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懷裡,
像小貓兒般伸個懶腰,
緊巾你的胸膛,
傾聽撲通撲通有力的心跳,
滿足的情緒,
在我的心兒裡纏繞。
娃娃將手臂交疊枕在下巴下,趴在辦公桌前,一語不發地直盯著審閱檔案的君毅傑良久。君毅傑淡淡的看她一眼。
娃娃眨了眨眼。「你不喜歡她嗎?」
君毅傑微微蹙眉,不解的問:「誰?」
「依莎。」
君毅傑愣了愣。「我為什麼要喜歡她?」
「她追你追了好幾年耶!」
君毅傑頗感啼笑皆非。「為什麼她追我好幾年,我就得喜歡她?」
「我又沒有說你一定要喜歡她,」娃娃噘了噘嘴。「我只是問你喜不喜歡她嘛!」
「不喜歡!」君毅傑很乾脆地回答。
娃娃垂下眼瞼,從眼縫間偷窺他。「為什麼?」
「為什麼?」君毅傑挑高雙眉,隨即嘆了一口氣。「過來,娃娃。」
娃娃慢吞吞地來到他的身邊,他一把將她抓到自己的大腿上放著,同時在她微嘟的小嘴上親了一下。
「因為她不是你。」他輕柔地說。
「可是……」她還想再說,卻被君毅傑打斷。
「裘弟比我年輕,也比我英俊,你為什麼不喜歡他?」
「我只對你有感覺嘛!」娃娃辯駁道:「而且,我不覺得他比你英俊啊!」
君毅傑笑笑。「一樣,我只對你有感覺,對她就完全沒什麼感覺。」
「哦!」聞言,娃娃喜孜孜地偎向他。「我好愛你,毅傑。」
君毅傑舞女緊她。「我也愛你,娃娃。」
娃娃好滿足地輕嘆一聲後,便親匿地靠在他的胸前,傾聽他穩定有力的心跳聲。
半晌後……
「毅傑?」
「嗯?」
「你能不能讓我看看你‘那個’?」她語出驚人的問。
「娃娃!」君毅傑尷尬的哀嚎出聲。
「我到企劃部去,你乖乖的把那三張模擬試卷寫完,不會的我回來再教你。」君毅傑邊整理資料邊吩咐道。
「那麼多啊!」坐在總裁寶座上的娃娃不滿地嚷道。
君毅傑瞪她一眼。「你的數學最差,明天月考就要考了,現在還不抱點佛腳,你想抱鴨蛋回家加菜嗎?」
「可是我今天考得很好啊?」娃娃反駁道。
「今天考的好,明天不一定考的好嗎?今天考的都是你比較拿手的科目嘛!要是明天數學考差了,還是會把總分拉下來。」他義正辭言的說。
「又不是聯考……」娃娃嘟道。
君毅傑搖頭嘆息。「你趕快把考卷寫完,要是都沒問題了,我就帶你去走走,ok?」
娃娃的雙眼驀地一亮,「到你家看dvd?」
「又看dvd?」君毅傑哭笑不得。「你哪一次真的在看了?」
「看dvd嘛!」娃娃涎著小臉撒嬌道。
君毅傑再嘆一聲。「好,好,看dvd!」
「萬歲!」娃娃興奮地歡呼了一聲,隨即趴在桌上寫考卷,因為快快寫完才有「豆腐」可以吃。
「別亂寫,寫對了才算。」君毅傑警告她。
娃娃頭也不抬地應道:「知道了!」
君毅傑出去後不知過了多久,瑪莉突然開門探進頭來。
「娃娃,我要送一份緊急傳真給總裁,我把電話轉到你這兒,如果有人打來,就幫我接一下,請對方留言,或過十五分鐘再打過來都可以。」
娃娃依然頭也不抬的回答,「ok。」
又過了一會兒,娃娃聽到有人開門過來,她以為是瑪莉,便大聲說:「沒有電話!」
「你是誰?」一個陌生的女聲傳來。
娃娃愕然的抬起頭,就見辦公桌前站著那位又美又傲慢的電腦部經理依莎,她正板著臉色怒瞪著娃娃。
「我……我是……」娃娃一時之間轉不過來,不禁囁嚅起來。
依莎根本沒給娃娃說話的機會,她盯著娃娃的制服又問:「你是工讀生?」
「呃……也算是啦!可是……」
「你真大膽,居然趁總裁不在的時候坐他的位子!」依莎再一次打斷娃娃的解釋,她斥責著,「而且,該做的工作不作,竟然在寫自己的作業,你以為工讀生是白領薪水不必做事的嗎?」
「是他叫我先把這三張考卷寫完的嘛!」怕又會被她打斷話,娃娃這次連忙一口氣說完辯解。
依莎懷疑地皺起眉頭。「是總裁叫你寫的?」
娃娃點點頭。
依莎銳利的眼神一瞬也不瞬地盯住娃娃,似乎在判斷她說的是不是真話,好一會兒後,她才不豫地哼了哼。「那也不可以在這裡寫,那是總裁的位子,只有總裁可以坐,你到外面去寫。」
娃娃聳聳肩,隨即收拾考卷走到外面去。對她來講,在哪裡寫都無所謂,趕快寫完她吃豆腐才重要。
「因為p(a)=p(ab)、p(ab),所以p(ab)=p(a)-p(ab)=p(a)……」娃娃邊寫邊喃念著。
「娃娃,你怎麼……」
「別吵,我剩下最後一題了!」
君毅傑疑惑地看著正坐在瑪莉的座位上寫考卷的娃娃,他不明白娃娃幹嘛跑到外面來寫,可是既然她寫得那麼認真,他想他還是不要打擾她吧!
