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蝸婚(264)【12月6號第二更】
我喜歡賢芝這樣子的美好,她嬉皮笑臉地和我說著她的故事,我覺得這是我聽過的最好聽的故事,她終於可以擺脫那裡,成為一個健康女子的樣子,她不再被毒癮折磨,不再受制於人,只要她積極健康起來,她怎麼會不幸福呢。
我把頭靠在賢芝的肩膀上。聽著她說著話,覺得那樣的靜美,好久都沒有這樣依偎在一起說說話了,經過這些大的變故,我們重新睡靠在一起,依然可以像很多年前那樣深厚如初。
我們的友情一直都沒變過,賢芝一直在我的心底裡。
「賢芝,你覺得我配得上之放嗎?你先別急著拍我說我胡說,你要說你自己的真心話,你知道,這種問題,一般人我是不會問的,我想我問了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了。可是我真的好想知道,我是不是不夠資格配得上之放這樣完美的男人。」我問賢芝,期望她可以告訴我真實的結果。
菊賢芝想了想,微黃的燈光下,她的臉充滿了柔情,看起來是那麼的近那麼的迷離,她聲音有些沙啞了,說:「我覺得配,愛情裡,也根本沒有配不配這個問題的存在,什麼叫配,什麼叫不配,你說我和馬衛配嗎,我想那個時候我和馬衛是相配的,那個時候的我們倘若在一起的話,那一定是被說成金童玉女,但是,沒有在一起,那還是因為不配,最終走到了一起,那才是絕配。素素,這點你懂的了吧,」
是呀,我懂啊,我怎麼不懂呢,相愛了就是般配,再般配沒有在一起,那還是不夠般配。可是怎麼會心慌慌了呢,怎麼會就害怕了起來呢,是怕什麼,怕自己不夠好不夠美好的足以和他相襯,還是我害怕我會失去他的恩寵。
他對我的愛,就像是恩寵,我總覺得他的好是一場恩賜和恩惠,是老天對於我之前受到的那些傷害之後的彌補,我覺得我還要再堅強再獨立再美好一點,我才可以足夠與優秀的之放相襯。
褫那天晚上,和賢芝睡在一起,我睡得非常的沉,那晚舊症夢靨一直糾纏著我,渾渾噩噩的,睡著非常的累,一直在做一個夢,夢裡一切都變得糟糕了起來,我夢見之放離開了我,我夢見賢芝站在一個很危險的橋上行走著,我注視著她的危險,我大聲喊叫著她,她卻就像沒有聽到一樣往前走。
醒來的時候,賢芝還在安然入睡,我的心平靜了下來,算是一場噩夢,足夠讓我驚嚇過度了,我已經再也無法承受任何任何的不詳預兆。
再次入睡,我就夢見自己是一隻飛蛾,一直在朝一束溫暖的火光一次次地撲去,我是那麼需要那束溫暖,縱然是知道那是火光四射,但溫暖的誘惑足夠讓她前仆後繼。
那個溫暖的光芒,是之放嗎,我是在做一場為了尋找溫暖為愛飛蛾撲火的事嗎?為什麼之放不在自己的身邊,我變得噩夢不斷,心緒難安,老天保佑一切順順利利,讓我的之放可以安安全全回到我的身邊來。
愛來愛去,有多個是恰巧相逢?
