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懲罰副本

驚悚練習生 妄鴉 第2頁,共2頁

冰冷的手似乎也沾染上了青年身上高得嚇人的溫度,把人的理智攪得狼藉不堪。

黑髮惡魔居高臨下看著他這幅模樣,或許是出於某些更深沉含義的緣由,或許是驚歎,或許是憐愛。男人忽然一聲不響地俯身,捏起魔術師的下顎,給了對方一個同他本性完全不同的繾.綣溼吻,極盡纏.綿柔和。

與他難得溫柔動作截然不同的,是狠絕到了極致,似乎要將對方生生釘進懷裡的力道。

「呃啊......」

淺粉色的瞳孔有一瞬間的驟縮。

多半是出血了,疼得讓人直皺眉,相比之下,那種難以被常人忍受的溫度反倒被忽略了不少。

宗九再也忍不住,從先前的混沌裡拿回一些神智,一腳踢到了惡魔的身上:「你他媽......」

他剛想罵他你他媽的給我輕點,結果下一秒,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動作打斷。

天地間充斥著烏雲和驚雨,雷聲伴隨著浪潮滾滾,風暴掀起滔天巨浪,下一刻就將他吞沒。

水流裹挾著摧枯拉朽的力度而來,將航行的旅人從船隻的甲板上拍下,拽著他纖細蒼白的腳.腕,將他驀然拖入深不見底的大海里。海水裡全部都是冰,冷,深不見底。

男人絲毫沒有要徵求他意見的意思,暗金色的眼眸深沉一片。

他絲毫不知輕重,像一位殘忍的暴君,在謀劃著怎麼攻城略地的同時,也相當具有技巧和章法,偏偏不疾不徐的,又能夠讓人徘徊在巔峰的門口,攀不上去,落不下來,折磨的很。

偏偏感官還在累積,層層遞進。

宗九變成了一艘孤單漂浮的小船,在充斥著電閃雷鳴的狂風暴雨裡苦苦航行,像是一隻到處亂撞的失明者,怎麼也找不到應有的出路,難受極了。

「魔術師先生的聲音這麼好聽,不叫出來實在太可惜了。」

惡魔感嘆著,指尖一邊在他眼尾發了狠那樣研磨,一邊將魔術師雙眸失神的模樣納入眼底,笑容愉悅,「你說是不是?」

冰冷的海水被另一個人的體溫感染,灼/熱滾燙,像是一壺被燒開的沸水,卷著魔術師的理智沉淪,沉淪,沉淪,最後沉淪到旋轉的旋渦,沒入更深的海底,淹沒他的口鼻,讓神智只餘下一條無可轉圜的直線,無暇思考更多。

宗九說不出話來,一開口,便不可遏止地從喉嚨裡漏出斷斷續續地聲音。

他一下子發覺惡魔的詭計,猛然閉嘴,惡狠狠地從牙關裡擠出一個字,「......滾。」

男人毫不在意地笑著撬開白髮青年的嘴唇,將他未曾吐露出口的嗚.咽和逞強盡數吞下,絲毫不在乎那點掙扎,反倒興致高昂地攥著對方的手腕,親吻著魔術師的指尖,開始了下一輪掠奪。

月光和黑暗交錯。

黑暗深入銀白色的月光裡,開始了糾纏。

毫無疑問,月光從來都是驕傲清冷的,然而在如今被詛咒和熱度支配的情況下,氣急敗壞卻也退縮不得,只能被黑暗和陰影攥著迎合,最後在這陌生的衝擊和感官中沉溺,墮進永恆黑暗的懷抱。

惡魔的笑聲比原來更低,沙啞,刻意拖長尾音,不斷地在他耳邊逗弄。

一會兒親暱地叫他小魔術師,一會又喊起了寶貝。一會逗弄般叫他靠近抬/高點,等到傀儡線纏著魔術師這麼做了,他又狀似訝異地說「瞧瞧,我的小魔術師真熱情,全身上下都在流水」,讓神智剛剛有些恢復的宗九氣惱到拿膝蓋踢他,恨不得從惡魔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可惜這點力道對惡魔來說實在微不足道,他甚至停了下來,任由對方往前順著這個趨勢,然後再像是要生吞活剝那樣猛然開衝,捕捉到對方喉嚨裡剋制不住的聲音時,滿意地像饜足野獸。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惡魔眯著眼睛,心情愉悅無比。

要是放在平時,他的魔術師一定不可能這麼聽話。至少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長長的眼睫上沾染了歡/愉的生理性淚水,看起來既脆弱又美麗,讓人忍不住狠狠地欺負,過分一點,再過分一點。

因為動作幅度過大,先前掛著的衣服早就變成了破布堆到地上,陪伴惡魔那件黑色西裝外套去了。

宗九抓住間隙,好不容易思緒回籠,一抬眸就看見對方衣冠楚楚,身上還好端端穿著一件白襯衫和深灰色西裝小馬甲,像是下一秒就能趕赴一場舞會。

反觀自己,簡直就是天壤之別,令人火大。

於是宗九毫不留情地扯住深紅色的領帶,把對方扯向自己。

像是報復般,下一秒他就一個趔趄,被那陡然加速的速度撞到發顫,站都站不穩,連腳.趾都難/耐地蜷縮起來,泛起可愛的粉色。

魔術師在心裡怒罵,問候了惡魔家祖宗十八代,手指毫不留情地在對方背上留下一條條深刻血痕。

這種程度的疼痛對惡魔來說僅僅只能算是助興,對他來說,鮮血和疼痛反而更能助長他的欲/望。男人在白髮青年斷斷續續的咒罵裡愈發興奮,像是要把人生生撞壞,永無止盡。

在他們的身後,無盡粘稠的黑雨從天空上落下。

河流,森林,甚至是古堡的外圍,全部都被鍍上一層不詳又可怖的陰影,就像上帝從天空潑下一桶瀝青,將光芒盡數掩蓋。

明明是崩塌傾頹的一幕,卻沒有人留意。

月光沉進了黑暗深處,讓他再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