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輕斂,她仰起眸子來柔情款款地瞅住允祿。
「我不想再看見他為我受苦了!」
允祿的眼神依舊是冷寂的、是淡漠的,但撫上她臉頰的手卻是如此溫柔、如此親膩,多少年來,他對她的痴狂不但未減少一絲半毫,而且更深刻、更濃醇,雖然他總是如此冷漠寡言,但那份深摯的情意在無言中顯得更雋永、更刻骨銘心。
這樣的男人,她是唯一能擁有他的女人,怎捨得再讓他為她受苦呢!
「他大爺的!」金日低咒。眼見那對不要臉的男女又在那邊當眾表演你儂我儂,他就知道自己的口水是白吐了!
不過他可不會這麼輕易認輸,阿瑪那邊行不通,那就讓額娘自己敲退堂鼓!
「額娘,我說您最好還是跟阿瑪回去吧!」
「哦?」滿兒懶洋洋的收回眼來。「什麼理由?」
「倘若您不跟阿瑪回去,待阿瑪的公事辦妥,還得再回來接您呀!」
「那又如何?」
金日嘿嘿笑,「您想知道?真的想知道?」他狡猾的反問回去。
果然,滿兒聽得兩眼狐疑地斜睨過來。「為什麼不想?」
金日瞥向允祿,又開始嘿嘿笑,不回答,恰在這時,翠袖端著一碗藥進來了,袁紅袖跟在後頭。
「夫君,喝藥了!」
「拿來吧!」他慢條斯理的接過藥碗,慢條斯理的吹吹熱氣,慢條斯理的啜兩口,再吹熱氣……
滿兒挑起柳眉,明知道兒子是有意製造懸疑效果。心裡有氣更不耐煩,卻又不想認輸,咬著下唇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半天,匆也笑了起來,而且笑得比兒子更奸險、更賊溜。
「我說小日兒,上回嫻貴妃找我進宮聊天……」
「我知道、我知道,額娘提過了,嫻貴妃跟您探口風嘛,想給您找個伴兒,給阿瑪找個小老婆……」金日興高采烈的替孃親再重複一遍。「啊啊啊,保不齊不只一位……」
「閉嘴!」咬緊牙根,滿兒依然滿面笑容,雖然有點扭曲,「我要說的不是那個,我要說的是後來太后也讓我去請安,順便跟我閒聊些拉雜事,譬如……」嘿嘿嘿奸笑。「你的親事……」
噗!
金日喝的滿嘴藥全噴出來了,猛烈嗆咳著,翠袖嚇了一跳,連忙輕拍他的背,揉搓他的胸。
「怎麼了?怎麼了?喝太快了嗎?」
「我……咳咳……成親了!」金日掙扎著抗議。
「不要緊,」滿兒愉快的「安撫」兒子。「瓊古格格下介意做側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