愛情是一隻蛹,大多數都沒有變成蝴蝶比翼雙飛,而是變成了蒼蠅變成了蚊子變成了飛蛾。也許我愛上季恩允,我就應該是飛蛾吧,也許我是在玩火,玩火,只為,片刻的擁有和驚天動地嗎?不是的,是為了天長地久,他會離開我嗎,我多迫切地希望他此刻就在我身邊,擁抱著我的肩膀一句句地說愛我。
清晨五點的時候,就無法睡去了,我開啟手機裡的音樂庫,戴上了耳機,聽婉轉動人的崑曲,那樣的曲子,總是要讓我掉下眼淚。把眼淚落下來,是不是就不會那麼柔軟了。我渴望自己可以變得很強大很強硬,經得住一切外來的攻擊。
心靜如水,是多麼難以到達的境界呢。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景殘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錦屏人忒看這韶光賤,那荼蘼外菸絲醉軟。」——
這曲子裡寫多麼的美啊,良辰美景奈何天,是啊,怎奈何的了呢。
不知道一相情願的愛,是否都是這樣的,當你暗戀上他,他說的什麼,只要你可以辦到,你都會盡自己的全力去努力,哪怕看起來是那麼的沒有定數。就像,這樣,之間總算是有了點什麼關係,哪怕是債權和債務的關係。
就像是張小嫻的小說裡說的那樣,一個女人痴纏的愛上了一個男人,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關係,她為了想和這個男人有那麼一些藕斷絲連的關係,她向這個男人借錢,借的不多,一點一點的借,他也不好意思不借給她,在她看來,這樣的自己就和他有一個關係了,哪怕這個關係是最簡單的債務關係,但正因為這個債務關係她終於可以和他有上了聯絡。
或者是甘心情願去做一個男人的小三呢,我對小三一直都沒有好的印象,可以說是深惡痛疾,也許是我沒法做小三,我才會這麼痛恨這類女子,也許是因為,我曾在愛裡受過了小三的傷。溫安年會養小三,是不是所有的成功男人也會養小三。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腦子裡怎麼會突然冒出來了這樣的一個念頭,之放呢,之放這麼完美,至少他在很多女人的眼裡,都是無可挑剔的。
我居然,拔掉了耳機,我想要打一個電話給之放,清晨五點,是不是還太早了一點,這個時候他一定還是在休息,我想著,要打電話給他。
我想,他也許會迷迷糊糊中接著我的電話,然後對我說:「怎麼睡不著了,是不是太想念我了,那我馬上就回到你身邊來好不好,你要好好的,要睡眠好才能健康。」
第二百六十五章:蝸婚(265)【12月6號第三更】
我想象著他會這樣對我說,但是號碼撥出去之後,手機裡傳出來的聲音是:「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我一下子就手拿著電話貼在耳邊像是傻蒙了一樣,我真後悔為什麼要發什麼神經大清早的打這麼一個電話,我想我一定是做惡夢做的敏感了,打了這個電話,只會讓我原本凌亂的心變得更加亂。
我不安了,他以前是不會關機的,他說他的手機會二十四小時開著的,方便我隨時隨地要找他,他怎麼會關機呢,難道是手機沒有電了,不會啊,他怎麼會呢,即使是沒電了他也會告訴我一聲,給我尋找他別的聯絡方式。
還是手機壞了,手機自動關機了呢?種種假象在我心裡蔓延開來,我多希望是那個手機自己關機了,與之放沒有關係,聯想到幾次他打電話吞吞吐吐的樣子,我忽然就像是被打了一針一樣。
菊白素貞唱:紅樓交頸春無限,有誰知良緣是孽緣。
前所未有的恐慌撲面而來,當時我的感覺就好似是當初我在衛生間裡發現了秦湯湯的長髮和絲襪一樣,也許別人會覺得我過於敏感,但心裡的不好念頭突突一個勁往外冒。
他不在我的身邊,他說話開始變得遮遮掩掩,他的手機原來從來不會關機,現在關了機。
褫我怎麼能不恐慌。
有過失敗的婚姻的女人在面對第二段婚姻的時候就是會更加的患得患失,更加的小心翼翼,因為真的害怕再離第二次,再失去第二次。第一次離婚你可以說是男人出軌背叛了你,但第二次離婚呢,難道是自己的不幸還是黴運都被自己撞上來了呢。
我還是相信之放的,我寧願他是手機出現了故障。
之放曾抱緊我說:我們要一起活到八十歲,一起老死,老到我的牙都沒了,臉上全是褶子,我還是會抱著你,想和你親熱,即使我心有餘力不足,可我還是那樣的喜歡你。
那樣的喜歡,是多麼深厚的喜歡,哪怕老,哪怕心有餘力不足,依然喜歡。
此刻的我,像一隻沒有了安全感的小松鼠,我又一次撥通了他的手機號碼,仍然是關機,也是,不過是數分鐘,怎麼會就開機呢,我想再等等,等到上午的時候,再撥打他的手機,也許他就會接通了來告訴他的手機沒有電了,或者不需要我打過去,他一醒來發現手機沒電了就會主動打給我。
我們也曾渴望一夜之間老去,即使老了,頭髮全花白了,牙齒掉完了,腮癟了進去,即使得了老年痴呆症,不停的開冷氣不停的拿著遙控器換臺換來換去,之放說他一定是那個會跟在我身後,然後我開他關,他關我開的男人。或者我老得走不動臥在了床,他定是那個為我端痰盂,給我梳那點白髮給她塗了口紅,推我在院子裡轉轉在公園裡散散心的男人。
這樣想的時候,我的滿心都是酸的了,一寸寸,脹著我的心房,讓我的眼淚,一滴滴的落得急。可是親愛的之放,你聽得到我在叫喚你嗎?
