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謊言 世界上最悲傷的

「那就把那個寶寶給我好了?要不我們走的時候帶走慧莉怎麼樣?對,就這樣吧!反正剛才抽的時候抽到的也是你的名字啊。嗯?嗯?嗯?」

這時明芝才發現幾個月不見的筠曦好像瘦了好多,因為這樣眼珠子就顯得更大了,掉下來的眼淚也著實讓明芝很難受。只是個遊戲而已,就想把孩子領走。這不像是醉話。也不像開玩笑。筠曦,你這到底是怎麼了?

「你,你也很快會有孩子的,筠曦。」

「不!我不會!我······」

慌張的明芝,慌張的貞旭,又哭又鬧的筠曦,再也看不下去的仁旭抓住了筠曦的手。

「行了,你醉了。」

突然,筠曦狠狠的甩開了抓住自己的仁旭的手,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啪!

筠曦用手打仁旭臉的聲音清楚的在院子裡響起。到剛才還充滿笑聲的院子霎時安靜了下來。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切的孝珠真的想說兩句勸慰的話,卻被信宇拉住了。這樣尷尬的氣氛在筠曦尖銳的聲音下又恢復到了原狀。

「別管我!去跳你的舞去吧!」

筠曦開始討厭這個笑得那麼開心地,和其他女人一起踏著節拍,已經跟自己不同了的,可是卻還仍舊那麼帥氣的仁旭。和往常一樣醉了後臉會紅紅的,舌頭也打卷兒,但還是用很尖銳的聲音朝丈夫喊道:

「我沒醉!是誰說我醉了?我很清醒!真的很清醒!」

但是,不管是仁旭還是筠曦,都很清楚。那個被人們認為是「謊話」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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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點喝多而已。用溼毛巾給她擦擦臉,讓她躺會兒就沒事兒啦。怎麼就這麼粘人呀。這丫頭喝酒後的樣子還是和上學的時候一樣一點都沒變。真拿她沒辦法。」

在信宇的診斷下仁旭終於放心了。就在這位醫生下了「先安定醉酒患者!」這個命令後,屋子裡的人都出去了,仁旭很熟練的用溼毛巾給筠曦擦臉,把被筠曦吐得髒髒的襯衫換下來,給她穿上了明芝拿來的新衣服。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只是熟練地照顧著筠曦。那個樣子,那個不顧被筠曦打得紅紅的臉細心的照顧筠曦的樣子,看到這個樣子的筠曦,孝珠過了好久才拿來了用冰水浸溼的毛巾。

「用那個敷敷臉吧。好像有點腫了。」

「謝謝。」

孝珠看了好一會兒仁旭那帥氣的臉龐,然後朝著門口走去了。但走著走著,孝珠實在忍不住了,便轉過身來對仁旭說了這樣的話。

「你,到底為了什麼這麼過呀?」

「······。」

「以後別再說什麼只要看到筠曦,心情就很好之類的話!你在說謊方面並沒有什麼潛質!看到這個發酒瘋的女人你的心情會好嗎?你是傻子嗎?」

在婆婆生日會上喝醉酒發酒瘋,還打了丈夫的筠曦,仁旭的臉上還留有的那個巴掌的手印,對於這些,孝珠其實心裡面都很清楚,自己並沒有發脾氣的權利。但還是發火了。就因為筠曦那個丫頭實在是太不講理太刁蠻,還喝醉了酒,仁旭真的瘦了好多啊。對於孝珠來說,世上獨一無二的仁旭正為了迎合徐筠曦而忍氣吞聲地活著。想到這個,孝珠真的好想哭。真的好生氣呀。

「為什麼像你這麼好的人卻要因為筠曦那個丫頭在這裡受罪呀?如果是我的話······。」

孝珠很是憤怒地把一直忍到現在都沒說出來的話一口氣全都說出來了。因為顧及到睡著的筠曦,所以聲音儘量壓得很小,但還是很激動。

「如果是我的話,不會讓你像現在這樣這麼憔悴的!」

聽說聲音在一秒內可以傳到340米以外的地方。所以孝珠的話還不到一秒就被仁旭聽到了。孝珠拿出了所有勇氣對仁旭說了這些一直以來都很想對仁旭說的話。

「如果是我的話,一定會像明芝對貞旭哥那樣,把你伺候的胖胖的,並且開開心心的過日子。對!如果是我的話,絕對不會忍心讓你這麼瘦的!」

剛開始仁旭還以為自己的耳朵有問題呢。現在,這個筠曦的女朋友在說什麼呀。她現在對我說的都是些什麼呀?正當他完全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孝珠關了燈,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仁旭的面前。為了看不到睡覺的筠曦,為了看不到會讓自己的勇氣一點點消失的仁旭的那個莫名其妙的表情。在黑暗裡孝珠一把摟住了仁旭的脖子熱情地說道: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事兒,如果是我的話,絕對不會因為自己的事情搞得你那麼辛苦!如果是我的話,一定會讓你比現在幸福、一百倍······。」

