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琪暗笑不已,「其實以前是我媽媽在教的,寒暑假時她總是帶著我來,從小看到大,不會也會了,大家也對我很熟,後來我媽媽……」頓一下。「在一年前車禍去世,我才代替她來教舞。」
「真羨慕。」文颺輕輕嘆息。
「羨慕跳舞?」
「不,是羨慕你們能彼此交談交友。」
「你沒什麼朋友?」司琪問,心裡一點也不奇怪,他看上去就是那種內向得不知如何交友的木頭。
「沒有,過去我太專注於工作了。」
「那就一起來跳啊!」司琪熱心的鼓勵他來做她的學生。「如果你有注意到的話,也有不少年輕人跟我們一起跳舞喔!」
文颺露出苦笑。「你教的舞步動作太激烈了,我沒辦法應付。」
司琪狐疑的挑一下眉。「幹嘛?難不成你有病?」
「不是病,是……」文颺遲疑一下。「呃,總之,對我而言,動作太激烈的運動一律列為禁忌。」
「這樣啊……」她若有所思的注視他片刻,忽地拍拍他的肩。「不用羨慕。」
「呃?」
「沒什麼。對了,我好像從三個月前才開始看到你?」話頭一轉,講到別的地方去了。
「一個月前我才搬到臺北來。」
「原來如此。」司琪恍然大悟。「你住哪裡?一個人嗎?」
「我一個人住,住在……」文颺唇畔微漾起沉靜的笑。「你家住十一號一樓,我住十二號二樓。」
司琪呆了呆。「欸?我怎麼不知道?」原來大家都是厝邊!
「你總是那麼精力充沛的忙忙碌碌,當然不會注意到我。」文颺淡淡道。「我倒是常常在陽臺上看著你出門回家。」
「啊……」司琪搔搔頭髮,不好意思的打了個哈哈。「我是知道十二號二樓都是租給人家的啦,不過沒注意到房客是不是換人了,哈哈,原來三個月前換你了,歹勢、歹勢,沒去跟你打個招呼!」
「不,應該是我主動跟鄰居們打招呼,可是……」文颺輕語。
「你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