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家都是寶PART IV 古靈 第1頁,共2頁

因為一句話說錯,琉璃不得不陪媽咪大人玩了整整兩天的「捉迷藏」,好不容易才逮著機會脫身逃回美國。

飛機中午十二點半起飛,當天早上七點半到,雖然時差有點混亂,但她總算能夠及時趕回洛杉磯來,正在想說是不是應該跟雙胞胎「討賞」,誰知一到公寓就碰上一齣現場演出的動作片。

「他們是哪裡來的呀?」

一口氣衝上二樓,剛轉彎,她愕然停步,望著沃爾家門口,那兒圍著幾個一眼看上去就不是好角色的傢伙,明擺著是堵在門口不讓人出來,左右鄰居又全都是那種只會掃門前雪的膽小鬼,各個都只敢從一條條手指細的門縫裡-眼偷看,連通知警察來處理都不敢,就怕一個下小心被連累。

她皺了一下眉頭,旋即毅然上前去。「對不起,請讓讓。」

守門口的那幾個傢伙一起回過頭來看她。「-是誰?」

琉璃指指沃爾家。「我住在這裡。」

那幾個傢伙相覷一眼,隨即讓開任由她推門進入,她頓一下腳步,繼續往左邊走去,雙胞胎房門口,沃爾沉著冷靜的擋在前面,她猜想雙胞胎躲在房裡頭,至於窗戶旁邊那對滿面驚恐的男女和三個孩子,她根本不認識,不需要理睬。

一見是她,沃爾臉色鉅變,冷靜不翼而飛,脫口便氣急敗壞的吼過來。

「該死,琉璃,-為什麼要挑這時候回來?」

琉璃沒吭聲,直至並肩站在他身旁,她才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沃爾張了張嘴,闔上,深深嘆了口氣,用下巴指指那對男女和三個孩子,「那是唐娜和約翰,還有他們的孩子。」再指指門前那三個看上去也不像好蛋的傢伙,他們正在和唐娜和約翰說話。「約翰欠他們錢。」

「那關你什麼事?」

「約翰還不出來,只好帶他們來找我。」

哼,就知道他那對姊姊、姊夫一定會再帶來麻煩。

「你也沒錢啊,又能怎樣?」

「我告訴過他們我沒錢了,可是他們不肯走。」

「不會是要你再借錢來替他們還吧?」

沃爾苦笑。「就算要我借,我也借不到那麼一大筆錢啊!」

琉璃狐疑地瞥他一眼。「多少?」

沃爾又嘆氣。「三百萬美金。」

琉璃驚訝地吹了一聲口哨。「怎會欠他們那麼多錢?」

「我也不知道,又是生意失敗吧!」

「生意?」琉璃兩眼凝住門前那三人端詳片刻。「賭。」

「呃?」

琉璃學他用下巴指指中間那個高高瘦瘦的傢伙。「我認得他,他是拉斯維加斯金皇賭場的人。」

「賭場的人?」沃爾吃驚的瞄一下那人。「-認得?-怎會認得?」

琉璃猶豫一下。「我也去賭過。」

「-?」沃爾驚叫。

「我……我只輸了十萬,」琉璃——道:「可沒輸得像他們那麼多。」賭博一定要適可而止,一旦上癮就完蛋了,這點她清楚得很。

「十萬?」沃爾窒息似的低喃,臉色是不可思議的。

「我只去過一次,後來就沒再賭過了!」琉璃忙道:「我會認得那傢伙是因為當時曾碰上他在『處理』一位喝醉酒鬧事的賭客,模樣很可怕,所以我對他的印象相當深。」

沃爾又瞥她一眼,表情有點奇怪。「如果真是賭債,恐怕不容易解決。」

「的確,」琉璃用力點頭。「他們要不到錢是不會放人的。」

沃爾沉默一會兒,側首朝約翰唐娜那邊望過去。「現在只好看他們談判的結果如何再說。」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沃爾,」唐娜大聲喊過來,「他們答應再給我們一個月時間籌錢,但……」她嚥了口唾沫,兩眼心虛的回開。「你必須把雙胞胎交給他們作抵押……」

把雙胞胎交給他們?

在說什麼鬼話!