「行了!」

仁旭狠狠地,把摟在自己脖子上的孝珠的胳膊甩開了。這是怎麼回事呀。今天哥哥這酒裡到底放了什麼毒藥呀。搞得筠曦也這樣,孝珠也這樣。在黑暗中沉默了好一會兒,仁旭一邊儘量不讓自己的聲音發抖,一邊冷冷的說道:

「說是筠曦醉了,看樣子你也醉了。管嫂子要個被子,你也躺會兒等酒醒了再走吧。」

「仁旭!我並沒有醉!我現在頭腦可是清醒得很呢!其實我······。」

「你現在並不可能清醒!」

不管怎麼說也和睡覺的筠曦也和兩個人還在同一個房間裡呢。如果真的清醒的話,申孝珠是不會在徐筠曦也在的屋子裡對姜仁旭說出這些莫名其妙的話的呀。就是從現在開始,仁旭開始討厭孝珠了。就算她不知道筠曦和自己的「秘密」,也不應該對他說這些呀,這瞬間仁旭討厭她的程度甚至已經升級到了可以用「憎惡」這個詞語形容的程度了。

孝珠呀,就算你不這樣我也已經夠累了。所以拜託不要這樣對我了。

「申孝珠,雖然我是喜歡你,但那絕不是什麼我讓你,你讓我幸福的那種喜歡呀。」

因為房間很暗,就像仁旭看不到孝珠的表情一樣,孝珠也看不到仁旭的表情。但是她可以想象到好不容易打破寂寞,說出這種話的仁旭的表情。

「為什麼?」

「因為,你不是筠曦呀。」

因為想聽星星閃爍聲音的人不是你呀。因為你不是那個讓我發誓直到死也不會對她變心的那個人呀。因為你不是那個我想把身體和靈魂都託付給那個人的人呀。

聲音在一秒內可以傳到340米以外。所以還不到一秒,孝珠也就聽到仁旭說的話了。而且就在這一秒孝珠已經很明白仁旭的意思了。

「······。」

「我很清楚你說這些都是替我擔心。但是,那些話還是不說出來比較好。不管是對我,還是對你。」

如果從結果來看,就像仁旭說的那樣,也許真的不應該說這話。不,不是也許,就是不應該說的話。這話應該早在他和筠曦結婚前,在她的這份「愛」還不是個錯誤的時候就說出來的。但是一個人可以做到在恰當的時間做恰當的事情可不是那麼容易的。把握時機要比任何事情都難。真的真的很難。就是現在,孝珠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在什麼時候離開仁旭。孝珠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收拾這個尷尬的殘局,她現在連站的力氣都沒有了。就在這個時候,從門縫裡傳來了信宇的聲音。

「申孝珠,快出來。你不是說要把我送到醫院嘛。現在就得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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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貞旭家到停車場的距離並不遠。但是跟著信宇身後走的這段路,孝珠卻感覺好像比三千里都遠。如果誰問起為什麼?孝珠可能會這麼回答。首先,因為身體很累,現在腳已經腫了。再加上,就在剛剛她失戀了。對方聽了她的告白後竟然說了句「你的頭腦一定不是很清醒」。還有就是,把她從那個屋子裡帶出來的這個信宇到現在為止一句話都沒有說,搞得氣氛好緊張。

像固定住了似的轉都不轉過來的那個人。雖然只是個背影,但不知怎的,這個樣子的信宇讓孝珠感到害怕。

「那個,車在這邊······。」

一次都沒轉過來過,而且一直走在自己前頭的韓信宇終於停住了腳步。信宇開始向孝珠緩緩走來。孝珠看到了一直盯著自己的那雙眼睛。往常都笑嘻嘻的眼睛,現在看起來卻好嚴肅。看來是發了很大的火吧,他突然用力把眼前的空罐子踢開,然後一步一步地走到不知所措的孝珠前面。

「什麼呀?你都幹了些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

他靠得越近,孝珠就越往後退。當孝珠靠到牆上的時候,孝珠還以為自己就快要捱打了呢。而信宇的拳頭並沒有打孝珠,而是狠狠地打到了孝珠身後的牆上了。

打到牆上的拳頭開始發抖。他的聲音也開始顫抖。

「說真的,像這樣想打女孩子的想法還是第一次有呢。也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這個時候信宇可能已經忘了孝珠可是跆拳道四段的這碼事兒了吧。用冒著火焰的眼珠子盯著孝珠的信宇真不像個溫和的醫生,倒像個十足的不良少年。

「申孝珠!你!拜託以後就別把自己搞那麼累了!」

這時候,孝珠才明白原來剛才的「告白」,這個男人全都聽到了。啊,這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