於是,他吩咐瑪莉,「讓她寫完。」然後就偕同裘弟和比利進辦公室去了。
「ok,結束!」娃娃喘了一口氣,剛抬起頭來,便赫然見到瑪莉靠在桌邊,拿著筆記本像在記錄什麼,「咦!瑪莉,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訝異地問。
瑪莉笑道:「剛回來沒多久,總裁也回來了,他進辦公室去了。」
「他回來了?!」
不等瑪莉回答,娃娃便抓起考卷往辦公室衝去,瑪莉看了好笑的直搖頭。
而先前,君毅傑一走進辦公室,便看到坐在沙發上看檔案的依莎,他不由得輕皺起眉。
「依莎,你什麼時候來的?」
依莎喜悅地抬起頭,卻在看到跟在君毅傑後面進來的裘弟和比利時,神色黯了黯,旋即又恢復原狀,快得幾乎令人完全感覺不到有什麼變化。
「我拿有關更新所有分公司軟體的資料來給你。」她展露出最溫柔的微笑說道。
君毅傑上前接過檔案,「叫人送過來就好了,何必親自送來?」他走到桌邊,坐倚著桌緣開啟資料迅速瀏覽一遍。
依莎也悄悄的走過去緊貼著他倚在桌邊。「我想,若是你有不瞭解的地方,我可以順便幫你解釋一下。」
比利和裘弟互視一眼,兩人隨即也走了過去,「對不起!」他們舉舉手上的卷宗示意要放在辦公桌上,所以請她讓開一下。
依莎有點氣惱地讓開兩步,他們放下卷宗後,比利隨即踱開,而裘弟地狀似也要看君毅傑手中的檔案似的,就這麼賴著不走了。
依莎忿忿地瞪了他兩眼,正想到君毅傑的另一邊去,沒想到卻又被比利快一步地佔去位置,表面上,他好像也對君毅傑手中的檔案很感興趣,但他的舉動卻令依莎差點大罵出口。
君毅傑抬起頭。「大致上沒問題,可是時間上,我希望能再縮短一些,另外,亞洲這邊我們預定要……」
辦公室的門在此時突然開啟,娃娃揮著考卷衝進來,「寫完了!寫完了!」她大叫著,並將考卷一把塞給君毅傑。「看,我寫完了!」
依莎看見又是剛才那個大膽的小工讀生,頓時火上加油,正想將所有的火氣出在那個不知死活的工讀生身上,可她嘴才半開,卻愕然見到君毅傑竟然將檔案交給比利,開始看起那個小工讀生的考卷了。
娃娃在君毅傑面前不耐煩地踱來踱去,「快點,快點!」她催促著。
「幹嘛那麼急啊!娃娃?」裘弟笑道。
娃娃站定,賊兮兮地一笑。「我們要去看dvd。」
「看dvd?」比利不以為然地翻個白眼,「是去吃豆腐吧?」
娃娃頭一撇,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你管我!」
「誰敢管你啊?我們才不……」
「這一題錯了!」
「咦?」娃娃一聽君毅傑喊錯,忙湊上去拉下君毅傑的手臂好看清楚考卷。「哪裡?哪裡錯了?」
君毅傑指給她看,她看了一下便叫道:「只不過少一點而已嘛!」
君毅傑立刻皺眉瞪眼。「什麼叫‘只不過少一豎?’從加變成減,差了十萬八千里耶!中間錯,後面便全部都錯了,這能叫‘只不少一點’嗎?」
「好嘛!好嘛!我改嘛!」娃娃不甘願的說。
君毅傑哼了一聲,繼續看下去,娃娃也繼續踱步,比利看見面露詫異的依莎似乎正想說什麼或問什麼,於是把檔案交給裘弟,自己則抓起桌上其中的一份卷宗朝依莎走去。
「來,依莎,老大現在沒空,他剛剛講一半的事,就由我來向你說明一下好了。」他拉著依莎到沙發上坐下,並開啟卷宗,「哪!我們初步的預定是這樣的……」
片刻後,君毅傑放下考卷,「總共有七題錯了,而且都是同樣的問題,拿回去改好再來。」他說著,並拿筆在考卷上打個記號,「你的公式運用都沒錯,就是太粗心大意了,現在可以讓你拿回去重改,聯考時可就沒有重改的機會了。」
「哦!」娃娃乖乖的接過考卷,回身就往門口走。
「娃娃!」
娃娃回頭詢問地望著君毅傑,君毅傑大拇指往後一比,娃娃又「哦」了一聲,便在總裁寶座上就位,考卷往桌面上一放,整個人就趴了上去認真改起考卷了。
君毅傑則和裘弟走到沙發那邊和比利他們一起討論,雖然依莎一直以詢問的眼光望著君毅傑,但君毅傑似乎完全沒有為她解釋的意思,她只好狐疑地看一眼趴在辦公桌上的娃娃,繼續加入討論之中。