兩眼一瞪,琉璃還來不及表現一下她的憤怒,向來脾氣好好,總是懶洋洋的像條冬眠的笨蛇似的沃爾,破天荒首次狂怒的發起飆來,連說話速度也宛如上太緊的發條似的一口氣飆出來。

「-說什麼?把雙胞胎交給他們?休想!」

「不然他們不肯離開呀!」

「為什麼不把-的孩子交給他們?」這回,琉璃總算來得及在沃爾回答之前搶先一步開口。「是你們欠下的錢,憑什麼拿別人的孩子作抵押?」

唐娜窒了一下。「-又是誰?憑什麼插手我們的家務事?」

琉璃冷冷一哼。「就憑我是雙胞胎未來的繼母!」

聞言,沃爾喉頭一陣顫動,綠眸中驟然迸出的光芒是感動的、是激昂的,充滿了深刻的感情。

「真可笑,沃爾只是雙胞胎的叔叔,又不是她們的父親!」唐娜不屑地說。

「但在雙胞胎的心目中,沃爾是她們的爹地。」

「那又如何?」唐娜輕蔑地朝沃爾瞥去一眼。「監護權還是在我這兒!」

「耶?」琉璃一愣,回眸轉註沃爾。「真的?」

沃爾苦笑,頷首。

琉璃不禁氣結。「你是笨蛋啊?」

「我沒有想到唐娜會……」看著自己的親姊姊,沃爾也很懊悔。

「怎會沒有想到,」琉璃更是火大。「那種卑鄙的女人什麼招數都使得出來,你怎能不防?」

「喂,-是什麼意思……」

唐娜才叫一半,琉璃便吼回去。

「難道我說錯了嗎?-現在做的是很光明正大的事嗎?」

唐娜啞口無言。

兩眼盯在阻在門口那三個人身上,琉璃明白現在再爭贏什麼都沒用,想要解決這件事只有一個辦法。「好,我可以拿出三百萬,但是……」視線移向唐娜。「-必須先把雙胞胎的監護權讓給沃爾!」

沃爾抽了口氣。「琉璃,-……」

「你放心,是我自己賺的錢,不是我爸媽的錢。」九牛一毛,小case。

「但……」

「算你欠我的好了,以後再還我。」琉璃依然盯住唐娜。「如何?」

唐娜夫妻倆先是狂喜,繼而陰詭著臉色說起悄悄話來,貪婪之色不時在他們目光中閃現,不一會兒,兩人瞟琉璃一下,但沒有對她作出任何回答,反而對門口那個瘦瘦高高的傢伙說話。

「我就說他會有錢,喏,你跟他們要,不關我們的事了!」

不關他們的事了?

琉璃兩眼一。「無恥!」

唐娜夫妻倆當作沒聽到,只顧拉著孩子躲遠一點,而那個瘦瘦高高的傢伙也果真把索債的物件轉換了過來。

「三百萬,請交出來!」呱呱呱的聲音彷佛烏鴉叫。

「除非他們先把雙胞胎的監護權讓出來!」琉璃毫不妥協地道。

「那是-們的事,與我無干,我只要三百萬。」

「絕不給!」琉璃仍然堅持。「等他們先把監護權讓出來,我才給。」

「我說過那是-們的事。」

「現在也是你的事了。」琉璃一步也不肯退。「總之,他們不把監護權讓出來,你們就拿不到半毛錢!」

瘦高傢伙的表情逐漸浮現陰森的色調,「我要-現在就給!」隨著說話,他威嚇性的往前踏兩步,他身旁那兩人也亦步亦趨跟前兩步。

見狀,沃爾連忙將琉璃拉到身後。

「琉璃,不能先給他們嗎?監護權待會兒我會叫唐娜讓給我的。」

「我說你是笨蛋你果然是笨蛋!」琉璃氣得狠捶他一拳。「你還看不出你姊姊根本不打算交出監護權嗎?她打算利用這點,不斷來要脅你替他們償還借債呀!」

沃爾朝唐娜那邊瞥去,後者立刻別開眼去「欣賞」窗外的風景。

「該死!」

「所以我絕對不給,除非他們先交出監護權!」琉璃重申她的堅持。

瘦高的傢伙臉色一沉,不再多說,退後兩步朝兩旁的打手使了一下眼色,那兩個打手當即撲向琉璃要抓她,但沃爾更迅速悍猛地擋住他們,然後,三個人開始乒乒乓乓地打起來了。

琉璃背貼在雙胞胎房門前,驚異地發現向來溫溫吞吞的沃爾居然很會打架,不是什麼武術打鬥,而是標準街頭打架,沒有任何招式,也沒有什麼架式,但他的動作迅速俐落,出拳勇猛有力,尤其是那雙長腿,怎麼踢都很漂亮。

不到一分鐘,那兩個打手就連連敗退,瘦高的傢伙當機立斷,馬上把外面那幾個打手也叫進來,於是,打架變成混戰,小小的屋內,不到三分鐘,客廳、餐廳、廚房打成一片破瓦頹垣,拆屋工人都要甘拜下風。

再過片刻,大概是覺得七、八個人打一個人居然打不過,打手的面子都被他們丟光了,有兩個打手居然掏出小刀來想要嚇阻沃爾,但沃爾堅決不肯退縮,始終不肯讓出背後的琉璃。

而琉璃,一見有人掏出小刀來,立刻上前想要幫沃爾。

「沃爾,讓開,我也會打,讓我幫你!」為了預防被挾持綁架,三兄妹多少都學過一些防身術,沒想到她也會有拿出來派上用場的一天。

「該死,-是我的女人,我會保護-!」沃爾頭也不回的低吼。

他的女人?

