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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老天都在暗地裡幫助我們吧!我和鄭亦南迴到教室剛在座位上坐穩,老師便邁著穩健的步子姍姍來遲。可不管怎麼說,事情總算搞清楚了。呀!南的運動鞋被我扔在天台上了……嗚嗚嗚……算啦!反正看他的樣子也不是很喜歡那隻"水晶鞋",他這個男版的灰姑娘就正式退場吧!
下課之後我把南和我說過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孟露,這丫頭聽完之後一副半信半疑的樣子。不過聯想起前前後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特別是偷偷給少白學長送紙條的人,除了鄭亦南根本沒有第二個可以說得通。單憑這一點就不得不讓她信服啦。只是對於北學姐,孟露還是沒有一絲的好感。可我們做夢都沒有想到,她居然也是花美部的一員。世事真是難料啊!這樣說起來的話,在我們身邊到底有多少花美部的"隱形"部員呢?想想真是叫人忍不住不寒而慄!
為了不讓花美部的人注意到鄭亦南的真實意圖,在教室裡的時候他依舊保持著那副冷漠的樣子,不和我們有任何的接觸。雖然鄭亦南做得很小心,可花美部畢竟耳目眾多,到底能堅持多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和孟露趁著午休的時間把"挑戰書"送到了部裡,和少白學長一起商量對策。這次的比賽剛好趕上學園祭,而比賽內容也和整個學園祭的慶祝活動有關。
"我們n神部要出什麼攤位比較好呢?"少白學長翻閱著歷年的檔案袋,仔細的分析著,"從以往的情況來看,花美部在這個環節上都是勝出的。"
"攤位最後看的是整體收入和人氣,我們不至於每年都輸給他們吧?"我也積極開動著腦筋,雖然談不上出謀劃策,可是集體的智慧總是能高過個人的!
孟露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的擺弄著自己的指甲:"如果看吸引人氣的話,有美女在,你們還擔心沒有好色男生來光顧嗎?"
"喂!露露,你這話聽起來好彆扭啊!什麼叫'好色'男生?學園祭可是很嚴肅的一項活動,你可別想出什麼歪點子來。學校那邊肯定不會通過的!到時候贏不了比賽,反而背個處分那怎麼對得起夏學長?!"我好心提醒她。
"安啦!我哪有這麼笨!"孟露衝我擺擺手,"我的意思是說,男生總是喜歡看漂亮女孩子嘛!而且我們學校本來就是男生比女生要多一些,這不是很有利的一點嘛!"
見我們討論得熱火朝天,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少白學長也忍不住插話進來:"別忘了,花美部裡也有很多女生。而且他們的部員遍佈很廣,總能找出幾個有姿色的吧?比起這點,我們n神部裡的女生少得可憐,所以根本不佔什麼優勢哦!"
"雖然少,可都是精英啊!"孟露站起身擺了一個嫵媚的pose,像模特一樣從少白學長身邊走了一圈。不可否認的是,她的確是媚眼動人的女孩子,可是單靠她一個人恐怕太勢單力薄啦。
"如果夏學長在就好啦!不管我們的攤位出售的是什麼,都會有很多女孩子慕名前來的!夏學長絕對魅力滿分,是我們n神部的活招牌!"我託著下巴一邊想像著夏學長坐在攤位裡的樣子,一邊無比憧憬的說道。夏學長簡直像高不可攀的神一樣,在我們身邊,卻給人的感覺好遙遠,好神聖。即使他只是靜靜的坐在角落裡,都會渾身散發出與眾不同的氣質。他美瓷一般的肌膚,完美而精緻的臉孔,那琥珀色晶瑩透亮的眼眸,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去,都像是一副精心雕琢出的藝術品。
只可惜……
少白學長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是啊!寒洛不在對我們n神部來說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說起這個孟露就氣得要命:"花美部分明就是看中這點才送來'挑戰書'的!卑鄙!"
本來好好的氣氛,都是因為我的一句話開始走了下坡路。於是我趕緊變換語氣鼓勵道:"沒關係啊!靠我們的力量也一定會想到好辦法戰勝花美部的!再說夏學長並不是絕對的不能參加這次的學園祭啊。"
"曉莜,你的意思是……"少白學長和孟露幾乎異口同聲的發問。
我慧黠地眨了眨眼:"放學之後我們就去醫院,說不定爸爸已經想到辦法醫治夏學長的眼睛了。如果情況好轉的話,夏學長即使眼睛看不見,也可以坐在我們的攤位上加油助威嘛!就算什麼都不做,他也是我們n神部的精神支柱!"
"沒錯!我們才不會輕易認輸呢!"
"就是啊!花美部算什麼?這次的比賽我們一定要贏!"
我真是太佩服自己啦!不知不覺就把大家的情緒帶動了起來。看來我的"樂天派"性格並不是一無是處哦!