我們之間好像是第一次有了隔閡,因為是第一次在那個通話中,有了沉默,他好像是有很多話要對我說清楚,但是他沒有說,他是沒有考慮成熟,還是怕傷害到了我。程朗說和之放在一起吃飯,之放並沒有說什麼,但能明顯得感受到之放似乎壓力很大,或者是難言之隱。
什麼不可以說,什麼連我這個在他看來是未婚妻的人都不可以說呢。
我的枕上,落了細細的淚,我不敢出聲,我怕賢芝會聽到,我不想她剛擺脫毒癮為我擔心,她要美好堅強起來,變得很溫婉,不要去理會我的開心與不開心。
煩心事怎麼忽然就多了起來,這個春天,變得躁動不安。
小區樓下的貓一聲聲喵嗚地叫著,真的是春天到了,動物都到了發情期,這些喵嗚,聽起來有些淒厲,在安靜的小區裡,迴盪著。
起來之後,還是要假裝什麼事也沒有,我做好了早飯,季颯起床後洗臉刷牙吃飯上班,賢芝也起來了,媽媽在房間裡給孩子新增著衣服,我把孩子洗臉水倒好在盆裡,坐在餐桌前,有了些呆滯。
其實是滿心都是憂慮。
賢芝坐在我身邊,推了推我說:「是不是昨晚沒有睡好啊,怎麼會這麼無精打采啊,估計是我昨晚和你說話說的太晚了,讓你都聽累了。」
「不是的賢芝,怎麼會呢,吃早飯吧,我媽還要等一會,我們先吃,不然飯菜都要涼了。」我催促著賢芝動筷子,自己卻毫無食慾,像是被抽絲剝繭了一般毫無生氣。
「哈哈,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想念你的小愛人之放了,你個小花痴,說真的,我還記得第一次見他,你不是告訴我他在麗江跳入了瀘沽湖幫你撈手袋嗎,當時我見到他第一眼,是在游泳池那邊,他的身材真不賴,我最鬱悶的是,我穿的那樣暴露,前凸後翹,他居然——居然看都不看我一眼,你穿著荷葉邊的小泳衣,一點也不性感,可他的眼神里只有你,我敢說,沒有幾個男人可以做到真的面對我的身材目不斜視,之放是我遇到的第一個,我覺得他真不錯,至少你是不用擔心他會像溫安年那個王八蛋那樣出去玩女人的,我幫你試探過了,之放絕對不會的。」賢芝嘰裡咕嚕地說著。
賢芝都這樣的說之放,我想,我也應該相信他,縱使他身邊美女如雲,我也相信他會做到眼神里只有我們母子,他知道和小放在等著他回來。
「賢芝,你說得對,我差點還要懷疑之放,他手機關機了,我坐立難安,被你這麼一點撥,我想是呢,他連你穿著泳衣都可以目不斜視,何況是對那些女人呢,我相信他。」我堅定了下來。
第二百六十六章:蝸婚(266)【12月7號第一個更】
賢芝說的對,為什麼要去懷疑之放呢,那個時候,那麼艱難的情況下,他一直都站在我身邊,如果他是那種花心的男人,那麼他就根本不會伴隨著我走到了今天,我用手捶打著自己的腦袋,覺得自己真的是很糊塗,連這一點信任都做不到,不能再這樣猜疑心重了。
「就是啊,你以後呀,可要學會多往好的地方想,不要什麼事都想的那麼的可怕,你看看我,我就百分之百的去信任一個人,一旦我喜歡上一個人,那就是無條件的去相信,當然,如果要是背棄了我,那只有說,我也可以假裝做很不在乎,分手就分手,世界上男人是最多的一種雄性動物。」賢芝說得句句是理。
抱著孩子一起看動畫片,我倒覺得寶寶對動畫片裡的人物沒有什麼感覺,反倒是我,忽然童心大發,看著動畫片不願意換臺,媽媽在廚房喊我,不知道叫我做什麼,於是我把小放交到賢芝的懷裡,我起身進了廚房,把電視遙控器交給了賢芝。
