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臺南晴朗而微涼,臺北卻是又溼又寒冷。
有一次臺北下雨,她還撐著傘在巷口的鳳凰樹下等我。
又說錯了,是菩提樹。
『其它客人怎麼辦?』
「被我打發走了。」
『妳這麼狠?』
「呵呵……我開玩笑的。這時候客人非常少。」
「請問要點茶或咖啡?」
『咖啡。』
「請問您要哪種咖啡?」
『愛爾蘭咖啡。』
這種對白一直沒變,我們似乎儘量維持住老闆與客人間的單純關係。
不過我問了她幾次,她始終沒告訴我為何酒保發明愛爾蘭咖啡後一年內,
只有空姐才點得到愛爾蘭咖啡。
那年12月的第三個星期四,還剛好碰到她的生日。
『這麼巧?嗯……原來妳是射手座的。』
「對呀。所以我今天要陪你喝一杯愛爾蘭咖啡。」
『為什麼?』
「射手座,又叫人馬座,宛如一匹在原野上賓士的野馬。崇尚自由的人馬座當然適合喝一杯愛爾蘭咖啡呀。」
她好象很喜歡把所有事情都賴到愛爾蘭咖啡身上。
每次該去坐車時,我總會覺得公文包比來臺北前重多了。
「你是第一位知道我是射手座的客人,所以我堅持請客。」
「你是第一位敢放女老闆鴿子的客人,所以我堅持請客。」
「你是第一位分不出鳳凰樹和菩提樹的客人,所以我堅持請客。」
「你是第一位喝愛爾蘭咖啡不用給錢的客人,所以我堅持請客。」
她總會隨便找到一個堅持的理由。
即使真的掰不出理由,她也會說:
「你是第一位我想不出理由請他喝愛爾蘭咖啡的客人,所以我堅持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