2
主意拿定之後,我和孟露就只等著放學的鈴聲響起來。整個下午都興沖沖的沒心思聽課。而鄭亦南也因為把一直藏在心裡的話說出來的緣故,人不再那麼沉悶。雖然刻意假裝著冷漠,不過還是偶爾會衝我露出頑皮的笑容,時不時的丟個紙團在我的桌子上。
"‘變裝癖',放學之後等我擺脫了花美部的那群混蛋就去找你,記得等我哦!"
我用課本擋著頭,做賊似的開啟鄭亦南丟過來的紙團。誰知道第一眼就看到了"變裝癖"這三個字!有沒有搞錯?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叫過我了!今天是抽的什麼風?口無遮攔的老毛病又要發作了是不是?哼!看來這個單細胞的傢伙一旦拋開了煩惱的事情,就立刻恢復了"大惡魔"的本性。
"南!你再敢叫次試試看?小心我翻臉!放學之後我和孟露要去醫院看夏學長,你也一起來吧!"
我小心翼翼的把紙條扔過去,生怕被講臺上的老師看到。我還是第一次在上課的時候做這種事情呢!做賊心虛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啊!有一點風吹草動我就擔心得不行!胸口處就像揣著好幾十只小兔子似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可是鄭亦南這個傢伙根本不打算就這樣放過我,似乎對這樣的"紙條"遊戲來了興趣。
"那個臭屁蟲的眼睛應該沒事情吧?我可不希望他就這樣變成瞎子,我和他還沒分出勝負呢!"
"既然你這麼關心夏學長就和我們一起去啊!"
"我才不要呢!懶得見他那副只剩下半條命的鬼樣子!"
"南,其實你比誰都關心夏學長!你之前就有偷偷去看過他,對不對?"
"不對!"
"嘴硬!"
……
就在我把紙條再次扔給鄭亦南的時候,噩運終於降臨到了我們倆頭上。講臺上的老師突然發出一聲"獅吼神功"。
"顏曉莜,鄭亦南,你們兩位同學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嗎?把你們手裡的東西拿出來!"
手裡的東西……紙條剛剛扔給鄭亦南,我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恨不得趕緊挖個懂鑽進去。
一旁的孟露似乎早就發現了我們的小動作,只是礙於是上課時間,沒辦法走過來狠狠罵我幾句。而班上的其他同學,自然少不了發出鄙夷的議論聲。
"我們怎麼這麼倒霉!跟這種人在同一所學校裡?"
"是啊!校長回來之後為什麼不好好整頓一下呢!真是令人失望!"
"再這樣下去,我們花間學園的聲譽都會受影響的!"
……
他們說得也太誇張了吧?有花美部這樣的組織在,花間學園的聲譽都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我和鄭亦南有那麼大的殺傷力嗎?他們也太抬舉我們兩個人了!
鄭亦南站起身,被周圍蒼蠅一樣的議論聲吵得心煩,他精緻的眉毛差點扭做一團。
"老師,不關曉莜的事情,是我一個人在丟紙團玩!"
"一個人扔紙團玩?"老師輕哼一聲,用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你以為我是三歲的孩子嗎?鄭亦南同學,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就算你不承認也沒關係,證據是不會說謊的。"
"南……"聽到老師這麼說,我簡直如坐針氈。雖然我很清楚鄭亦南是在保護我,可是紙條上的內容分明鐵證如山。
老師從講臺上走下來,一步一步朝鄭亦南的座位走近。教室裡的空氣也莫名其妙變得緊張。剛剛還在議論紛紛的同學們全都閉上了嘴巴。像是等待著一場精彩的好戲上演似的,全神貫注的望著鄭亦南。
嗚嗚嗚……怎麼辦?怎麼辦?我屏住呼吸,緊張得手心裡全都是汗,心跳也比平時加快了一倍。
鄭亦南側頭看了我一眼,烏黑的眸子裡清楚的映出我慌亂的表情。他眯起眼睛,精靈般濃密的睫毛忽閃了兩下。隨後衝我神秘的一笑。
拜託!虧他這個時候還笑得出來!
"鄭亦南同學,把你手裡的紙條交出來。"終於老師走到了他的跟前,神情嚴肅的命令道。
完了!完了!我的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等待著命運最後的宣判。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即,鄭亦南突然舉起一直緊握著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手裡的東西塞進了嘴裡。雖然只有一秒鐘的時間,可在場的所有人幾乎全都目瞪口呆了。還沒等我們從錯愕的狀態下反應過來,他便"津津有味"的嚼著嘴裡的紙條,隨後大口嚥了下去。
"笨蛋就是笨蛋!"孟露重重的把書摔在桌子上,用纖纖玉手遮住臉一副無奈的樣子。
而我呢,下巴快要掉到地面上,嘴巴保持大大的"0"型足足有一分鐘。這個傢伙的腦袋裡到底裝的是什麼啊?怎麼什麼奇怪的東西都往嘴巴里塞?那……那吃了會不會拉肚子啊?
