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陽南裝作沒注意到她的中途變卦,他懶懶地撿起紙鳶來研究,狀似隨口地問道:「你剛剛在煩什麼呢?」
一提起這個,沙少琪不禁又覺得心煩。「還不是我表哥,他實在有夠煩人的!」
濮陽南在大石上坐了下來,「他關心你啊!」他一面重新紮緊紙鳶鬆脫了的線,一面應道。
「是喔!」沙少琪冷哼一磬,「才怪!」她踱到樹幹旁倚著,漫不經心地望著他修理紙鳶,邊又說:「其實,他真正關心的只是我會不會嫁給別人,還有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要嫁給他。老天!我都跟他說過幾百萬次我不可能嫁給他了,他還那麼死皮賴臉地纏著我,要不是他是我表哥,我早就把他列為拒絕往來戶了!」
「其實,無論是你表哥或鬼刀山莊的皇甫雷,他們都是很出色的人物啊!」濮陽南依舊低垂著腦袋專心地修理紙鳶。「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沙少琪柳眉一挑。「幹嘛?你在替他們說媒啊?」她不高興地問。那他是不是應該先去穿上媒人裝再來才對?
濮陽南聞言,忙抬起頭來給她一個令人火不起來的求饒笑容,兩個酒窩彷彿在向她乞憐似的深深陷了下去。「不是啦!我只是好奇,隨便問問而已嘛!」
沙少琪懷疑地斜睨他兩眼,這才哼了哼回道:「外表出色有什麼用?我就是討厭表哥那種人,既傲慢又自以為是。至於皇甫雷,倒真的是很不錯,不但英挺俊逸,而且清秀儒雅、氣度不凡,既不傲慢,也不狂妄,我不得不承認,他甚至比我大哥還要出色,但是……」她聳聳肩。「我就是對他沒那種感覺嘛!」
「哦!」濮陽南把弄好的紙譽還給她。「這麼說來,無論是外表或現實條件,對你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感覺羅?」
沙少琪接過紙驚看了半晌,而後抬起眼俏皮地眨了眨。
「不告訴你!」
濮陽南不在意地笑笑,同時用下巴指指前方。「恐怕你也沒空告訴我了。」
聞言,沙少琪詫異地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隨即受不了地大嘆一聲。「拜託,饒了我吧!他還回來幹什麼呀!」決定了,改天她一定要去學易容術,以後不管在家或出門在外,只要有外人在(當然包括這個不要臉的表哥在內),她就要把自己化妝成一個又醜又怪的老怪物,看他們還有誰要纏上來!
疾速怒飆而來的身影當然是佟雲,而且是滿臉的火氣、滿眼的妒意和滿身的懷疑。還隔著大老遠,他就忍不住吼道:「表妹!」一靠近,就忿忿地指著濮陽南。「這個胖小子是誰?」
見到其他男人纏著表妹就已經夠令他冒火的了,而且,遠遠的他就注意到表妹在那個陌生年輕人面前展現出前所未有的自然風韻,這更是教他忍無可忍!
而沙少琪尚未出聲,就聽見濮陽南喃喃地咕噥道:「胖?真教人傷心,我這還算不上胖吧?只是有點……有點……呃!有點圓而已吧!我想,我大概是太貪吃了點兒,又懶得動,所以……」他聳聳肩,隨即又嘻嘻笑道:「不過,這樣冬天比較不怕冷喔!」
沙少琪忍不住失笑,佟雲則更是火大。
「你到底是誰?」
「我?」濮陽南滑稽地指著自己的鼻子,繼而誇張的雙手抱拳一揖到地。「小生不才,濮陽南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