不知為何,這句話竟然彷佛電流一般,自琉璃耳內進入化成一股麻癢竄過背脊,害她差點腳一軟跌倒,連忙背貼回房門上,先穩住自己再說。

就在這時,那兩個拿小刀的打手飛快的交換一眼,隨即一左一右同時刺過來,目的是為了讓沃爾顱左顧不了右,迫使他讓開一邊,如此一來,他們就捉得到躲在他身後的女人了。

但沃爾依然半步也不肯讓,冷靜地對付分別自左右兩邊同時刺過來的刀子,還有前面飛過來的一隻腳一隻拳頭,毫無半點懼色與慌亂之態,說時遲那時快,眼前不過花了一下,血光驟然噴現,琉璃的驚叫聲彷佛火災警報一樣拉出一長串,尖銳的刺入每個人耳膜裡。

「住手!住手!我給!我給!」依她的個性,像這種事她一定會和他們硬槓到底,可是一見到他受傷,她的心立刻亂了,馬上投降一百萬次。

聞聲,瘦高的傢伙立刻叫回那些打手,琉璃驚慌失色的扶住沃爾的左手臂,眼見一條又深又長的傷口從肩膀劃到小臂一半,鮮血泉湧,馬上就灘了一地。

「上帝!」

「別擔心,這只是小傷。」沃爾安慰她。

是喔,對男人而言,就算心口中一槍都是小事,不過一個小洞洞而已嘛,沒什麼大不了的!

抖著唇,琉璃深呼吸好幾次,拚命叫自己冷靜,好不容易鎮定下來後,當即撕下沃爾的t恤充當繃帶先綁住傷口,然後急忙回身要拿旅行袋取支票簿,好死不死讓她瞥見唐娜夫妻那副得意的奸相,心頭一怒,腦際靈光乍現,忽然有了主意。

可惡,明明是自己的親弟弟,那個女人居然如此狠心,不但故意把麻煩扔來給弟弟,眼看他受傷竟還那麼得意說好計終於得逞。

別想!

不拿支票簿了,她掏出手機,「我打電話叫人送錢來。」按下電話號碼,不一會兒,她開始對著手機說--中國話,片刻後,她收起手機。「稍等一下,很快就會有訊息了。」

果然很快,不到十分鐘,瘦高傢伙的手機響起來,他狐疑地掏出手機來聽,幾句話後臉色就變了,兩眼望定琉璃,神情詫異。

「是……是……我懂了……是,我會按照您的話做。」

收起手機,他對琉璃點了一下頭。「我等-三天。」

琉璃頷首。「好,我會派人拿三百萬的支票過去交換我要的東西。」

瘦高的傢伙瞄一下唐娜夫妻,「我會把-要的東西準備好。」語畢即指揮手下把茫然搞不清楚狀況的唐娜夫妻一家五口帶走。

「咦咦咦,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怎……怎麼了?他們不是要給你們錢了嗎?為什麼……為什麼還要我們跟你走?到……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在唐娜夫妻驚惶失措的叫聲中,一群人很快離開了。

