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過頭,想問明菁為什麼檞寄生的果實會有黏性時,
她突然"哎呀"一聲,迅速退開兩步。
"過兒!"
"啊?"
"你好奸詐。"
"怎麼了?"
明菁沒答腔,扁了扁嘴,手指比著檞寄生。
我恍然大悟,原來她以為我故意引誘她站在檞寄生下面,然後要親她。
"沒啦,我只是想仔細看檞寄生而已。"
"嗯。剛剛好險。"明菁笑了笑。
我第三次錯過了可以親吻明菁的機會。
後來我常想,俗語說"事不過三",那如果事已過了三呢?
我跟明菁之間,一直有許多的因緣將我們拉近,卻總是缺乏臨門一腳。
像足球比賽一樣,常有機會射門,可惜球兒始終無法破網。
"謝謝你的禮物。"
我搖了搖手中的檞寄生,對著明菁微笑。
"不客氣。不過你要好好儲存哦。"
"為什麼?"
"檞寄生可從寄主植物上吸收水分和無機物,進行光合作用製造養分,但養分還是不夠。所以當寄主植物枯萎時,檞寄生也會跟著枯萎。"
"那幹嗎還要好好儲存呢?"
"雖然離開寄主植物的檞寄生,沒多久就會枯掉。不過據說折下來的檞寄生存放幾個月後,樹枝會逐漸變成金黃色"
"嗯。我會一直放著。"
"對了,我剛剛是想問你,為什麼檞寄生的果實會有黏性?"
"這是檞寄生為了繁衍和散播之用的。"
"嗯?"
"檞寄生的果實能散發香味,吸引鳥類啄食,而檞寄生具黏性的種子,便粘在鳥喙上。隨著鳥的遷徙,當鳥在別的樹上把這些種子擦落時,檞寄生就會找到新的寄主植物。"
"原來如此。"我點點頭,將檞寄生收好。
11點左右,我和柏森送明菁她們回宿舍。
到勝九舍時,孫櫻說還想買個東西,叫明菁先上樓。
明菁跟我們說了聲耶誕快樂後,就轉身上樓了。
孫櫻等明菁的背影消失後,神秘地告訴我:
"菜蟲。你該,感謝,明菁。"
"我謝過了啊。"
"孫櫻不是指禮物的事啦。今晚原本有人要請林明菁看電影喔。"
柏森在一旁接了話,語氣帶點曖昧。
"人家可是為了你而推掉約會,所以你該補償她一場電影。"
"提議今晚聚會的是你吧,要補償也應該是你補啊。"
我指了指柏森。
"你這沒良心的小子,是你堅持要請她來我們家玩的。"
我正想開口反駁,柏森眨了眨眼睛。
"而且你還說:沒有林明菁的耶誕夜,耶穌也不願意誕生。"
"亂講!我怎麼可能會說出這種……"
"噁心"還沒出口,柏森已經捂住我的嘴巴。
"菜蟲,別不好意思了。請她看場電影吧。"
"沒錯。"孫櫻說。
"孫櫻,你們明天沒事吧?"
"沒有。"
"那明天中午12點這裡見,我們四個人一起吃午飯。"
柏森把捂著我嘴巴的手放開,接著說,
"然後再讓菜蟲和林明菁去看電影。你說好不好?"
"很好。"孫櫻點點頭。
"我……"
"別太感激我,我會不好意思的。"柏森很快打斷我的話。
"就這麼說定了。"柏森朝孫櫻揮揮手,"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