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無聊,我到同學家去玩,如果玩得太累,晚上我就不回來睡了,如果有人要請我看電影,明天晚上我也不回來睡了!
「又不是頭一次。」嫣然悠然道,拿著紙條走出房間,用圖釘把紙條釘在媽媽房門上,回頭笑看尾隨在她身後的宋語白。「媽媽說她也是過來人,青春期少女情緒不穩的經驗她豐富得很,所以當我和巧然覺得有需要的話,譬如心情不爽,沒來由的生氣之類的,可以自行想辦法發洩,但必須保證發洩完了之後要儘快回到正常生活上來。」
「你媽媽真開明!」宋語白讚歎道。
就是對他不太開明。
嫣然暗忖。「老師開車來的嗎?」
「嗯。」
「好,那待會兒我們先到頂好去買些菜。」
嫣然轉身回房,手腳俐落的整理幾件換洗衣物,宋語白倚在門框上看著她。
「你會煮菜?」
特大號的衛生眼球咚咚丟過去兩顆。「少瞧不起人了好不好?我們也不是什麼有錢人,又是單親家庭,自己不動手要誰動手?記得老爸去世之後,我們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照顧自己,因為媽媽必須工作,沒有時間照顧我們。」
「妳爸爸是如何去世的?」
「老爸是建築工程師,有一回去巡視工地進度,不幸被倒塌下來的鷹架壓傷,昏迷四個多月後還是去世了。」她拉上背包拉煉,拎在手上,走向他。「那年我才八歲。」
宋語白眼神深沉的凝住她,她的表情平靜,語氣淡然,彷彿那只是一件久遠得不值一提的陳年往事,但他明白,有些事是刻在心頭上永遠的傷,時間可以減輕那份痛,卻無法完全治癒。
於是,悄悄地,他主動牽住她的柔荑。「走吧。」
嫣然燦然一笑,反握緊他的手。「好。」
兩人手牽手出門,走向巷子口他停車的地方。
「老師,聽說你住的地方離學校很近,你也都是走路上下課,幹嘛要買車?」
「那車子是人家送我的。」
「耶?人家送你的?有這麼好康的事?快,老師,快介紹我認識那個人,看看他會不會也送我一輛車子!」
「他是要出國留學,不打算回來了,所以才把車子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