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沙少卿就詳詳細細地把濮陽南如何拼命解救沙家的經過告訴佟雲,還告訴他濮陽南受盡委屈,還為了沙家兩度把命都給豁出去了,只因為他對沙少琪的那一份深情。
「所以,是他讓我明白自己過去是多麼的偏頗無理,」作結論的是沙正嚴。「是他讓我恍悟到黑道中人未必全是兇惡之徒,是他讓我看到了什麼叫做以德報怨,是他讓我清楚瞭解到他對琪兒有多深厚的情意。」他頓了頓。「所以,我廢除了那條陋規,也期待他們能有情人終成眷屬。」
「可是我也一樣能為表妹豁出性命啊!」佟雲辯駁道。
「但是,三妹不愛你,」沙少遠突然插了進來。「她愛的是濮陽南。」
「不,那是不可能的!」佟雲怒吼。「她怎麼可能會去喜歡那個又蠢又胖的小偷?不,不可能的!我知道,你們是因為濮陽南救了沙家,為了這份大恩,你們才把表妹犧牲給他,對不對?」
沙正嚴皺起眉頭。「你在胡說些什麼?我怎麼會去做那種事?」
「會!你們現在就是在做這種事,為了報償恩情,竟然犧牲表妹的幸福,你們好狠!」佟雲狂亂地大叫。「不,我不會讓你們這麼做的,表妹是我的,你們不能把她嫁給別人,她是我的,我要帶她走!」
沙正嚴的臉容倏地一沉,「胡鬧!」他怒喝,驀地憤然起身甩袖離去。
沙少卿無奈地搖搖頭,隨即對沙少遠說:「帶他去冷靜一下。」而後便低頭繼續研究名單。
沙少遠更覺無奈,誰教此刻在這書房裡沒有比他小的人讓他可以威風的使喚一下呢!
他硬將接近花轟邊緣的佟雲拖出書房,再拖到遠離人煙的後園八角亭裡,硬將他按在石凳上坐下。
「哪!你先在這兒等一下,我去拿些酒菜來,我們好好喝兩杯,然後你愛怎麼瘋就怎麼瘋,這邊就吵不到別人了。等你瘋夠了,再去好好睡一覺,我保證一覺醒來後,你就會覺得舒服多了。」
話落,沙少遠就匆匆的走向廚房,可一待他轉個彎不見後,始終陰沉著臉的佟雲便跳起來往沙少琪的閨房衝去。
雖然不用準備送給婆家尊長親戚的「賞賀」,可至少鴛鴦枕和丈夫的新履也是要做的。
此刻,沙少琪正在房裡埋頭趕製女紅,除了鴛鴦枕和新履之外,她還準備替濮陽南多裁製幾件內衣、長衫,因為他以前的衣服都不合身了,現在都是借沙少卿的來應付,可是他又比沙少卿高一些,所以還是不太合身。
她的女紅一向就不錯,這會兒做的東西特別,花費的精神也就特別多、特別專注,所以,當佟雲突然像頭瘋牛似的闖進來時,她猝然嚇得手一歪,針頭就刺進了手指頭,痛得她脫口就罵。
「是哪一個混蛋……咦?表哥,你什麼時候來的?」繼而又發現一直都是隻看她的臉色,而從沒有給她臉色看過的佟雲,竟然是怒氣衝衝的瞪著她。
「表哥,你怎……」
「三表妹,你為什麼這麼傻?」佟雲痛心地問。
「嘎?」沙少琪一臉茫然、滿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