在廚房裡,幫媽媽看一包魚酸菜的配料,媽媽的眼睛有些老花眼,看不清楚,我念著包裝上的作料名字給媽媽聽,模模糊糊我好像聽到了電視機裡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好熟悉,好像——好像是之放的聲音啊,好像是在說我們很好,一切請大家放心,然後是什麼謝謝你們祝福我們之類的話語。
均莫名其妙,我放下魚酸菜就往客廳裡面走,賢芝立即換臺,電視被換成了體育頻道,正在放著nba,我好奇地走到賢芝的背後說:「剛才你在看哪個臺啊,怎麼聽著裡面的聲音是那麼的像之放呢,是不是之放有做採訪啊,快點放我看看啊。」
賢芝把遙控器別在背後,抱著寶寶又把寶寶送到我懷裡說:「沒啊——什麼都沒有放啊,你是不是出現了幻聽了啊,你家之放是寫歌的,又不是明星,怎麼會有電視臺採訪他呢,我看你啊,是想念他想得出現幻聽了,你再這樣可真的要害相思病了。」賢芝裝得滿不在乎的樣子說,神情裡有明顯的躲閃。
不對啊,明明是清清楚楚地聽到的啊,怎麼會是幻聽呢,難道是賢芝有什麼事情隱瞞著我,我急忙把寶寶抱著送進了廚房,交給媽媽。也不管媽媽手中還有一些油膩,我走到賢芝身邊,我要遙控器。
齲「賢芝,把遙控器給我,我要看你剛才看的是哪個電視臺——」我伸出手,站在賢芝面前,擋住了賢芝看電視的視線。
「季素你做什麼啊,你別擋著我啊,我還要看籃球比賽呢,過來過來。」賢芝推開我,眼睛注視著電視。
「把遙控器給我!」我打著嗓門喊著,一點也不管什麼媽媽還在廚房了。
這麼大的聲音,把賢芝都給驚呆了,媽媽也抱著孩子探出來了頭從廚房向外張看著。
「季素啊,你幹嘛啊你,那麼大的聲音你要把孩子嚇壞啊,怎麼一點也不懂事啊,電視也和賢芝搶,看哪個臺不都是一樣的嗎,怎麼平時就沒有見你這麼的愛看電視啊。」媽媽有些責備我,怕我這樣吼會嚇著孩子。
「媽你抱著孩子去房間,我有事你別管!」我十分的緊張,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變得如此的緊張,我甚至都要抓狂了,我敢肯定,剛才電視裡的聲音一定是之放的,他的音質是特別的,不會有別的人聲音像他那樣的讓我有感覺,一定是他。
他說多謝你們對我們的祝福,我們會幸福,這是什麼意思,這個我們指的是誰和誰。
「賢芝,把遙控器給我。」我命令的口吻對賢芝說。
賢芝把遙控器別再身後像是沒有聽見我說話一樣裝著糊塗說:「季素,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我不就是想看個球賽嗎,你就至於這樣子生氣嗎,你不喜歡我看球賽你就直說啊,或者你不喜歡我住在你這裡你想趕我走你就直說,你這樣對我發火你是什麼意思呢,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你這個人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賢芝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拖延時間等那檔子節目過去,我想一定是這樣的。
我走到電視機旁,在電視機上的按鈕換臺,賢芝迅速拿著遙控器也在按,我換來換去怎麼也不能把臺給換過來,媽媽抱著孩子站在一旁看著我們,說:「你們倆到底是怎麼了啊,沒見過你們倆這樣子搶一個遙控器,多大一點事啊,素素你讓讓賢芝,你平時也不是這樣的啊。」
「媽!你不懂你不懂啊!!」我近乎要惱羞成怒了。