"老師,現在什麼證據都沒有了。我說不關曉莜的事,就是不關他的事。你要懲罰的話,就懲罰我一個人好啦!本大爺一人做事一人當!"鄭亦南邊說邊用手拍著胸脯,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說到底他這樣做還是為了保護我啊!我的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暖流。像是一道溫暖的泉水在冰凍的水面上流過,瞬間產生融化寒冷一般。連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在不知不覺中,嘴角揚起的那一抹幸福的笑容。
3
因為吞紙條的緣故,鄭亦南放學之後被留在了辦公室裡。雖然他本身就是這次事件的發起人,可畢竟我也有份參與。最後讓他一個人頂罪,我心裡實在有些過意不去。可是之前就已經商量好了,放學後要去醫院看望夏學長,所以我只好先行離開。誰知道剛走出校門,少白學長的手機便響了起來,是一個重要的委託人打來的,說是有急事要少白學長帶著人馬上過去。
"孟露,你和我去一趟吧。"看得出來少白學長一直都很喜歡孟露,總是找各種各樣的機會與她單獨相處。
可是孟露的心思全都在夏學長身上,聽少白學長這麼說,立刻撅起嘴巴抗議道:"啊!為什麼是我?人家要去醫院看夏學長!要曉莜陪你去嘛!"
少白學長立刻衝我使了一個眼色,好像在懇求我為他製造機會。
"露露,還是你陪少白學長去吧。我剛好也有事情要去醫院找爸爸商量。你放心吧,關於這次花美部挑戰的事情,我一定會一個字不漏的轉告給夏學長的。"我邊說邊把孟露推到少白學長的身邊。
"可是……"
"別可是啦!快去!快去!不要讓委託人等太久哦!"說完我一溜煙地跑到馬路對面,孟露抗議的聲音從背後傳過來。呼呼!露露原諒我吧!
一個人趕到醫院,剛一進大門迎面而來的便是熟悉的消毒藥水的味道。不知道夏學長在做什麼?夏先生和夏夫人有沒有放棄帶他去國外治療的想法呢?他一個人呆在病房裡一定很悶吧?這一整天也不知道有沒有人陪伴他?帶著這一大堆的問號我乘上了電梯,隨著數字燈一個接著一個亮起,我的心也越發的忐忑不安。真擔心一會推開房門的那一刻,空蕩蕩的沒有那頎長英俊的身影。
"曉莜。"隨著電梯響起"叮咚"的一聲,門開啟了,剛好爸爸手拿著病例簿站在外面。
"爸爸,你這是?"
"正要去檢視病人的情況。你來看夏同學?"爸爸微笑著把伸出手,衝我神秘地眨了眨眼睛。
我親熱地挽住爸爸的手臂,撒嬌般的說:"老爸,你是不是又在亂想什麼啊?看你笑這麼壞壞的,別忘了,你可是醫生哦!"
"怎麼會忘呢?我還記得我有個寶貝女兒呢!"爸爸說著在我的頭上疼愛地拍了拍,"今天在學校裡怎麼樣?"
我可不想被爸爸知道和鄭亦南發生的"紙條事件",於是趕緊點了點頭:"很好啊!一切順利!"
爸爸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
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我趕緊詢問道:"對了,夏學長的情況怎麼樣?老爸,你已經掌握了詳細病情了嗎?"
"難道你在懷疑爸爸的能力嗎?"爸爸停下腳步,假裝慍怒。
我趕緊賠笑臉:"才不是呢!我老爸永遠都是最棒的醫生!只不過……下個星期就是學園祭了,我們n神部的部員都希望夏學長也能參加。他可是我們部的代理部長啊!"
"這樣的話爸爸可沒辦法向你保證能在學園祭之前讓夏同學的眼睛重見光明。現在採取的治療是讓他腦部的淤血散掉,然後被壓住的神經才會慢慢恢復。這是需要一個過程的。"談起工作,爸爸的神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語氣也格外的認真。
"爸,你誤會啦。我沒有要求你什麼。我是在向你諮詢哦!"我解釋道,"其實我是希望夏學長可以出席學園祭,就算那個時候他的眼睛沒有恢復,如果身體允許的話他能不能暫時離開醫院一天,去學校參加這次的活動呢?"
"夏同學身體外部的傷不是很嚴重,現在已經基本上恢復得差不多了。但是他現在眼睛失明,他的身邊必須時刻有人跟隨照顧,你們能做到這一點嗎?"爸爸似乎有些擔心。
"當然!夏學長是我們整個n神部的精神支柱,我們會眾星捧月一般圍繞在他身邊的,怎麼可能忽略掉他!"
爸爸並沒有被我信誓旦旦的保證打動,而是用語重心長的口氣說道:"曉莜,我雖然不知道夏同學在學校裡的地位。但是從一個醫生的角度上,我必須給你我的忠告。不要把他當成被光環纏繞的神,任何人都有脆弱的時候。現在夏同學時刻處於黑暗之中,儘管他平靜的表現讓我這個主治醫生都感到意外。可不管再怎麼堅強的人,突然失去光明的時候內心都會感到恐懼的。"
爸爸的話讓我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