娃娃改完,又仔細地檢查一遍後,才抓著考卷朝君毅傑揮了揮。
君毅傑側首向比利說了幾句後,便起身朝娃娃走來,他拿起考卷看了幾分鐘,然後才點點頭。
「ok,沒問題了。」
娃娃立刻開心地跳起來,「可以去看dvd了嗎?」她一臉渴望期待地瞅著君毅傑。
「你書包整理她了就可以走了。」君毅傑說,隨即半轉頭朝比利吩咐道:「記得跟豪爾說一下,下午公司就交給他了,我要先走。」
依莎不敢置信地瞪著君毅傑,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工作狂的君毅傑,一向只有早到晚退,從沒有耽誤工作的紀錄,現在他竟然要扔下討論到一半的工作先行離開,而且似乎還是為了那個可惡的小工讀生?
該死!為什麼他們似乎都不願意告訴她那個小工讀生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依莎忿忿地暗忖道。
「狸狸:我不喜歡那個依莎!」
「傑:哦?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嗎?」
「狸狸:她好假喔!」
「傑:好假?」
「狸狸:你知道公司裡的人都叫她什麼嗎?」
「傑:what?」
「狸狸:傲慢的女皇!我有一次送檔案到電腦部,剛好看到她在訓話,她那副樣子,比他以前還要囂張狂妄哩!」
「傑:真的這麼厲害?」
「狸狸:當然是真的。還有啊!最近我放學去找他時,每次都會碰到她對別人的男人擱擱纏哩!」
「傑:別人的男人?」
「狸狸:笨哪!就是我的他嘛!」
「傑:sorry!」
「狸狸:我聽電腦部的香香姐說,依莎總是等到快下班時才把待討論稽核的資料拿去給他,其實資料早就整理好了,只是依莎每次都要硬拖到最後一秒才送上去,好跟他有單獨加班的機會。」
「傑:有這種事?」
「狸狸:這還沒有什麼,最討厭的,她明明很恨我在那邊破壞她的好事,可是在他面前,她都表現得像是很喜歡我、很照顧我的樣子。」
「傑:也許是你想太多了。」
「狸狸:才怪!你知道她揹著他跟我說什麼?」
「傑:你沒說我怎麼知道?」
「狸狸:大概是第二或第三次,她又在下班後碰到我去找他,稍晚之後,他去買晚餐,依莎那張溫柔可親的美女臉立刻變成陰險怨恨的女巫臉,然後就橫著眼好凶好凶地瞪著我……」
「我猜你跟總裁應該是親戚關係,我不管你父母為什麼要把你託給他照顧,但是,我希望你能有自知知明,他是同情你,才願意擔下這個責任,所以,你最好能收斂一點,別太囂張了。」
依莎冷眼上下瞥視娃娃,「如果你夠聰明的話,就識相一些,乖乖念你的書,別老是來打擾我和他的單獨相處。你要知道,我跟他在一起已經有六年了,很快的他就會向我求婚了。
「到時候要不要繼續照顧你,可就要由我來決定了,你要是少來騷擾我們,也許我會施捨一點同情心給你,否則就休怪我叫他將你一腳踢開,讓你去自生自來滅!」
娃娃靜靜地望著她。「我只是來唸書而已,並沒有騷擾到你們談公事啊!」
依莎嗤哼一聲。「你還是沒聽懂嗎?我不要你來夾在我們中間,明白了嗎?要念書就回家去唸,為什麼要跑來這裡念?真是的,你是住在總裁家裡吧?那吃住都沒問題嘛!課業有問題就去找豪爾他們啊!他們也是你的表哥、表叔或什麼的吧?」
娃娃微微歪著頭沒出聲。
依莎不耐煩地撇撇嘴。「總之,以後放學後就直接回家去就是了,別再來公司打擾我們,懂嗎?」
「傑:你為什麼不告訴他?」
「狸狸:沒辦法嘍!豪爾說,依莎是個真正的天才,不要說失去她對公司會是個極大的損失,若是讓她跑到對手那邊去和公司打對臺,公司肯定要吃很大的虧。我不知道告訴他之後他會如何反應,有可能他會認為我想太多什麼的,因為自從依莎出現後,我就常常問他一些有的沒有的,他都說我想太多了,而且,豪爾也說過他相當信任她,那我說了又有什麼用?當然,也有可能他信了我,然後火起來就去大罵她一頓,比利就說過他要是發起火來,可是很嚇人的,那樣的話,依莎就可能會在一氣之下跑到對手那邊去了,這樣似乎也不太妥吧?」