扶著左手臂,沃爾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了,卻仍擔心的望著大門口。

「他們……」

「不必擔心,」琉璃又找了兩條浴巾來把他的手臂扎更緊,因為血還在往下滴。「只要簽下讓出監護權的檔案,他們就可以自由了。」再用力敲雙胞胎的房門叫她們開門。

房門戰戰兢兢的開啟,兩張惶恐的小臉冒出一半來,一見是琉璃,頓時驚喜萬分的跑出來。

「琉璃,好可怕喔!」

「姑姑、姑丈好壞喔!」

「我知道、我知道,來,別伯……」琉璃一左一右各親她們一下。「好了,我們得送-們爹地去醫院,跟好!」

琉璃扶著沃爾,雙胞胎緊隨在後,幾個人迅速往外走。

「剛剛-打電話給誰?」沃爾邊走邊又問。

「我大哥。」

「是誰打電話給那傢伙?」

「賭場老闆。」

「-大哥認識賭場老闆?」

「不認識,可是我大哥認識賭場的股東之一。」也是唱片公司老闆。

「……我記得-提過-大哥是醫生?」

「沒錯。」

沃爾不說話了,琉璃大概也搞得到他在想什麼,醫生的人面最廣泛,三教九流都有,認識個賭場股東也沒什麼了不起。

「你呢?真沒想到你竟然那麼會打架!」

「……我曾經加入少年幫派。」

「耶?!」

沃爾的手臂整整縫了七十幾針,醫生要他在家裡好好休息幾天,他卻要醫生多給他幾顆止痛藥,因為他還要上班。

「你不會找人代班嗎?」

「臨時找不到人。」

琉璃閉上眼,努力召回自己的耐心與冷靜,剛剛她要拿出來用時突然發現它們全都不曉得躲到哪裡去了。

好,先不管這個,眼前面臨的問題先解決再說。

睜眼,她仰眸瞅住沃爾。「現在,你還要讓雙胞胎回去那種地方住嗎?」

雖然那些賭場的人是唐娜夫妻帶去的,但他們打架打得差點把公寓都給拆了,居然沒有半個警察伯伯來巡視一下有沒有「生意」可以關照一下,哪天就算有人被殺被分屍,搞不好他們也會當成壽終正寢來結案。

那種只適合賣人肉叉燒包的地區,他真的想讓雙胞胎繼續在那裡住下去嗎?

沃爾遲疑一下。「我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安置她們。」

「我有,在聖費南多那兒,還有社群警衛巡邏,你不必再擔心會有什麼奇怪的人去打擾。」琉璃說,一面注意他的神情變化。

果然,沃爾臉上又冒出那種奇怪的表情。「住-的房子?」

「先住些日子,」琉璃謹慎地再說。「等你找到適當的房子後就搬。」

沃爾沉默了會兒,看看雙胞胎,點頭。「好吧。」

琉璃鬆了口氣。「那咱們走吧,先搬家再說,不過我看你們也沒多少東西可以搬,最多一個鐘頭就可以搞定了。」

「琉璃。」

「什麼?」

「給賭場的那三百萬,無論多久,我一定會還。」

「那還用說,你不還我還會跟你要呢,啊,對,得再加上利息……」

恰恰好一個鐘頭後,他們把東西全部整理好搬上琉璃的跑車;實在是沒多少東西,轉上公路往山谷區駛去。

沃爾用手機通知pub說他會晚點去,然後望著車窗外。「地鐵不到這裡。」

琉璃瞄他一眼。「在你痊癒之前,我會開車接送你。」

在洛杉磯最重要的生活物資之一就是車子,但是他連車子都買不起,每天坐地下鐵上下班,不過現在就算琉璃要把車子借給他開,他也開不了。

沃爾沉默片刻。

「保母呢?」

「啊,對,差點忘了!」她按下車上行動電話……「哈利,是我,保母找到了嗎?」

「找到了,找到了,她叫珍妮,就住在-的房子那條路街口,一個高一女孩,費用按照-的要求,但是她不像-所要求的那麼活潑,是個文文靜靜的女孩子,這應該沒問題吧?」

琉璃朝沃爾望去,後者點點頭。

「ok,那就可以了,謝啦,哈利。」

「不客氣。對了,今年行程從七月初開始,-沒問題吧?」

「有問題的向來不是我,不是嗎?」

「也對,那-說的那個人準備好了嗎?」

琉璃瞄一下「那個人」。「他還不知道呢!」

「那我什麼時候才可以聽聽看?」

「哈利,就算你不相信我,難道你還不相信二哥嗎?」琉璃沒好氣的說。「更何況,二哥那邊都還沒好,我要拿什麼給你聽?」

「那等他那邊好了就通知我。」

「知道了啦!」

「好,那就這樣了。」

琉璃瞥一眼後視鏡裡的雙胞胎。「聽見沒有,-們兩個,-們的新保母是個文文靜靜的女孩子,不能欺負她喲!」

雙胞胎咯咯大笑。「我們是被人家照顧的耶!」

琉璃哼了哼。「我不信任-們!」

雙胞胎相對一眼,繼續咯咯笑。「好嘛,我們會乖乖的,不欺負保母。」

「很好。那麼……」琉璃撩起滿意的笑。「我們現在要住的屋子是我剛買下來的,一切傢俱家電都已補全,有六間房,-們可以繼續同住一間或各自挑一間。艾莉,原來屋主留下來兩臺計算機,-可以挑一臺去玩。雪莉,電視是四十-的,-可以看個過癮,還有一些遊戲片,我不曉得好不好玩,-自己玩玩看。」

