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既然周家有兒子,財產為何要交給女婿掌管?」
「周家的兒子全都是廢物!」
「那也是周家的問題,除非他們求助,否則月楓沒有權利插手。」
「你……」所有的「天理」全數被駁回,慕容大夫人不由老羞成怒了。「我不管那麼多,別忘了我是你的親伯母、是你的長輩,我叫你幫你就得幫,不然就是件逆,是不孝!」
「伯母,是您忘了,分家憑據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的,大房、二房分家之後,往後再有任何麻煩,彼此都不得找對方幫忙吧?」慕容羽段冷靜地反問。「若是您還記不起來,羽段可以把分家憑據拿出來讓您……」
「不用了!」慕容大夫人狼狽地擺擺手,旋又一本正經地板起臉來。「不過,你們不覺得太自私了嗎?慕容家的祖業都被你們買回來了,還有大宅子住,卻眼睜睜看著你堂弟失去所有一切……」
「倘若我記得沒錯,堂弟妹的嫁妝裡應該有一楝宅子和一家鋪子吧?」
「那家小鋪子算什麼,根本養不活我們!」
是他們過得太奢侈了吧!
「伯母,只要你們用度稍微節制一點……」
「節制?」慕容大夫人尖聲怪叫。「你們自己過得如此豐裕,竟敢叫我們節制一點?不然你就把慕容家的產業分一半給月楓!」
說到這,她就滿肚子不甘心的怒火。當初一聽說司徒嶽打算把慕容家的祖業照原價賣回給慕容家,她立刻催促慕容月楓去跟對方談,誰知對方卻堅持要賣也只能賣回給慕容家的長孫,他們只好眼睜睜看著慕容家的祖業落到慕容羽段手裡。否則,他們就算失去了周家財產,起碼還有慕容家的祖業在,也就不必堅持要慕容羽段幫他們要回周家的財產了。
「這……」慕容羽段遲疑一下。「恐怕不能。」
「為什麼?」慕容大夫人憤怒地咆哮。「你就那麼貪心嗎?非得一個人霸佔慕容家所有產業?」
「不是我貪心,伯母,」慕容羽段忍耐著。「這是我承諾大舅子的條件。」
「這跟他又有什麼關係?」
「贖回慕容家產業的錢是他借給我的。」
慕容大夫人呆了呆,「那……那……」目光無措地朝慕容月楓瞄過去,後者拚命使眼色……「那就賣給我們好了,當然,價格由我們定。」譬如,一錠白銀,夠多了吧?
「大舅子也說了,就算不得已非賣不可,也只能賣給他。」慕容羽段說。
慕容大夫人又是一怔,繼而勃然大怒。「他是什麼意思?想借機侵佔慕容家的產業不成?」
「絕非如此!」慕容羽段臉容一正,語氣嚴肅。「相反的,大哥是想藉此保持慕容家產業的完整,不希望慕容家產業因不得已的原因而四分五裂,請伯母千萬不要誤會。」
「誤會個屁!」慕容大夫人口不擇言地罵道。「我說他是居心不良,不然他獨孤家的人管到我們慕容家來幹嘛?」
慕容羽段深吸一口氣,忍住。「無論如何,我已給了他我的承諾。」
「那我們呢?」眼看怎麼說都說不通,慕容大夫人開始跳腳了。「你們過得富裕豐足,那我們呢?你們太沒良心了,也不想想當初慕容家沒有我帶過來的那份嫁妝,能熬到今天嗎?起碼該感恩圖報一下吧!」
哪裡來的嫁妝?
不全都被她自己花光了!
哪裡來的恩?
全是她自己硬賴上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