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需要。」
「……你到底是在做什麼工作?」
終於,司琪開始對文颺的工作興起好奇心。
「在公司上班啊!」
「……」
蘇丹是非洲國家,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黑人,統治階層卻是不到百分之二十的阿拉伯人,這就是會引起內戰的原因:黑人受到不平等待遇。至於戰區在哪裡?
蘇丹西部的達爾富高地。
出發兩天後,黑人嚮導便將文颺和司琪送抵達爾富高地,那裡已是一片瘡痍,近兩百萬平民被迫逃離家園,黑色難民擠滿了難民營,他們的家和村莊被焚燬,牲畜、植物和種子被掠奪,田地已荒廢,許多地區因雨季的來臨連交通也斷絕了,幸好司爸爸駐診的小鎮仍然通行無阻。
他們先行找到國際救援人員的營地,經過辦事處人員的指點,再轉至難民營外圍,司琪一下車便沒命奔向那棟用禾稈和塑膠搭建,再鋪上木和竹枝的簡陋診所,一路跑一路叫。
「爸爸!爸爸!」
診所內,地上鋪著一大片竹蓆,一群等待看診的病患靜靜的坐了一整片,最裡面的角落有張小桌子,桌前那位頭髮灰白的東方人醫生聞聲愕然轉頭望過來,一看清是誰在呼喚他,頓時瞪凸了眼,聽診器掉了。
「小小小——小琪?」
「爸爸,我好想你喔!」司琪衝過去抱住司爸爸。
「這這這——」司爸爸手足無措地環住女兒。「這是怎麼一回事?」
「爸爸,你沒空回去,我只好來看你了嘛!」
「胡鬧!真是胡鬧!」司爸爸不知道該生氣還是高興才好。「你怎能來這種地方,你以為是到墾丁公園度假嗎?還有,你不要告訴我說你是自己來的!」
「人家才沒有那麼呆呢!」司琪回眸,文颺已在她身後。「他陪我來的。」
「他又是誰?」司爸爸困惑地打量文颺。
「文颺,我的男朋友。」
「伯父。」文颺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
「哦?」司爸爸雙眉一挑,更仔細端詳,上上下下檢視個夠,「嗯嗯,等我工作完畢,我再來好好問個清楚。」說著,視線又回到女兒身上。「你這孩子,怎麼可以不通知一聲就跑來找我呢!」
司琪吐吐舌頭。「我要是通知爸爸,爸爸會讓我來嗎?」
「所以我說你胡鬧,」司爸爸又搖頭又嘆氣。「爸爸正在等候同事來接替我,最多再過一個星期,我就會回臺灣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