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包間,穆婕猶有餘怒:「一言不合,竟要殺人,這個奔雲島少主未免也太目中無人!」
其實若是換上女裝,以她的容貌和氣質,只怕走到哪兒都會被討好奉承,連那奔雲島少主也不例外,當然隨之而來的也可能是女修將會遭遇到的種種危險。
「你第一天看到這種事情?」周印一句話就讓她閉了嘴。
雖然奔雲島不過是南海諸島的其中之一,可那少主本身已經是金丹修士,再加上身份擺在那裡,必然有一大堆人圍著他打轉,奉承討好,恨不能從他身上得到一點好處,就如跟著他的那兩個築基修士一樣。所以在那奔雲島少主看來,以穆婕的修為地位,竟然敢當面出言頂撞,他沒有親自出手殺人,已經算不錯了。
穆婕原就不是魯莽的人,只不過她出門在外的閱歷和經驗終究是少了點,遇到這種情況難免還是會生氣,眼下冷靜下來,不由有點後悔。
「方才是我衝動了,多謝周道兄相救。」她誠心誠意向周印道謝,又嘆道,「三年不見,道兄已經是築基後期了,我卻還在築基前期停滯不前,實在慚愧。」
周印道:「你根骨不差,只要悉心修煉,進展不慢。」
「真的嗎?」穆婕很高興,又拉著他問了許多修煉上的問題。
周印和雲縱兩個人雖然看起來都不愛搭理別人,可相比之下,穆婕不自覺會認為周印更好親近一些,從而有意無意多與他說了些話。
雲縱走在在後面,突然問道:「你是南海仙壺島的人,對那個蓮音仙府,瞭解的有多少?」
兩人的對話冷不防被他打斷,穆婕回過神,不好意思道:「差點忘了,正要和你們說,不如找個地方再細說。」
二樓已經沒有空餘包間,三人索性到竹影居後院原本訂好的房間裡,待各人入內坐定,穆婕方道:「我雖然出身穆家旁支,不過自小養在本家,也看了藏書閣的不少典籍,其中有一本雜記,說的便是蓮音仙府。但是裡頭也沒有記載仙府的主人,一千年來,仙府統共開過十次。但是聽家族中的長輩說,一百年前,也就是仙府上次開放之時,最後能從裡面出來的人,幾乎屈指可數。」
雲縱皺眉:「有什麼人從裡面出來過?」
穆婕搖頭:「這我就不曉得了,估計他們就算帶了寶貝出來,也巴不得不被別人知道吧。不過我聽說,這蓮音仙府的入口是以奇門遁甲中的八門來設定的。也就是說,當我們進入那裡的時候,很有可能被隨機傳送到開、休、生、死、驚、傷、杜、景中的任意一個,我想這也許是許多人最後沒法全身而退的原因之一。穆家祖上也有人進過這洞府,出來之後寫過一本心得,記錄了他在裡面的見聞,我曾經看過,也許對我們出來有些幫助。」
周印問:「要怎麼進去?」
穆婕道:「五日之後,六月十八的子時,傳說南海上會出現一朵蓮花,只要找到那朵蓮花的位置,然後入海,循著方向,就可以進入仙府。仙府的生門會在一年之後重新開放,到時候只能出,不能進,所以我們在裡面,有一年的時間,如果到時候找不到生門,又或者被困住出不來,那就只能等一百年後了。」
周印:「那朵蓮花在南海的什麼位置?」
穆婕苦笑:「蓮花出現的位置,每一百年都不一樣,有緣者方可尋之,而且只能在它綻放的時間進去,一旦花苞合閉,那也只能望花興嘆了。」
雲縱:「蓮花有沒有可能落在島上?」
穆婕:「應該不可能,蓮花每次都是在水裡綻放的,南海太大,到時候必然又有很多人在找,我們必然不可能從頭到尾在一起,所以最好是每人身上都帶一張傳音符,誰先找到,就通知其他人。」
周印道:「可以。」
雲縱也道:「我沒意見。」
穆婕笑吟吟起身,伸了個懶腰:「那就這麼定了,我先去沐浴更衣,有什麼事情晚上再說,周道兄,雲前輩,我先走一步。」
女孩子愛美,她也不例外,先前還不大熟稔的時候,她也是戰戰兢兢,現在相處日久,興許是看出兩人都是傲氣得不屑用陰損手段的人,反倒放開許多。
她一走,雲縱便問周印:「你怎麼看?」
周印道:「大致沒什麼問題,就是覺得有點奇怪。」
雲縱挑眉:「哪裡奇怪?」
周印道:「既然這地方這麼多人來,又開過這麼多次,不可能連主人是誰都不知道。」
雲縱點點頭:「我也是想到這個,能夠把元嬰修士也困住的地方,其主人定非無名之輩,既然如此,又怎會任由他的洞府讓那麼多人知道?再者,即使是最先知道的那個人,因緣際會,得蒙仙緣,但也肯定會害怕有人來跟他搶寶貝,怎麼可能宣揚得天下皆知,而且竟然還會有書籍的記載。也許,是有人故意誤導我們往那裡去。」
周印:「誤導的目的是什麼?」
雲縱:「也許是我多心了,我查過了,穆婕確實是穆家的人,且一直不受重視,她應該不會欺瞞,不過這一趟行程,必然萬分兇險,還不一定能夠出來。」
周印:「既然如此,還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