「好——賢芝你是故意的是吧,不要欲蓋彌彰,我知道你看到了什麼,你不給我看是吧,好,我出去,樓下對面就有一個商場,裡面有幾百臺電視機,你以為我找不到地方看嗎!」我拿起桌上的包就出去。
這一幕讓媽媽和賢芝都措手不及。
走出了房門我就往外跑,我不清楚自己怎麼突然就這樣的瘋狂了起來,我一路跑,我在心裡就唸著:不會的,一定不會是之放的聲音,只是近似,只是另一個聲音很像之放的人,之放怎麼會和另一個人在一起說我們很幸福呢。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卻又不停地重複著那個聲音,說著謝謝你們的祝福,我們在一起很幸福,還有隱隱約約聽到的那個女聲,那個女聲,是多麼像那個磁性低啞的原生態女歌手的聲音啊。
我覺得自己真的是要瘋了,我一口氣就跑到了小區對面的電器商場,二樓是賣電器的,我衝上了二樓,這時手機響了,我接過電話,氣喘吁吁,是溫安年打來的電話。
ps:大家好,補充說明一下《入錯洞房嫁對郎》是我很早寫的一篇舊文,個別人物有近似。
第二百六十七章:蝸婚(267)【12月7號第二更】
溫安年在電話裡挑釁地語氣得意洋洋說:「我的美麗前妻,去看電視吧,我相信你看了你會懷疑人生的。本來還不打算告訴你的,可是想想我們到底是夫妻一場,也沒有理由看著你被小白臉耍而不告訴你吧,你說我對你是不是還是很有情有意啊?」
「給我滾--」我對著話筒吼著,我已經清楚是什麼事了,我不需要溫安年來報喪。
跑到電視機專賣的地方,我對營業員說幫我換臺,營業員看我焦急的樣子很莫名其妙,我抓著營業員的胳膊,我幾乎是要哭了出來,帶著哭腔我說:「幫我換臺幫我換臺好嗎,拜託你拜託——」。
營業員見我這個樣子,不知道我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她拿著遙控器開始換臺,一個個的頻道開始換,我盯著電視機螢幕,眼睛盯得大大的,我在搜尋,搜尋那樣的一幕。
均換到一個臺,我喊了一聲停,這個時候賣場裡的每一個電視機都是在放著同樣的一臺,一個娛樂性綜合欄目,電視機裡,我看到了我深愛著的男人,我心心念念不能忘的男人,他的手臂挽著另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染著黃色的頭髮,有著褐色的眼睛,足夠年輕,足夠美麗,足夠有氣質,她就是那個原生態的女歌手,她穿著紅色的大衣,正在為自己的新唱片做宣傳。
「這次的新聞釋出會,是想把我的男朋友介紹給你們,也是把我的新歌專輯介紹給你們,這張唱片是我男友親筆為我量身打造,裡面有我們的愛情故事,包括這首歌《心湖》,是主打歌噢,希望你們喜歡。」這個磁性而又低啞的好聽聲音在對媒體大大方方的介紹著。
我站在電視機前,我的四周都是這樣的畫面,都是這樣的聲音,我被他們包圍著,我忽然覺得這實在是夠殘忍,那首歌《心湖》也是之放寫給我的新年情歌,他說過這首歌是專門為我寫的新年情歌,怎麼會變成了這個女歌手的專輯主打,他怎麼又會變成了這個女人的男朋友。
齲恍若晴天霹靂當頭一棒。
幾乎要站立不住。
繼續支撐著要看下去,我要看之放他會怎麼說,之放帶著帽子和墨鏡,他似乎不想被人認出來,但是我可以認出來他,我怎麼會認不出來他,他接著那個女歌手的話說:「所以,上次你們拍到的那個照片,在她的公寓裡,那個男人是我,不是陳導,你們不要誤會了陳導,我只是想澄清一下,就這樣。」
在她的公寓裡?他居然去她的公寓裡,過夜嗎?
