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司連忙一邊笑一邊跑過去,蹲在他面前:「嚇到了?」
鬼嬰搖搖頭指指地上破布一樣的保險套,還有落出來的兩枚硬幣,意思是氣球破掉了。
「沒事,你要喜歡,我明天給你買,還有各種形狀各種顏色的,還有可以飛的。」
鬼嬰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江小司摸摸他的頭,雖沒有實體,但隱約能感觸到能量團,就像密度不同的氣體。
「很晚了,我要回去了,不然老爸要擔心,你和我回去麼?要是還想再在外面玩一段時間,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但是你不能到處搗亂。」
鬼嬰點點頭又搖搖頭,一副猶猶豫豫的樣子。
「你是怕回去後又被關起來麼?你只要不淘氣,一直乖乖的不闖禍是不會關你的,我老爸其實人很好。」
鬼嬰猶豫了一下,坐在地上向她伸出手。江小司便也彎下身子把那團幾近於無形,輕的跟羽毛一樣的小傢伙抱了起來,作勢摟在懷裡。
「我給你取個名字吧比較方便,就叫小鬼好不好?」
小鬼點頭,眼睛看了下地上的兩枚硬幣,硬幣自動飛到了江小司的兜裡。
晚上被這小傢伙一鬧,江小司也沒什麼心情難過了。回去之後,跟江流求了很久的情,小鬼躲在她身後東張西望。
江流並不是很贊成放任小鬼在外面,雖然現在他看起來很聽江小司的話,但是小孩天性是好動的,而且他那麼小,你跟他講道理他完全不明白,容易任性不懂得體諒。心情好時的確是天使,可是發起脾氣來,就非常難駕馭了,何況破壞力還這麼強。
可是抵不住江小司不停的扯著他袖子撒嬌,江流也只能依了,小孩果然是磨人精啊。
江小司跑去睡覺,小鬼也樂呵呵的跟著去了。以前江小司還總纏著跟江流睡,這兩年基本上都一個人。江流難免還是有點失落,看著她一點點長大,彷彿在倒數著她的離開。
魚水心很吃驚,江小司離開以後,沈漠一直緩緩的喝茶不說話,雖然他時常如此,可是從未像這樣渾身散發出悲哀的苦澀。彷彿言不由衷,又彷彿逼不得已。
魚水心怔了一下,笑著撿起一旁的畢業證書,坐在他身邊慢慢翻看著:「幹嗎愁眉苦臉的,剛剛不是拒絕的很堅決麼?你總不會是喜歡上那個丫頭了吧?」
沈漠手中的茶杯頓了一下,卻沒有說話。沒聽見他的反駁,魚水心驚訝的坐直了身子,睜大眼睛看著他。
「你真的喜歡上她了?」
沈漠擰眉,也露出有些困惑的神情。
魚水心有生以來第一次見沈漠這樣,不由嚴肅鄭重起來:「那你還什麼也不解釋,故意讓她誤會?」
沈漠被她這麼一問,顯得更加心煩意亂,看著那畢業證書,總感覺這兩年好像自己利用江小司的感情,還有曖昧不清欺騙了她。當初明明給了她希望,如今又狠狠拒絕,搞得自己也越來越莫名其妙。可是他們倆,又怎麼可能在一起……
如今這樣明確的拒絕,她是不是終於能夠死心?她是不是恨透了自己?
沈漠站起身往外走,突然覺得自己無比的混蛋。總是越想保護的重要東西,卻到頭來越是拖累和傷害。
魚水心看著他的背影,陷入深深的沉思。那個江小司本就有些古怪,不過是個孩子,能有什麼本事,竟能叫沈漠這樣大失常態?
她凌空畫圓符,指尖一點,一個不見面目的黑影躬身立在她面前,是她收服多年一直隨侍的影子妖怪。
「主人有何吩咐?」
「幫我去跟蹤調查這個人,身份家世背景,所有一切務必清清楚楚,儘快跟我彙報。」魚水心把畢業證上的照片指給他看。
「是。」黑影瞬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