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可能是路過,想討點水喝啊!哈,市鎮就在前頭。不去酒館喝酒,偏上這兒討水喝,難不成是傻子?要不,湍河的水多得足以淹死一大票人馬了!那……那他也或許是來問路的啊?不過,只要抬頭看一看.就可以瞧見花舫的蹤影,傻瓜才會不知道市鎮就在前頭,他還問個屁路!
好極了,既然他不認識她,又不知道她不小心的偷了他一顆小小的"種子",也沒意思要喝水問路,那他回過頭來直直地瞪著她有何用意?
豬頭!水心暗罵自己一蘆,管他有啥事。只需上前問一聲,管他是要水、要糧、或是要銀子,快快打發他上路便是了,否則,要是等胖胖起來,讓他"老子"逮個正著,不定會上官府告她個
"偷竊"之罪!
打定主意,水心深呼吸幾口氣。同時告誡自己——他不認識你,更不知道你偷了他的種,所以。千萬別自露馬腳,洩了口風,還是儘快打發他上路才是!對,就這麼辦!
"我說這位公子……"她咳了兩聲,有點訝異自己的腔調何時變得如此沙啞了。"你要水喝嗎?若是,請再往前頭走。鄧縣就離這兒不遠,城裡大餐館、小食堂一應俱全.你還是上那兒去喝酒吃東西,順便打尖比較方便。"
水心勉強擠出笑容,一心盼望他能識相的快快滾蛋,可是半晾之後.她"體貼"的建議得不到任何回應。她不禁暗歎。這書生怎麼還是同三年多前那般彆扭啊!不論幹啥都是一聲不吭的,他……該不會是個啞巴吧?嗯!她得問問他才行,總不能讓她一個人一直傻傻的在這兒唱雙簧吧!
"這位公子,請問你是不是不能……"她話還沒說完,就突然看見書生伸手入懷掏出一個小布包,而後俯下身來遞給她。
水心疑惑地接過來開啟……天哪!是那兩錠元寶,她付給他的"開苞費"!上面還有她因愛玩而刻下的"水"字哩。媽呀!他知道是她!水心彷彿頓時幻化成木樁,動也不動的立在原地。該死!他怎麼知道?老天!這會兒她又該怎麼辦?否認……對,否認!腦袋裡只剩下恐慌和混亂,水心忙將元寶遞還給他。
"你……這個不是我的,你給我幹什麼?你最好抉快離開,免得我告你……告你誘拐良家……"
似乎一切都是天註定的,就在水心結結巴巴的試著想撇清一切時,突然自她身後的屋子裡傳來司徒霜的呼喚。"水心哪,胖胖醒了,他說要出……"
"不要!"水心驚恐地尖叫一聲,她的反應讓馬上的書生微微地蹙了蹙眉。
"不要讓他出來,千萬不能讓他出來!"水心口不擇言地胡亂叫道:"關著他、綁起他、抓住他……隨便你,總之是死也不能讓他出來!霜姨,聽到沒有?絕對不能讓胖胖……"
"你是怎麼了,水心?"隨著困惑的說話聲,司徒霜出現在屋子門口,並向外走來。"你叫得好可怕,水心,是不是……"
在猛然看到馬上的書生之際,司徒霜大大的一楞.然後驀地噤聲,接著是不敢置信地張口瞪眼,愕然地脫口驚呼,一根青蔥食指還直直的朝他指去。"老天!他是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