰著媽媽讓媽媽就放心吧,我弟弟這麼優秀這麼帥氣怎麼會找不到女朋友呢。
我想著要早點出院好回家看寶寶,我都不想喊孩子小放了,我只喊寶寶,等回家再商量給孩子換一個名字,好不容易終於說服了程朗答應我五一齣院,他旅行社又忙,五一他走不開,但我執拗著要出院,他也只好從了我,賢芝說來醫院接我,真是幸福。程朗在江寧還有一套閒置的房子,讓我暫時先搬過去住。
賢芝這兩天是忙著和馬衛一起在南京買房子,馬衛這些年在國外沒少掙那些法國人的美金,他們看的房子都是高檔住宅區,我看賢芝這女人是真的有富貴命,選擇的男人都是有錢的,她根本都不愁吃不愁穿,但也開始計劃著要經營一下美食餐廳,拉著我要入夥,我說考慮一下,主要是考察一下她有幾分熱度。
來接我出院的那天,賢芝開著一輛小車,我看她不錯啊,很快房車都齊全了,雖然不及和鄭兆和在一起時開的豪車,不過現在也不錯,小周把我送出醫院大門的,還很留戀我似的,我裝了一大包的褪傷疤的藥膏,我對小周揮手告別說:「我說再見,不過再見希望不是在病房裡,而是在我媽媽的面前,你和季颯加油啊!」
小周點頭叮囑我該忌口的還是要忌口,醬油辣椒要少吃,不要走太多的路,洗澡不能用太涼和太燙的水。
這個弟媳,和我媽也有得一拼,不過誰叫人家是護士呢,多體貼。
我上車系好了安全帶,賢芝倒車,問我:「小周和季颯談戀愛了嗎?看不出來啊,你弟弟還真是有眼光啊,喜歡的都是一型別的?」賢芝自戀地說,順帶著也把自己表揚上。
「哎呀呀,你厚顏不厚顏啊你,小周和你是一個型別的嗎,人家小周白衣天使,多溫柔,多體貼,多清純,重要的是會疼人,哪像你,嘖嘖,差遠了。」我故意說著,喜歡這樣和她掐,每次掐都是個樂子。
「不是啊,你都沒仔細看嗎,小周的胸部,嘖嘖,至少有94cm,這和我是不是一個型別你說,原來季颯喜歡豐腴的女孩,你這個弟弟和你一樣是好色之徒啊,就像你啊,每次相中的男人一看就是床上很厲害的那種。」賢芝略有無恥的意味說。
「你好下.流啊,你這個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色女,我弟弟才不會像你說的那樣呢,再說了,小周是天然的,你是動刀的,不一樣好不好。」我鄙夷她。
「怎麼樣,你去哪裡啊,是去我和馬衛的新家呢,還是送你去江寧程朗的房子啊?」賢芝戴著墨鏡,酷氣十足。
「你和馬衛都搬進新房子了啊,你們買的什麼房子啊,這麼快。」我驚訝這兩人渴望過二人世界的願望有多強烈,簡直是迫不及待。
「沒啊,買的二手房,價錢挺高,但是新房,沒有入住過,我過兩天裝修一下。」賢芝說。
「那我還是先回江寧吧,我有鑰匙,今晚先住那邊,程朗下班會過來陪我的。」我說。
車在十字路口停下的時候,有買報紙的人將報紙塞進來問要不要,賢芝問我有沒有零錢,我拿了個硬幣給她,她交給賣報紙的人接過報紙很順口地說了一句:「不用找了。」我想她一定是太出手大方習慣了付錢的時候說一句不用找了。
這時候賣報紙的四十歲男人巨大的腦袋探進了窗戶說了一句:「本來就不用找,我的報紙是一塊錢一份,你沒多給我一分錢,說得像是我佔你便宜了似的。」
賢芝氣得說:「把頭拿開,我關窗戶!」
我在一旁捂著肚子笑,說:「彆氣了,也不怪人家,你本來就沒多給錢,你還叫別人不用找了,哈哈。」
賢芝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地說:「我這不是說習慣了嗎。」
「對了,你怎麼關心國家大事了,怎麼買報紙看啊?」我翻看著報紙,覺得都是一些熟悉的新聞口號。
「你翻到福彩那一版面,看看昨天雙色球中獎的號碼是多少?」賢芝說。
我把數字報給賢芝,她沮喪地搖搖頭說:「第一次買彩票竟然沒中!!!」
她這句話聽得我匪夷所思,誰說第一次買彩票就應該中的。
我又隨意翻看了幾頁報紙,竟然看到了這樣一則新聞,我隨口就唸著新聞的標題——「資產過億的房地產商鄭兆和股市面臨大風險,昨日宣佈破產」
鄭兆和,破產了?