「傑:因此,你就忍下來什麼也不說?」
「狸狸:要不然我能怎麼辦?」
「傑:暫時不予置評。後來呢?」
「狸狸:剛開始我並不想理她的,可是每次他一不在,她就會對著我冷諷熱嘲,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所以……」
「傑:所以,你就藉口功課忙,儘量不去找他了?」
「狸狸:你怎麼知道?」
「傑:我猜的。」
「狸狸:喔~~其實我也很矛盾,一方面想說我要信任他,總想著現在少見點面也無所謂,等到畢業後,我們結婚時,依莎自然會知難而退了,到時候就算她不高興,也不至於跑到對手那邊去吧?但另一方面,雖然我對自己那麼說,可是隻要一兩天見不到他,我就會好想他喔!古人說什麼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那根本是放屁、狗屎!不在他身邊,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一世紀那麼難熬……」
「傑:你真傻,你應該直接告訴依莎你是他的女朋友啊!」
「狸狸:一直以來,我都不希望公開自己是他的女朋友的事,因為我不希望那些原本以輕鬆自然的態度面對我的人變得嚴肅而疏遠,只因為我是總裁的女朋友,我都甚至要知道的人不要說出去,可是……」
「傑:現在有這種狀況,你還是不願意說嗎?」
「狸狸:我希望是由他去對她說。」
「傑:可是,你不是叫他不能說?」
「狸狸:我知道,但我不會自己去說,也不會叫付出去告訴她,我希望是他主動去澄清。不要問我為什麼,我就是這麼想就是了!」
「傑:我明白了,你一方面願意為了他而忍受依莎對你的傲慢嘲諷,另一方面卻又不滿他沒有發覺到依莎對你的惡劣態度,覺得他不夠關心他,對不對?」
娃娃蹙眉想了想。
「狸狸:我也不太明白自己在想什麼,可能是吧……也許再加一點我不喜歡他對她的信任。我說過,他完他不信任女人,唯獨依莎是例外,他不但信任她,而且很倚重她。你知道,那不但表示我不是他唯一信任的女人,而且,他們認識那麼久了,他對她的信任肯定比對我的還要多吧?雖然他否認自己對她有什麼特殊感覺,但是,如果不這麼解釋,又該如何解釋他對她的信任呢?」
「傑:所以,你希望是他主動去告訴依莎,那就表示他關心到你的處境,同時你也希望他表現出你才是他真正重視的女人,最好再順便澄清一下,為什麼他會破例去信任她,對吧?」
「狸狸:你會不會覺得我太貪心了?」
「傑:貪心什麼?」
「狸狸:他公事那麼忙,又要幫我注意功課,還要陪我玩,我卻貪心地要求他更多的關心,這樣……好像很不體貼哩!我將來會不會是一個很糟糕的妻子啊?」
「傑:你自己都說過年紀大一點的男人會比較成熟、比樣體貼,那他多關心你也是應該的。」
「狸狸:可是我媽媽說不能這麼想哩!她說,夫妻之間要有相同的付出,不能要求哪一方要多付出一點。」
「傑:你已經付出你所有的愛了,不是嗎?」
「狸狸:還有關心和體貼呢?難道我就不需要付出了嗎?那太不公平了吧?」
「傑:只要你是真心真意的愛他,你自然而然會付出相等的關心和體貼的。」
「狸狸:是這樣的嗎?」
「傑:沒錯。」
「狸狸:那我現在該怎麼辦呢?我好想他喔!我實在不想好幾天才看到他一次,可是……」
「傑:那就讓他做他該做的事。」
「狸狸:我不懂。」
「傑:如果他是真的愛你,他一定會發現到你遭受的待遇,到時候,他自然會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你安心等著吧!」
「狸狸:要等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