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長長記性兒,別再忘了!」
「是,大少爺。」
「去把信拿來給我!」雙臂枕在腦後,金日仍閉著眼,齒間咬著一根草梗搖來搖去,直到一封信函送至他眼跟前。
「大少爺,信。」
懶洋洋的睜開眼,金日接過信來開啟看了片刻,嘆氣。
「就知道會是這件事兒!」他咕噥著收好信。「要他十天後再來。」
「是。」鐵保恭身應喏,旋即飛身至樹林邊,對隱身在林子裡的人轉達金日的交代,隨又回到金日身邊。
金日慢條斯理的起身,負手思索片刻。
「何倫泰,你回總兵府去,替我好好守著少夫人,她不出門最好,萬一她出了門,你就得跟緊她,寸步不離,如影隨形。」
「是,大少爺。」
「走吧,鐵保!」
三條人影一閃而逝,岸邊又恢復原先的寧靜,野鴨子在水面上逍遙自在的遊蕩,薄雲閒適愜意的輕飄,風,愈來愈懶了。
高頭大馬的何倫泰與烏爾泰幾乎沒兩樣,同樣魁梧的身材,同樣沉默寡言的個性,唯一不同的是,何倫泰比憨直的烏爾泰精明能幹,他只是不顯露於外罷了,要真比較起來,他還比鐵保更多一分細心和耐心,這也是為什麼金日要把他派在翠袖身邊的原因。
從那天起,他就一直守在翠袖房門口,寸步不離,睡得迷迷糊糊的翠袖竟然都沒注意到,直至金日外出「工作」的第六天清晨……
「睡得好飽喔!」
兩個月以來,翠袖難得在一大清早就開啟眼睛,眼皮也不會重得直往下墜,只覺得自己從不曾如此精力充沛過,她幾乎是從床上跳下來的,又回覆以往的蹦蹦跳跳,以最快的速度洗臉更衣,梳髮橫釵,然後輕快的踏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