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藍天下的甜蜜時光

史上最強戀人2 胡偉紅 第2頁,共2頁

"說說條件是什麼?"在我語塞的時候夏學長轉變了話題。

"就是這次期中考試要年級考到年級第一名的成績,不然的話……"北影萱故意沒有說完後面的話。

提起這個鄭亦南似乎很火大,搶著指責道:"就算考不到第一,大不了不去國外深造,沒理由要把曉莜開除吧?!"

"花間學園有這樣的規定嗎?"夏學長的聲音也提到了一倍。

"媽媽是這樣說的,我也不知道。不然我去幫顏曉莜同學求求情吧。其實我也不希望她離開花間學園,少了她,我想有些人會覺得很寂寞的。"北影萱邊說邊看了看因為生氣而臉紅的鄭亦南。

"學姐,不用了。這件事我會認真考慮清楚的,不需要誰來幫忙。"我固執的拒絕她。我知道她這樣說只是講給鄭亦南和夏學長聽的,根本不是真心要幫我什麼。

"曉莜,反正我是不會讓你離開的!"鄭亦南滿臉認真,平日裡的玩世不恭在這一瞬間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聽他這樣說北影萱反而笑了起來,轉頭問坐在病床上的夏學長:"你呢?寒洛。你也要拼命守護一個替代品嗎?我真是越來越不明白了,在你們的腦袋裡究竟望不掉的是誰?比起這個,難道在我的身上看不到你們尋找的影子嗎?"

"萱萱,很晚了,你走吧。"夏學長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北影萱精緻的臉上頓時劃過一絲受傷的表情,她狠狠咬了一下嘴唇,盡力保持著高貴的形象。可在夏學長面前,她永遠都無法被重視。

"寒洛,你就那麼討厭我嗎?"

夏學長依舊是那副雕塑一般的臉孔,像沉入千年冰潭中,渾身都散發出冰冷的寒意。

"我沒有討厭你。"

"那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對你像對其他人一樣。"

"不!你敢說你對顏曉莜像對我一樣冷酷嗎?"北影萱有些失態的低吼道,"你是這樣,南也是這樣,為什麼她的出現就把全部的一切都改變了?我們三個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難道對我的感情還比不過一個半路出現的野丫頭嗎?"

"萱萱!我……我不准你這樣說曉莜!"鄭亦南緊繃著臉,烏黑的眸子裡有輕微的蘊怒。

"南!你是我的未婚夫!你忘記了嗎?"北影萱固執的望著他,眼睛裡居然有一絲的脆弱。

"我沒有忘記。"鄭亦南將臉別到一邊,不願看她的眼睛。

"我討厭你們!討厭你們所有人!"北影萱終於按耐不住激動的情緒,哭喊著跑出病房。

好半天鄭亦南才回過神來。而夏學長靜靜的坐在病床上,深邃的眸子裡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他就那樣坐著,彷彿沉浸在只屬於自己的世界裡,晚霞映進整個房間,將我們每個人的身上都鑄上了淡淡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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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你應該去看看。"好半天夏學長從口中緩緩說出這幾個字,很難得他能夠這樣稱呼鄭亦南。

更難得的是鄭亦南居然很聽話的推門走了出去。他什麼都沒有說,頎長高大的背影看起來卻顯得那麼寂寞。

夕陽的餘暉還戀戀不捨的挽留著最後一抹雲霞。而殘留在夏學長臉上的那抹哀傷卻是如此的熟悉。就是北影萱生日派隊的那天晚上,我穿了童姐姐的衣服,也是這樣的話題,也是這樣的結局。每個人都因為北影萱的話陷入了無盡的沉默與失落。彷彿有著什麼我完全不能理解的回憶在糾纏著他們三個人。是什麼?到底是什麼?和童有關嗎?這個名字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了,可是每次提起來我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學長,北學姐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我真的很想知道。"終於我還是忍不住把藏在自己心裡的疑問說了出來。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每次被莫名其妙的指責和怨恨,連自己做錯了什麼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誰的替代品?這樣一個"貧民"的我又能替代誰呢?

"曉莜,我跟你說過,你不是誰的替代品,你就是你。"夏學長依舊重複了自己說過的話。

"南也這樣說過。"我輕咬嘴唇,並不打算就這樣不了了之,"可我想知道全部的事情。在我身上一定有著什麼讓你們熟悉的東西,不是嗎?不然的話北學姐不會說出那樣的話。"

"一定要知道?"夏學長冷漠孤傲的面容顯得有些蒼白。

我點了點頭,用十分堅定的語氣回答:"是的。"

"好,那麼我講給你聽。"夏學長停頓了一下,他站起身,我想去攙扶他,可被他拒絕了。他憑藉著自己眼睛僅能感應到了那輕微的光亮,摸索到了窗邊。夕陽已經徹底消失在天邊,只有漸漸暗下來的夜空顯得無助而寂寥。