「什麼,鄭兆和破產了?」賢芝一個急剎車加尖叫把我嚇壞了。
我把報紙遞給了賢芝說:「你自己看看吧,他真的破產了,你心情如何,是快樂還是遺憾,還是慶幸,快說說。」
「要聽真話嗎?」賢芝問。
「當然聽真話。」我不假思索說。
「我有些難過,他怎麼會好好的破產了呢,他以前不炒股的啊,現在股市這麼不穩定,他怎麼把全部資產都炒股,房地產這麼好,他是不是腦子有了問題啊?」賢芝難過地說。
我說道:「說不定以前是你旺夫呢,不過賢芝,我不能理解,為什麼他倒大黴了你反倒傷感呢?」
賢芝摘下墨鏡,用紙巾擦了擦眼睛,靠在座位上,頭側向我說:「素丫,我也不懂,以前我盼著他倒霉,最好死掉,可看到他這麼慘,我居然不開心反倒還有些傷感。就像如果換做是溫安年倒霉了,你會是怎樣的心情?」
我陷入了沉思,有所觸動,我對賢芝說:「等我一下,我打一個電話。」
電視是打給溫安年的,他接了電話,有些意外,聲音很沙啞,似乎是長期酗酒造成的,以前的溫安年,是不沾酒也不抽菸的,自從要往上爬要應酬,就變得酗酒酗煙。
「季素,是你啊?有些意外,沒想到在我最倒霉的時候,你會打電話給我。」溫安年說著。
「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我還是眉頭皺起,有些擔心。
「也許過一會我的手機就要被沒收了,審計部門正在搬走我的電腦主機和公司賬務,我這次是要自身難保了,你和孩子多保重。」溫安年說著,言語裡像是在託付著。
「記住我們的那個共有的號碼,沒事的時候,去看看,給兒子留著。」溫安年說,他嗓音有些哽咽,聲音在顫抖,像是要哭了出來。
我知道溫安年的意思,他所說的共有的號碼,是指我們大學時以我的賬戶開的銀行卡,那時我們的密碼是兩個人共有的幸運數字組合,他在暗示我去看那個卡,他在那張卡里給孩子存了錢。
「溫安年,你在那裡,在公司嗎?我馬上來!」我緊張地問。
「我在公司,待會會被帶走。」溫安年說。
「你等我,我馬上就來!」我掛了電話,讓賢芝趕緊掉頭開車去溫安年的公司。
路過一家人民銀行,我都不顧車輛,衝過了馬路,自動取款機前,我掏出那張卡,那是溫安年上次和三萬塊錢一同放在信封裡的卡,原來那時他都做好了準備,我檢視卡里的餘額,竟然有三百萬。
他一個上班族哪裡來這麼多錢,我拿出我自己的卡又取了三萬塊錢,我跑回車裡,找出那個信封,在信封裡裝上三萬塊錢,又把那張銀行卡裝了進去。
「卡里有多少錢?」賢芝問。
「三百多萬,我要把錢交出來,替他減輕罪行。」我看著賢芝不可思議的目光堅定地說。
「有沒有搞錯啊你,季素,三百萬啊,三百萬,你當導遊幾輩子也掙不到,那個男人欠你的,他不過是還欠你的債,不要白不要,幹嘛還回去,你傻了嗎你!你值得嗎?」賢芝像看怪物一樣盯著我咆哮說。
「值得!他畢竟是孩子的親生父親,我不能見死不救,我不能拿著這筆錢心安理得,快點,去找溫安年。」我催促賢芝。
「不,開車還三百萬,我不幹!」賢芝不去。
「那我打車!」我試著要下車。
「好好好!坐穩了——」賢芝說。
到了溫安年的公司,正好看到檢察院的車停在公司門口,溫安年從公司樓下走了出來,身後有三個執法人員押著,他的手上是鋥亮的手銬。
我跑上了臺階,跑到他們面前,我說:「等一下,請給我兩分鐘好嗎?
