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過虹橋,來到沃天洞。
洞天之中極為廣闊,比沃清洞大了幾倍,其中的建築也是巍峨壯麗。亭臺樓閣,廣廈千幢,房屋之間有虹橋、飛簷相連,山嵐環繞,仙鶴起舞,美不勝收。
入得洞門,便有炎烈的徒弟前來相迎:「酒宴設在御風閣,師叔請。」
三個洞天之中不許御劍飛行,只能徒步,所以即便莫天寥現在不能飛,也不會丟人,閒庭信步地朝著東邊的御風閣走去。
御風閣乃是一個無頂的花榭,很是寬敞。如今擺了許多矮腳長桌,已有不少人落座,上位設一稍高的石臺,當是炎烈的位置。
炎烈是宗主天琅真人的親傳大弟子,在一代弟子當中地位最高,乃是火系天靈根的天才人物。
原本長輩尚在,生辰是不能大辦的,但耐不住炎烈人緣好,幾個師兄弟鬧著要給他辦酒席,加之近日剛剛進階元嬰成功,宗主也很高興,首肯了這次宴會。
「師叔的位置在東邊第一位。」引路的弟子給莫天寥指了最靠前的一個青玉桌案。
莫天寥頷首,朝著那桌走去。
玄色絲衣上的銀紋,在陽光下有些晃眼,再仔細看去,那一身黑衣的身影又彷彿將所有的光芒吞噬,帶著一股說不清道明不的壓迫感。
在他走進來的一瞬間,原本熱鬧的廳堂突然安靜了下來。
莫天寥沒理會眾人的反應,徑自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一撩衣襬,盤膝而坐。
玄機真人的親傳弟子們還沒來,此刻坐在這裡的一代弟子都是宗主門下之人,各個沉穩大氣,見到莫天寥也都點頭致意。
廳堂又恢復了熱鬧,坐在後面的二代弟子們開始竊竊私語。
「竟然是他!」
「誰呀,這麼強的氣勢?」
「你不知道嗎?清潼真人剛收的親傳弟子,據說是因為長得太好看。」
莫天寥端起面前的玉壺,給自己倒了杯酒,嚐了一口,入口甘醇,靈氣濃郁,好酒!
素問默不作聲地坐在了莫天寥身後的桌案上,低聲給他介紹這些一代弟子。
宗主門下一共五個親傳弟子,除了炎烈,今日到場了兩位。一身紫衣,長著個娃娃臉的,是二徒弟紫陌;一身白衣,面容剛毅,坐著安靜喝酒的,是三徒弟白落。
「排行第四的墨雄師叔跟我師父一同出門歷練了,至於第五的琅梓師叔,年紀還小,這種宴會向來是不參與的。」素問低聲道。
莫天寥微微頷首,看向坐在自己側面的兩人。
這炎烈很會做人,將他的位置放在最前面,自家的兩個師弟卻坐在下首,以示對沃清洞的尊重。而對面的那一排位置,顯然是給玄機真人的弟子們留的。
紫陌就坐在他旁邊,看起來很是好動,見他看過來,便忍不住跟他說話:「我叫紫陌,天琅真人二弟子,你可以叫我紫陌師兄或者紫師兄,不知師弟怎麼稱呼?」
「師兄有禮,小弟莫天寥。」莫天寥語氣溫和地答道。
「那我以後叫你莫師弟了!」紫陌看起來很是高興,「這樣多好,可別學你大師兄,總是兇巴巴的。」
莫天寥微微地笑,並不接話。
紫陌用手肘捅了捅身邊的三師弟:「小白,來跟師弟打個招呼呀!」
「見過白師兄!」莫天寥抬手隨意行了個禮。
白落放下酒杯,慢慢看過來,頓了片刻,才抬手道:「白落,見過師弟。」明明長得像個俠士,說話的聲音卻弱弱的,莫天寥不由得愣怔了一下。
「來來,上次在大殿沒說上話,今日算初次相識,咱們喝一杯!」紫陌笑著給莫天寥添了杯酒,莫天寥也抬手給兩位師兄添了酒,三人幹了一杯,氣氛頓時熟絡起來。
當然,熟絡就是紫陌開始朝著莫天寥喋喋不休,白落依舊安靜地自斟自飲,只是偶爾會轉過頭看一眼,聽他們在說什麼。
正話說間,外面一陣騷動,玄機真人的弟子們浩浩蕩蕩地來了。
玄機真人的弟子最多,足有十幾個,但親傳弟子其實只有三個,其餘的都是普通弟子。
三個洞主中,玄機是最喜歡收徒弟的,但性情陰晴不定,往往樂顛顛地收了,過兩天又不喜歡,算作了普通弟子。
一群人走來,為首的是一個穿得五顏六色的男子,那人長得面容清秀,身形修長,暗綠色的長袍,外罩一件絳紅色的紗衣,腰間繫著一條明黃色的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