病房裡突然陷入了一片寧靜之中。彷彿我和夏學長的呼吸和心跳聲都被淹沒了。只有鐘錶發出有節奏的"滴答"聲在提醒著我們,時間仍然無情的運轉著。畫面並沒有因為我們短暫的停頓而暫停。

"南和你說過童的事情吧?"許久夏學長才重新繼續剛才的談話。

"是的。"我回憶起來。

"童姐姐是萱萱大三歲的姐姐,是個溫柔體貼,完美得像仙女的女孩。我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那時夏寒洛、萱萱、童姐姐還有我經常在一起玩,童姐姐比我們大,總是照顧著我們。這個鞦韆就是她最喜歡的。"

"我和那個臭屁蟲從小就不對盤,每次見面都要打一架。有一次童姐姐為了拉開扭打在一起的我們,還受傷了。不過她沒怪我們,反而細心的幫我們倆把身上的傷包紮好。"

"那她一定非常善良。怪不得你們都這麼喜歡她。"

"是啊。"

"那她現在在哪?"

"死了……"

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從南的口中得知的。雖然沒有見過童姐姐,可我知道對於夏學長和鄭亦南來說,她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她在他們的心裡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憶,當種下這些回憶的人離開時,品嚐這回憶的人便只好痛和快樂並存著。

"是我的錯,不然童不會死。"夏學長說完,肩膀有些顫抖,可他仍然堅強的站在窗邊,儘管聲音裡有少許的哽咽,他不會讓眼淚掉下來的。

我很想走上前去安慰他,這樣的夏學長是那樣的脆弱。不過我知道,此刻的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他需要的只是傾訴和聆聽。於是我問道:"學長,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正像南說的那樣,我們三個人幾乎一起長大,感情很好。後來我們都大了,唸書了,懂事了。因為幾家人在生意上都有聯絡,我們又從小就認識,所以父母們就自作主張要把我

"這就是有錢人喜歡的聯姻吧。"我在電視上經常看到,沒想到現實裡也有。

"差不多吧。童成了我的未婚妻,而萱萱成了南的未婚妻。但是那時候我們都還小,而且童也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可她很聽家裡的話,不敢把自己的心事說出來。整天悶悶不樂,精神越來越不好。後來她忍不住把這個秘密告訴了我。也許當時她只是想讓人知道她的心情,她只是想說出來讓心裡好過一些而已。可是我卻理解錯了。"

"學長,你做了什麼嗎?"

夏學長無力的點了一下頭:"我跑去找我的父母,堅決要接觸婚約。他們當然不肯,我就把童有喜歡的人這件事說了出來,希望他們可以理解。我以為他們和我一樣,都希望童可以幸福。只有和真正喜歡的人在一起,才能幸福。"

"你這樣做沒有錯,也是出於好意。"我表示認同,"那後來呢?"

"大人的世界往往不像我們想得那麼單純。我以為只要父母主動解除婚約,童就可以幸福了。沒想到我的父母聽了之後,不但沒有按照我的意願去做,還將童的秘密公佈了出來。萱萱的媽媽聽了之後很生氣,為了讓童和她喜歡的人分開,竟然把她關了起來。"說到這夏學長顯得很氣憤,把拳頭握得"咯咯"直響。

"怎麼可以這麼過分?!"

"所以我說,大人們的世界和我們是不同的。童很傷心,可是她沒有怪我,直到有一次她實在受不了了,偷偷跑出去見那個喜歡的男生,因為被關得太久精神不好,在路上出了車禍……"夏學長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連他自己都無法繼續說下去。他將頭深深地埋在雙臂中,修長的手指陷入銀色的髮絲中,抓得那樣用力。

這就是我要知道的真相嗎?這樣的殘酷和痛苦。如果早知道是這樣,那我寧可不要追問下去。可這一切都已經晚了。

"學長……"看著他因為自責而難過不已的樣子,我的眼底也滾動著溫熱的液體。

"曉莜,當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像小時候看著童坐在鞦韆上一樣,那麼清澈乾淨。純淨得像來自天堂。"過了好久夏學長才平復自己的情緒,回過頭來緩緩說道,"也許南和我是同樣的感覺吧。所以他才會那樣的想要接近你,想要保護你,想要和你扯上各種各樣的牽連。"

"我的眼神像童姐姐?"

"是的。可我們都很清楚,童已經離開了,你就是你。這點是萱萱一直誤解的地方。"夏學長很肯定的解釋著,"不管你是否相信,這都是事實。我和南不會讓任何人取代童,也沒有人可以取代她。所以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你像童一樣善良真誠堅強!"

我不是替代品……可鄭亦南還是因為我的眼神像童姐姐才接近我的,不是嗎?還有夏學長不計後果的幫助我,難道和這點沒有任何關係嗎?我不相信!我真的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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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童姐姐的故事,我根本沒有辦法從這樣的事實中很快擺脫出來。雖然我一次又一次的想著夏學長的話,可北影萱瘋狂的話語卻總是摧毀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心。她和鄭亦南還有夏學長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她應該比我還要了解他們。如果沒有察覺出什麼,她是不會那麼肯定的說出那些話吧?

