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巧而有節奏,斯文有禮。
只不過周印還沒來得及應聲,門又被推開。
「周師弟?」魯延平看了看,見屋裡沒人,還覺得奇怪,一轉頭,啞然。
周印光著上身,已經穿上了褲子。
魯延平有點尷尬:「我來的不是時候?」
周印面無表情:「反正也不多你一個。」
魯延平:「???」
周印重新上好藥,一邊套上中衣,:「什麼事?」
魯延平勉強一笑,神思不屬地坐下:「沒事,就是到處走走,過來看看。」
其實就是心情不好,想找人說廢話吧。
周印面癱狀想著,繼續穿衣。
果不其然,過了須臾,便聽魯延平嘆了口氣:「沒想到我竟成了鏡海派的最後一代掌門,將來百年之後,不知有何顏面去見先師和歷代祖師爺!」
周印:「隕落了就是灰飛煙滅,一般不會有魂魄殘存的,你想見也見不到。」
魯延平苦笑:「你說大家不會怪我吧?」
周印:「他們能成為上玄宗弟子,會比作為鏡海派弟子來得高興。」
魯延平:「但我於心有愧,畢竟鏡海派是在我手上葬送的。」
周印哦了一聲:「那你可以到他們牌位前自殺謝罪。」
魯延平終於惱羞成怒:「周印,你安慰我一下會死嗎?!」
周印:「安慰這種東西只是自欺欺人,你心裡好受,不代表結果能改變。」
魯延平扶額□□:「我真是鬼迷心竅,怎麼會想到來找你的!」
周印挑眉不語,走向床榻。
魯延平:「你想幹嘛?」
周印:「打坐養神。」
魯延平終於默默敗退。
鬥法完畢,其餘各派的人相繼啟程歸去,因張顯和周印受傷,清和真人便挽留他們多住幾天,一來以示親近之意,二來是為了接納鏡海派的事宜。
靈石丹藥好分配,但凡修士,自然人人搶著要,但人不是東西,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上玄宗作為大陸第一大宗門,並不缺弟子,尤其是資質好的弟子,而鏡海派除了寥寥數人之外,其餘皆是平庸之輩,看在鏡海派把所有的東西都貢獻出來的份上,上玄宗也不可能過河拆橋,但是清和真人想說服上玄宗其餘六峰收人,還是有點難度。
所以眼下他為了此事,特意將六峰峰主召集到一塊。
然而人人想象中肅穆莊嚴的上玄宗七峰議事,其實壓根不是那麼回事。
最起碼,清和真人就覺得很頭疼。
以往沒什麼緊要大事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喊他們過來的。
那純粹是沒事找事。
他抱著快刀斬亂麻,速戰速決的主意,先將事情簡單說了一下,末了道:「我忙於宗門事務,天樞峰也已有很多年未曾有新進弟子了,以往都是由你們自行篩選,如今卻也要麻煩諸位師兄弟,幫忙將這批鏡海派弟子收入門下了。」
「清和師兄,區區幾個小派弟子,隨便一人幾個,收了就是,不過依我看,他們的資質也好不到哪裡去,用不著與我上玄宗弟子一般對待!」
說話的是上玄宗開陽峰峰主清微,他脾氣最是急躁,所以最先開口。
他一說話,清和真人就知道壞了。
果然,這邊剛停,那頭便見一個服飾古怪,妝容妖冶的男人懶洋洋道:「清微師兄,你這搶話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雖說從小沒爹沒孃,可咱們也有師父教養啊。」
清微大怒:「秋閒雲,你這不男不女的有什麼資格說別人,先去照照鏡子再說吧,不開口說話,別人都不知道你是男是女!」
秋閒雲拋了個媚眼:「我是男是女,師兄試試不就知道了?」
六峰峰主與清和真人同出一門,用的都是清字輩道號,只有天權峰主秋閒雲特立獨行,雖有道號清恆,卻都以本名自稱。
清微呸了一聲:「倒貼我都沒興趣!」
這頭兩人在吵架,那邊天璇峰清玄和天璣峰清言二人,拿著本醫書,在小聲爭論,壓根把其他人當不存在。
瑤光峰清元是個修煉狂,每次有事幾乎都在閉關,這次理所當然又是缺席。
只有玉衡峰主清瑩坐在那裡,神色認真地聽著他說話。
又來了。
清和真人無聲嘆氣,人人都覺得他這個掌教當得風光,其中辛酸又有誰能知曉,攤上這麼一幫性格各異的師兄弟,這個掌教實在勞心又勞力。
清瑩沉吟片刻,道:「清和師兄,如若你那邊不方便,就把人送到我這邊來吧,不過玉衡峰弟子也不少,聽說鏡海劍派足有幾百號人,只怕我這邊也沒法悉數接納。」
比起其他人,清瑩已經非常靠譜了。
清和真人感動地想著,一邊道:「清瑩師妹真是善體人意,此事可大可小,還需從長計議,像方才清微師弟所言,把兩派弟子區別對待,卻是萬萬不可,怎麼說人家也是拿著靈石丹藥來投靠的,往後就是一家人了,做得過了,有損上玄宗的名聲。」
清微皺起眉頭,卻也沒有再搶話。
秋閒雲捋著頭髮,也沒吱聲。
清瑩蹙眉道:「但鏡海劍派,除了少數幾人,只怕其他弟子資質尋常而已,若是一股腦接收進來,門中難免有人不服,屆時也非好事。」
清和真人拈鬚頷首:「此事,我正有個法子,還要與你們商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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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篇耽美修真文,而非起、點的修真文修仙文,一些可以略寫的東西,我不會在那裡反覆浪費章節,還有很多設定,大家看的時候不會太在意,後面也容易忘,需要記住的我就會單獨列出來作為提醒,反正這些是不計算收費的,至於個別人表示作者有話說廢話太多,設定羅嗦,又或者說喜歡看詳細設定,但是這篇文又不能滿足的話,這種意見我就忽略了,因為畢竟要照顧大多數人的利益。如有不便,敬請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