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啊!」
「那好辦,我扮做女子好了,」雪笑得嫵媚多情,「你爹絕看不出我是男人。」
這一刻,如歌強烈懷疑起他的身份,她遲疑道:
「你——究竟是男是女?」
雪似笑非笑:「反正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今晚就到你房中讓你好好瞧瞧,好不好?」
如歌連忙搖手:「算了,算了。」
盈盈月光中。
滿樹杏花下。
如歌皺起小臉,沮喪地望著這個渾身綻放著耀眼光芒的絕色男子,他眉眼間撼人心魄的豔麗,他唇邊似有若無的柔情,恍惚中,她覺得他不是雪,而是一隻翩舞九天中欣喜哀傷的鳳。
雪輕倚樹幹,錦簇的杏花在他頭頂吟唱。
他笑:「讓我同你在一起,我可以幫你。」
「我不需要……」
「你到品花樓為的是什麼呢?」他湊近她,聲音輕如呢喃,「風細細無法教給你,天下除了我,沒有人能夠指點你——」
如歌身體僵住。
雪輕輕吻上她秀美的右頰,啄一口,曼笑道:
「——如何抓住一個男人的心。」
如歌拼命擦拭他留下的清涼微癢的痕跡,爭辯道:「我沒有……」
雪充耳不聞,似在綿綿回憶:
「一個少年郎,你愛戀的少年郎,他有剛美的身軀,他有堅忍沉默的性格,他有微微卷曲的幽黑髮藍的長髮,他有一雙幽黑深邃的閃動藍色光芒的眼睛,他有一隻自出生就嵌在右耳中的藍色寶石……」
「你……」
「在漫天碧葉的荷塘邊,少年郎懷抱著十四朵盛開的嬌紅荷花,臉兒有些羞澀,聲音有些緊張,對他愛戀的少女說……」
「你究竟是誰?!」
如歌大驚,渾身血液「轟」一聲衝上頭頂!
雪輕笑:
「我是能幫助你的人。我知道該如何抓住一顆漸漸遠去的心。」
他驕傲地笑著,白衣燦爛如雪,月光灑在他身上有種讓人屏息的耀眼:
「普天之下,無論男女,皆為我沉醉,為我著迷。只要讓我幫你,那少年郎絕逃不出你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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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
如歌輕手輕腳摸回自己小小的屋子,一路上她的腦袋亂得很,品花樓各房中傳出的低喃聲、嬌笑聲、呻吟聲都沒能入得了她的耳朵。
門一推開。
她立時發現屋內有人。
一個青衣的背影。
臨窗坐在木輪椅中。
清俊的身影在斜照進來的月光裡淡淡蘊出玉般的光華。
如歌驚道:「玉師兄,你在等我嗎?」
話一齣口,她想到背對著自己的他是聽不到的,便走到他前面,蹲下來,面對著他,慢慢道:「你在等我嗎?」
玉自寒凝視著她,似乎有很久沒有見到她似的,目光靜靜在她臉上流連。
如歌對他微笑:
「你有話要問我對不對?可是,在你問我之前,我要先責備你幾句啊。」
玉自寒凝神「聽」。
「你不應該背對著門坐,萬一有壞人進來怎麼辦?是,我知道師兄的功夫高得很,沒有幾個人會比你強。但是,小心一些總是好的,對吧?」如歌摸摸他的腦袋,輕聲說。
不知什麼緣故,打從小時候第一眼見到玉師兄,她就有一種強烈的保護欲。即使以他今日的身手和地位已經不需要她的保護了,可還是自覺不自覺地總想要把他照顧得周全。
他點頭,讓她知道他將她的話聽到心裡去了。
如歌滿意地笑了:「好,現在讓你問我。」
玉自寒望住她,目光清越如山:
「雪。」
這個字帶著淺淺的鼻音,低沉卻好聽。
如歌瞅著他,尷尬地笑:「呵呵,真丟人,我竟然被一個絕色的男人‘迷惑’了,不知道為什麼,在他面前我表現得象個笨蛋。」真是個笨蛋,明明知道他的笑呀他的淚都是作戲,可是,每一個表情都讓她無法招架。天下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虛傳。
她苦笑:「雪有問題,對不對?我也覺得他有古怪……可是……」
……
雪輕笑:
「我是能幫助你的人。我知道該如何抓住一顆漸漸遠去的心。」
……
如歌仰起臉,眼睛亮得驚人:「我答應他了,我要帶他回烈火山莊。即使會闖禍,我也要賭上這一把!」
玉自寒靜默。
半晌,他輕柔地拍拍她的腦袋,象在告訴她——
不用擔心,他會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