我只要做自己就好了……可我一直都在做自己啊!我一直都在做自己!一直都是啊!

心情複雜極了,不知道為什麼腦海中總是不停出現著我進入花間學園之後發生的事情,像過電影一樣,每一個畫面都那麼清晰的出現。完全不由我控制。誤闖男廁所見到鄭亦南,在籃球館看到夏學長英姿颯爽的樣子,莫名其妙的加入花美部與鄭亦南一起被冤枉,夏學長拿出細心蒐集來的證據替我們洗脫罪名……每一件事情彷彿是昨天才剛剛發生的一樣,難道這一切僅僅是因為我和童姐姐有幾分相似的緣故嗎?如果不是童姐姐,桀驁不馴的鄭亦南和聖潔清遠的夏學長會接近我這樣一個不氣眼的"貧民"學生嗎?

這一連串的問號把我的腦袋塞得滿滿的,一路上都恍恍惚惚的,連自己怎麼回到孟家的都記不起來了。直到孟露在我的耳邊大叫一聲,這才讓我回過神來。

"曉莜!你怎麼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還在擔心考試的事情嗎?"

"露露,我……"

見我的眼神出奇的黯淡,孟露關心的坐到我身邊:"你別嚇我!到底怎麼了?"

於是我把北影萱在病房裡說過的話一字不落的說給她聽,然後認真的詢問:"你覺得鄭亦南和夏學長會是因為童的緣故,才接近我,才那麼不計回報的幫助我嗎?"

"真是想不到。"孟露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抱起床上的枕頭想了想,最後果斷的安慰我,"那個大笨蛋還有可能!但是夏學長絕對不會啦!大名鼎鼎的夏寒洛才不會搞不清楚狀況,混淆自己的感情,胡亂寄託情愫呢!而且曉莜,即使你的眼睛再怎麼像那個童,你就是你!我們接觸的是你這個人,不單單是一雙眼睛。不要想那麼多啦!"

她的話的確讓我稍稍好過了一些,可整個晚上我還是輾轉反側,怎麼都無法進入夢鄉。這樣難以揮去的複雜情緒一直持續到天亮,我才終於做出了決定。也許我真的該離開花間學園,說不定到國外去深造對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第二天一早頂著一雙熊貓眼和孟露去學校,說不清楚自己心裡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為什麼我做出了決定,卻還是無法開心起來呢?

剛走進教室,鄭亦南的"超聲波"就從幾米外傳來,然後他誇張的跑到我的面前,火紅色的頭髮在清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惹眼。

"曉莜!"

"笨蛋都是這麼精力充沛嗎?"孟露一邊抱怨著一邊走回自己的座位,"我們這些普通人可真沒辦法比啊!"

意外的鄭亦南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和她針鋒相對,彷彿根本沒有聽到孟露的話,烏黑的眸子裡映出我滿是複雜的臉龐,我趕緊別過臉故意躲避開他的目光。

"南……早……"

"曉莜,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還有你的熊貓眼是怎麼回事?"鄭亦南的大手握住我的肩膀,整張臉都湊了過來,他盯著我的臉像看外星人似的,"是不是昨天我走了之後那個臭屁的傢伙欺負你了?告訴我!我這就去教訓他!"

對啊!昨天鄭亦南從病房裡跑出去追北影萱,他會怎麼安慰她呢?

我趕緊搖搖頭,讓自己不要去構思那些畫面。然後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擠出一個微笑:"哪有啊!你不要亂想了!我昨天晚上一直都在溫習功課,熬夜當然會這樣了。"

"溫習功課?為什麼要溫習功課?"就連單細胞的鄭亦南都察覺出了哪裡不對勁。

"哪有這麼多的'為什麼'?馬上就要考試了,當然要好好做準備啦!"

"喂!準備那個幹嘛?反正你又不打算考第一!"鄭亦南精緻的臉上滿是嚴肅,瞪圓了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狠命的看著我,"曉莜,你又亂想什麼了是不是?"

"南……出國深造總比掃地出門要好,對不對?"我的聲音小得連自己都聽不到。

鄭亦南的臉色一定難看極了!他的大惡魔脾氣又爆發了,握住我肩膀的手加重了力氣,疼痛的感覺那麼清晰的傳來,而肩膀上的痛卻掩蓋不住心裡的痛。

"你已經決定要拼命考第一,然後被送到國外去了?顏曉莜,你不要我們了是不是?你這個壞蛋!你怎麼可以這麼輕易就做出選擇了?不是跟你說過,我會想辦法的嗎?"

我咬住嘴唇,咬得彷彿在下一秒鐘就要出血了。

被鄭亦南一喊,連坐在座位上的孟露都聞聲跑了過來。她驚訝地望著我,滿臉詢問的表情:"曉莜,這個笨蛋說的是真的?"

我無力地點了點頭,卻怎麼也不敢直視他們的眼睛。

"顏曉莜,你要是敢這麼做的話,我就和你絕交!"孟露急得直跺腳。

而鄭亦南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抓住我的手微微有些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