溫安年起初是驚喜又,然後是沮喪,說:「季素,你怎麼來了,你走啊,別管我。」
身後一個檢察院的人問我:「你是他什麼人啊?」
「我是他前妻,他是我孩子的——爸爸。」我說著,看著溫安年。
「那你最好勸勸他,讓他交出贓款,不然罪行可就大了,給你們兩分鐘。」
溫安年責備的眼神看著我說,很快就變得兇相畢露,惡狠狠地說:「你來做什麼,你快走吧,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都和我離婚了,你還來煩我幹嘛,來看我倒霉是吧,你滾遠一點啊,掃把星,我和你早就沒關係了,看你就美好事!我和你沒話說!」
他一邊說,還給我使眼色。
我看著他這樣子,又急又難過,我說:「溫安年,如果你真的為兒子好,你想他以後還認你做爸爸的話,你就坦白一切減輕罪行,好嗎?」
我說著轉向檢察院的人,我從包裡拿出那個信封交到他們手上說:「你們追查沒有下落的贓款在這裡,他存在這個卡里,我交給你們,希望你們能減輕他的罪刑,如果不夠,我可以去借錢替他還上。」
「季素,你怎麼這麼傻!」溫安年心痛地說。
檢察院的人帶著溫安年走了,我站在原地,落下了眼淚。
賢芝從車裡走過來,扶著我的肩膀,她也哭了,說:「季素,我是看明白了,我們都是一類傻女人,我們都太傻了,做不到自私,即使那個男人傷害我再深,我們還是會不忍,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別。」
回到江寧的住處,我安心住了下來,也會關注溫安年的案件,更多時間是買買菜散散步,只是我偶爾會感覺身後有人跟著我,於是我就開始留意,一次我又感覺身後有人跟蹤,我拿出了手機,我假裝打電話撥號碼的樣子,卻從手機螢幕裡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
只是一個側面,熟悉的人,戴著一頂棒球帽,白襯衣藍色牛仔褲,一切好像回到了我們剛認識的那一幕。
之放,原來你一直都在我身邊。
我盯著手機螢幕,看著他的身影,我肯不清他的臉,但是我可以看到他大概的模樣,我捂著臉,盯著手機螢幕就掉眼淚。
我多想回頭喊他一聲,可是我知道,只要我一回頭,也許他就會躲開我,就會上那次在餐廳一樣逃離,我只有看著手機裡的螢幕,望著他,我想和他說說話,我想問他如果他放下了我,為什麼還跟著我,是不是,還在意我?
我想著要不要回頭,要不要回頭找他,我又怕我一個扭頭的動作就會讓他逃離我。
第三百一十九章:蝸婚(319)【12月30號6000字長更】
他瘦了,我感覺他這一個月瘦了很多,甚至覺得他高大頎長的身子都微微駝了,他怎麼滄桑成了這副樣子,我眼淚落在了手機螢幕了,我的身子幾乎控不住地顫抖,我卻害怕被他察覺到我的異常,我擦乾眼淚,就裝作什麼也沒有看到一樣,把手機握在手上,像往常一樣去菜市場。
在菜市場裡,依舊會討價還價,將蔬菜裝入袋子裡,彎腰付錢的那一刻,我悄悄側過臉看向身後,極小的幅度,生怕被他發現驚到了他,他依靠在牆邊,壓低了帽簷,面龐是看向我的,只是我看不清他的臉。
當然,我可以確定是他,即使是人來人往的人群中,我都可以一眼認出他,我忍住眼淚,賣菜的小販找我錢的時候,喊了好幾聲我才回過神來,我接過錢,失神落魄地在菜市場裡行走著。走過賣魚的攤位,地上都是水漬,我忽略了地下的溼滑,一不小心就滑倒在了地上,身上都沾滿了汙水,手掌心撐在地上以至於手心的皮都磨破了,我心生一計。
我站起來,就衝著賣魚的小販大罵道:「你什麼人啊,把誰都弄灑在地上,你還讓不讓人走路了,你看我滑倒了,你看著辦吧!」
矩小販握著殺魚的刀,上面還沾滿了魚血,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提著刀氣勢比我還高几個檔次說:「怎麼地。想敲竹槓啊,你自己不長眼睛摔倒了你還和我大呼小叫,沒摔殘你就好了,滾一邊去,我還要做生意。」
我這是真來氣了,我眼睛斜喵了一眼躲在不遠處看著這邊的之放,我提高了嗓門,上前一步說:「你兇什麼兇。你害我摔倒了你還有理是不是,你今天不給我賠禮道歉你就別想賣魚了!」我說著就擋在了魚販的攤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