我覺得耳邊都是嗡嗡的聲音。
「好帥的男人啊,戴著墨鏡也能看得出來他很帥,這個女歌手還真是幸福呢,一個寫歌,一個唱歌,真是很般配,夫妻檔啊。」營業員看著電視顧自地說。
「你胡說什麼啊,他是我的男人!是我的男人,你有沒有一點眼光啊,那個女歌手嘴巴那麼大,眉毛那麼粗,那麼難看,怎麼會般配,他和我才是最般配!」我像是瘋子一樣抓著營業員的手臂辯駁著說。
「對不起小姐,你是不是弄錯了,我只是在議論電視上的人,這和你有什麼關係,請你鬆開手不要這麼激動好不好,你覺得不般配和我覺得般配這是個人眼光的問題,這衝突嗎?請你鬆手。」營業員說著,眼神里都是無所謂和荒唐。
我從她的眼神里就明白了一件事,她說的是對的,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不是嗎。之放原本就不是屬於我的,我想我,真的不該這麼激動,我鬆開了手,看著電視機裡他們很幸福的樣子,我總覺得我自己此刻就真***像一個大傻逼。
我算是什麼,我什麼的都不是,他有和我登記結婚嗎?沒有,他不過是對我說愛我,給過我承諾,這些溫安年也給過我,我天真的以為我們經歷了那麼多沒有什麼可以把我們分開,只是我一廂情願,他和那個女歌手坐在那裡,女歌手挽著他的胳膊,他們還真是天生一對,都是音樂天才。
我站在原地,覺得自己可憐兮兮,我低著頭,下樓,走出商場。
出來的時候,天是陽光明媚。
這讓我有剎那一秒的幻覺,剛看到的一幕只是一場幻覺,之放只是一個填詞人,怎麼會成為什麼女歌手的男朋友呢,一定是緋聞,一定是為了唱片大賣製造的緋聞,我笑著,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出來。
那個女歌手有一個很奇怪的名字,叫麥樂。
麥樂,麥樂,我一直在迴旋著這個名字。
天空真晴朗,也沒有下雨,也沒有烏雲密佈,多好的光景啊,我享受著我自己給自己創造的這份心境,是呢,陽光正好,歲月靜好,一切都沒變,我還是昨天的那個幸福小女人,我帶著我的小放寶貝等著之放回來和我結婚。
這樣子才是最美好的不是嗎?
走在街道上,我不想回家,我覺得大街上的每個人臉上洋溢著的都是幸福的笑,她們那麼的幸福,陽光照耀在她們的臉上,真是好燦爛的笑容啊,我為什麼不可以笑得這麼燦爛呢。
這算是沉重的打擊嗎,在那麼多的電視機中間,所有的畫面,都是在重複同樣的一個畫面,我心愛的男子和另一個女人挽著手,面對著全社會全世界公佈著他們的愛情,他去她公寓,我覺得,天旋地動。
是呢,天旋地動,眼前好像什麼也看不見了,我慢慢的就倒了下去,是太陽太刺眼了刺花了雙眼嗎,怎麼會覺得一切都飄渺虛無,輕飄飄的。
ps:今日第二更,稍後第三更,明天會有四更噢,大了,月底大完結,我們一起結局吧。
第二百六十八章:蝸婚(268)【12月7號第三更】
我什麼也看不到聽不到,倒在冰涼的馬路上,好累,好想就這樣躺在這裡休息一下,這冰涼的馬路,像極了一個男人寬厚的擁抱。
好累,休息一下吧。
周圍似乎有喧囂有驚叫,閉上了雙眼,陽光很強烈地刺照在我的眼皮上,一片雪亮,隱約有人群簇擁而來,我四肢無力,站不起來。我想我會死嗎?如果就這麼一暈不醒多好,沒有煩惱,沒有傷害,也沒有我,沒有了我,可是,小放怎麼辦。
是啊,我的兒子,我還有一個兒子,我的兒子已經沒了爸爸,他不可以再沒有了媽媽,我想到這一點,我的眼皮動了一下,我努力想要站起來,我要振作起來,不管將來發生了什麼事,我季素都不可以輕言死字,我要活著,我要活下去,我想要手腳動起來,卻毫無力氣。
均耳邊似乎聽到有人在呼喚著我的名字,眼皮越來越沉重,幾乎要壓的自己喘不過起來,我覺得我的身體在往下沉往下沉,就像是去年和溫安年離異後的那次昏迷一樣,我感覺身體下沉,意識在往上浮,就像是靈魂出竅的感覺。
我是要游離開自己的身體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