「喔耶!」

雙胞胎高興得又跳又叫,沃爾卻相反的愈來愈沉默,琉璃看他一下,沒說話。

無論個性多溫和,多懶散,他畢竟是個男人,男人的自尊心是很奇妙的東西,該出現的時候不出現,總是在奇怪的時候才跑出來作祟,幸好在他心裡總是別人比自己重要,他優先考慮到的是雙胞胎,然後才是他自己的自尊心。

「好,到了,鑰匙給-們,去開門吧!」

那是位於聖費南多山谷內高階住宅區的一棟二層樓洋房,有車庫和非常寬闊的草坪院子,看得雙胞胎不敢置信的直跳腳。

「我們要住這裡嗎?真的要住這裡嗎?」

琉璃沒搭理她們,兀自扶著沃爾下車。「請你現在先下要考慮到無聊的自尊問題,我保證,最慢一年後你就還得起三百萬了!」

沃爾看她一眼,不語,直到進屋後才問:「-要幫我介紹其它工作嗎?」

琉璃驚愕地猛眨眼。「嘖,沃爾,你真的很聰明耶,聽我跟哈利說幾句話你就猜到了!」

「什麼樣的工作?」沃爾一邊瀏覽屋內優雅大方的裝潢,一邊又問。

「音樂。」她知道,如果是其它奇奇怪怪的工作,就算再高薪他也不會接受,但音樂是他拿手的本行,他會很樂意接受。「不過現在還沒有準備好,到雙胞胎放暑假那時候就可以了。」

果然,沃爾點點頭,不再多問了。

可是不久,當各自選好臥室之後,他們就開始起爭執了,好好脾氣的沃爾難得如此堅持他自己的意思。

「醫生說你必須休息。」

「我不能休息,這是我的工作原則,除非找得到人代班,否則我不能休息!」

「你會發燒。」

「我會吃藥。」

「那藥會使人想睡覺。」

「我會拿掉那種藥片。」

「你不知道是哪片藥。」

「我仔細問過醫生了。」

「你該死的必須休息!」

「我見鬼的不能休息!」

噗嚇--

愈說愈衝的兩人愕然轉首,見雙胞胎坐在樓梯中間捧腹大笑。

「你們好有默契喔!」

兩人默然相對片刻,也忍不住笑出來。

「好吧,那你答應我,明天一定要找人代班。」

「我答應。」

於是,琉璃先打電話和保母珍妮的母親聯絡好,請珍妮一下課就過來看顧雙胞胎,接著又打電話聯絡社群警衛室,請他們有空就過來巡視一下,之後才開車送沃爾鴛目去上班。

唉,都已經遲了三個鐘頭了,為什麼不能乾脆不去呢?

當沃爾和琉璃進入pub時,客人已坐滿七成桌位,令人意外的是,居然已經有人在代替沃爾上班了,是個南美裔人,有點黝黑,但十分英俊。

「卡羅!」沃爾驚喜地上前去和那個代班的人相互拍肩擁抱。

「兄弟!」卡羅同樣親熱的和沃爾擁抱,但很細心的避開沃爾的左手。

「該死,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通知我?」

「剛回來,想要通知你,但你的手機打不通,」卡羅一邊繼續為客人調酒,一邊回道,「家裡沒人接,打到這裡聽說你在找人代班,所以我就直接過來了。」他瞄一下沃爾綁著厚厚繃帶的左手臂。「怎麼一回事?」

「一點意外。」沃爾輕描淡寫的說,掏出手機來看一下。「shit,沒電了!」

「不奇怪。」卡羅喃喃道。

「你不是說要回巴西開一家pub,怎麼又回來了?」沃爾納悶的問。

卡羅嘆氣。「老頭欠了一屁股債,那筆準備用來開pub的錢光是抵一半的債都不夠,我只好又回來了。」

「那怎麼現在才回來?你回去快四個月了呢!」

「我得先說服那些債主讓我慢慢還債呀!」卡羅無奈地說。「天知道我什麼時候才還得清。」

「毒販?」沃爾壓低聲音問。

卡羅頷首。「聰明。」

沃爾不以為然地蹙起眉宇。「再這樣下去,你父親早晚會因吸毒而死的。」

「我也知道啊,但……」卡羅苦笑,「戒毒不是那麼容易的,尤其是左鄰右舍大家都在吸毒,他抗拒不了那種誘惑。」話落,朝沃爾後面看了一下。「別說我了,說說那位美麗的小姐是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