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最近經常一天五頓六頓地吃,整隻毛團胖了一大圈,差點塞不進去。
他還是前不久才發現的這個秘密。
這枚連外表也毫不起眼的須彌戒,當初從上古回來之時,並沒有任何異常,裡面能容納的東西有限,裝了洗天筆和少許靈符之後,基本上就沒有空餘的位置了。
但周印漸漸發現,這枚戒指會隨著使用者修為的增長而緩慢增長,這段時間裡,雖然他還是停留在築基中期,但是隨著靈力逐漸加深,法術融會貫通,心境比之前世修煉時,彷彿又有了截然不同的體悟,隨之而來的好處是,須彌戒也漸漸擴大了儲存空間。
不僅如此,原來須彌戒中,並不能容納生命,但就在不久前,周印發現裡面漸漸生出些許靈氣,即使微弱,讓周辰在裡頭待上幾天是沒有問題的。
所以,剛才那一番趕毛團走的言辭,說白了,只是在,逗它玩。
僅此而已。
客棧二樓望江雅座,清秀少女手撫琵琶低聲彈唱,婉約明媚,柔腸百轉,每一個上樓的人,都禁不住往她那裡瞧上幾眼,但見一頭稠密光滑的青絲披落下來,在將近髮尾時繫住,墨玉瓔珞連著流蘇垂下來,露出另一邊皎潔白皙的頸項。
吳風盯著她看了許久,這才轉頭笑道:「陳師弟,你這樣擺了張臉色,是給誰看呢,既然已經出來了,就該打起精神來,好好享受才是,屆時去了青古門,憑我們手上的玉靈犀,還不是要什麼有什麼?」
說罷夾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眼角餘光不由又飄向歌女那處。
歌女彷彿有所察覺,微微抬首,正好對上吳風的視線,連忙羞澀一笑,低下頭去。
陳重嘆了口氣:「小芷她畢竟是我女兒……要不,嫁給樂仙老祖為妾這件事情,就算了吧?」
吳風冷笑:「你瘋了?!此事早有定議,青古門那邊連聘禮都準備好了,你貿然反悔事小,得罪了青古門事大,那樂仙老祖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難道你覺得,單憑我們兩個結丹修士,還能惹得起人家門徒無數的元后修士不成?」
陳重沉默下來。
吳風軟了口氣:「我知道你對小芷還念著父女之情,我不也捨不得,不過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獻了玉靈犀這種小恩惠,別人可能轉眼就忘,締結姻親才是最重要的,小芷容貌出色,必然能得樂仙老祖寵愛,屆時我們在青古門的地位,才算真正穩固。」
陳重痛定思痛,漸漸想通,眉頭舒展開來:「你說得有理。」
吳風笑道:「這不就對了,來來,喝酒,那些清修苦練的日子,老子早就過膩了,可惜靜海派那種小門派,連飯菜都做得不怎麼樣,哪裡比得上這靈州城最大的酒樓!」
他一邊說著,瞧見那歌女停了歌聲,抱著琵琶起身,也不知道要往哪去,忙喊住她:「這位姑娘,若是無事,不如過來喝兩杯?」
吳風看起來不過四十上下,長鬚飄飄,仙風道骨,加上衣著氣度,看上去像是微服出來的達官貴人模樣。
少女停了腳步,卻也沒走過來。
吳風微微一笑,從袍袖裡掏出一顆金珠子,放在桌面上。
她猶豫了一下,嫋嫋娜娜走來,屈膝行禮。
「二位爺好。」
「你叫什麼名字?家住何處,因何賣唱?」
「奴家琴意,家就在這靈州城東的郭家巷裡,家中老父病重,不得已拋頭露面出來賣唱,幸而這酒樓老闆與家父舊識,故而肯收留我。」
她連說話,亦透了一股清媚,雖是無心,可舉手投足,都讓吳風覺得賞心悅目。
他也是出了名的喜好女色,可從未有一個像這少女一樣合他心意。
「琴意,情意,當真好名字,你琵琶彈得好,這顆金珠,就賞了你。」
少女有點意動,抬頭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垂首。
這份怯怯的嬌弱讓吳風笑了起來,執起她的手,將金珠放入她手中。
「你若願意跟了我,以後就不止這顆金珠了。」
少女垂著頭,沒有說話,粉色從脖頸一直蔓延到臉頰。
吳風很滿意。
「你先到天字三號房等我,我過會兒就去。」
等少女抱著琵琶走遠,陳重皺了皺眉:「我們還要趕路呢,那女子又非修士,帶上平添累贅而已!」
吳風笑道:「紅燭帳暖,春宵一刻,師弟,怎麼這麼多年了,你還學不會享受這些人間極樂呢,這少女雖然只是凡人,可那身段,嘖嘖,我敢說,這些年我上過的女人,都不如她,只要稍加□□,可不就是一名尤物了,若是屆時樂仙老祖也看上了,還能借花獻佛呢!」
「好了,你慢用,我先回房了。」
他說罷,起身下樓,往自己房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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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之所以複雜,是因為它無法用簡單的善惡來詮釋,即便最心狠手辣的人,內心深處也有一塊不為人知的軟肋,又或者平時看起來善良無害的人,也往往會有惡的一面,陳沅芷她爹陳重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