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舞姬們嬌笑著,爭著為玉自寒倒茶,不時用眼睛瞟她一下,讓她知道她的問題是多麼好笑。
「戰楓和雪在哪裡呢?」
「不知道。」淡漠的回答。
「你——沒有和他們在一起嗎?」
「沒有。」回答中除了淡漠,又帶著些許不耐煩。
如歌的雙手漸漸發抖,她深吸口氣,問道:「你——你的耳朵和雙腿是如何康復的?」
玉自寒低頭品茶,嘴角有淡淡苦笑:
「暗夜羅應該告訴你了。」
滿胸的寒意!
如歌如置身在冰天雪地的寒窟中!
她的喉嚨一陣陣地緊縮!
暗夜羅斜睨如歌,道:「還要接著問下去嗎?」
如歌用力吸氣,只覺心肺一片冰冷的刺痛,她緊緊盯著玉自寒,眼神帶著絕望和痛苦:
「是你,出賣了我們嗎?」
玉自寒將茶一飲而盡,冷漠道:
「是。」
「為什麼?」
「因為,健全的人比一個殘廢要強上幾百倍。」玉自寒苦笑,「如今才發現,原來我可以有很多的選擇,你不再是我惟一在乎的。」一個舞姬坐到他的腿上,在他的脖頸處印上一個猩紅的吻痕,然後得意地瞟著如歌。
如歌呆住良久良久。
終於,她蒼白著臉走過去。
她走到玉自寒面前,伸手扯斷脖子上的紅繩。細韌的紅繩,上面墜著一枚雕刻龍紋的白玉扳指。她將它還到他手中,微顫道:
「從此以後,我沒有像你這樣的師兄。」
玉自寒低下頭,望著白玉扳指,想起很久以前那個清晨的吻,他嘴唇煞白,道:
「是。我是烈火山莊的恥辱。」
如歌最後望他一眼,飛奔出去,在轉身的那一刻,淚水狂湧而下。
看著她的離開,玉自寒閉上眼睛,他的嘴唇蒼白透明得就像被寒雨打溼的杏花花瓣。
他沉默地坐著。
一杯接一杯地喝茶。
暗夜羅揮手讓舞姬們退出去,赤足走向玉自寒,眉間硃砂快樂地輕跳:「心痛嗎?」
茶壺已經空了,玉自寒怔怔撫弄茶盞細膩的邊緣。
「她不會知道,你是怕我傷害到她,才對她撒這樣的謊。肯本沒有什麼出賣,雪的功力只剩下昔日的兩成,十個如歌和戰楓的刺殺也費不了我的一根小手指頭,天下再沒有我的對手!」
暗夜羅的大笑震得血衣飛旋:「可是,只是一個小小的謊言,她就相信了。哈哈哈哈,世間哪裡有信任這種脆弱的東西!」
玉自寒依舊沉默。
暗夜羅俯身凝注他,眼神邪魅多情:「今天是約定的最後一天,你有決定了嗎?是否要我收回你的健康,重新變成原本殘廢的身體?」
「最後一天……」玉自寒默唸。
「若是換作十天前,你想也不想便會拒絕我的提議,然而現在你猶豫了。」
「……」
「當你嘗過健康的滋味,再變回耳不能聽足不能行的殘廢,確是比死還要痛苦。」
玉自寒苦笑。
暗夜羅眼中閃出奇異的光:「當你助我得到天下,我許諾給你永世不老健康的身體。」
「我需要一副永世不老健康的身體做什麼呢?」如果她對他只有恨意,那麼活得再久又有什麼意義。
「我還可以把如歌給你。」暗夜羅又道。
玉自寒身軀微震。
「我可以讓她愛上你,心裡沒有別的男人,只是愛著你。」
「你無法做到。」
「如果我能夠做到呢?」暗夜羅柔聲誘惑著他。
玉自寒手指一緊,茶盞應聲碎掉,碎片刺入指尖,鮮血流淌出來。
******
深夜,玉自寒再次見到了如歌。
她穿著一襲薄薄的輕紗推開他的房門,火光輝映下,她面若桃花、眼波流動。她就像一陣風,捲來令人迷醉的沉香,輕蹲在他的床榻前,用溫燙的手掌輕撫他的臉龐。
玉自寒大驚。
這不是那個他熟悉的如歌。
他想要推開她。
如歌卻抱住了他,溫柔地依偎在他的腰腹間。
暗夜羅的聲音自黑暗中傳來:
「她現在是屬於你的。」
玉自寒怒道:「你對她做了什麼?!」在她的擁抱中,他只覺一股熱氣從小腹升起。
「她不過是吃了一些藥,沒有你,她會死掉。」
「把解藥給我!」
暗夜羅像是根本沒有聽見,大笑道:「你是讓她死呢?還是要了她?」
說完,他消失在無際的黑暗裡。
如歌的呼吸中帶著令人迷醉的香氣:
「師兄……」
玉自寒怔住:「你知道我是誰?」被下了迷香的人,一般而言都是神智混沌的。
如歌眼神迷濛而溼潤,面頰緋紅:
「玉師兄……你是我最喜歡的玉師兄……要永遠和玉師兄在一起……永遠不分離……」
玉自寒呻吟一聲,擁抱住她。
她的身子火燙,不安地在他懷裡蠕動,呼吸越來越急促:「樟樹林……不見了師兄……好想念好想念師兄……永遠不要離開歌兒……好不好……」
原來,她的記憶保留在了武夷山樟樹林那戰之後。
她難受地舔著嘴唇,喉嚨乾澀道:「師兄……我好熱……好熱……」
「歌兒,」玉自寒試圖拉開她的雙臂,「我去找解藥給你。」啊,被她抱住,衝動尖叫著想要擺脫理智。
如歌難受極了,體內洶湧的烈焰燒得她坐立難安,惟有抱住他,在他懷裡才覺得舒服一點。
「不要離開我!」
她掙扎著呼喊,猛地抬頭,卻正好撞上他關切焦急的臉。
火燙的嘴唇碰到清爽的雙唇!
她彷彿乾渴已久的人,用力吻了上去!
玉自寒被她壓倒在床上!
她呼吸出濃重的香氣,像魔咒般蠱惑了他,甜蜜的粉舌吻得他那樣深,她的氣息充滿他的全身。
「歌兒……」
玉自寒拼命想要找回最後一絲自控力。
如歌的小手將他的衣裳扯裂,滾燙的面頰貼在他的胸脯,呻吟著,難受著:「師兄……」
她含住了他胸前粉紅色的小蕾。
玉自寒低吼一聲,身子弓了起來,手指緊揪住床上的單子……
迷醉的夜。
屋內春意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