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明明我才應該是no.9才對！」

說話的人穿著一身奇怪的苗族打扮，蒙著一隻眼睛，身上掛滿了叮叮噹噹的銀飾，面容陰鬱。

不少人都認出了他。

a級練習生，養蠱人。

這也是個成名已久的高位a級了，在無限迴圈的時候就很出名。不少人剛開始都以為他能在第一次初評比裡佔得一席之地，結果沒想到的是土御門成了no.10，他卻僅僅屈居於a級。

養蠱人本就是個小肚雞腸，睚眥必報的人，對此不知道耿耿於懷了多久。

然而接下來好幾次評比，要麼就是s級門檻太高，要麼就是欠缺一點運氣，養蠱人總是沒法升上去，心裡不服氣的很。這回好不容易有個s級隕落，他又在團隊副本里表現的不錯，拿到了雙s級評價，自然是對這s級王座勢在必得。

誰知道，半路竟然橫空殺出來一個魔術師。

這件事情要是放在平常，養蠱人畏懼於這位大人的權威，自然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但這次不同，養蠱人前兩天真的收到了系統提示，主系統暗示他被內定為了no.9，不然他也不會趾高氣揚地去薩滿和魔術師這兩個同為s級候選人的面前耀武揚威。

宗九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而後不感興趣地收回了視線。

反倒是惡魔，因為對視被打斷，面上浮現出一絲不悅。

那雙不似人類的冰冷暗金瞳孔落在他身上，養蠱人嚇得膝蓋都有些軟，差點沒直接一個滑跪。

但一想到那個本該屬於自己的s級，他愣是攥緊拳頭，結結巴巴地開口：「大，大人。」

養蠱人強迫自己挪開視線，恨恨地盯著魔術師姣好昳麗的側臉，「魔術師在上個副本的表現絕對不可能有我的分數高。大人，您是導師，還請您明鑑，還一個公道啊！」

「哦？」

黑髮男人饒有興致地挑挑眉，神色喜怒難辨，「你的意思是說，我有意偏袒？」

養蠱人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不，不，大人，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他定然用了什麼不為人知的手段，例如......」

在那股愈發森冷的殺氣逼迫下，養蠱人終於堅持不住，砰的一下跪到地上，渾身顫抖，哆哆嗦嗦，嘴上一個沒把住，竟然將心裡所想的猜測說漏了嘴。

宴會大廳裡安靜到落針可聞。

直播間同樣靜默一片，繼而炸開。

【臥槽，養蠱人不要命了吧，竟然在這位大人面前公認懷疑他潛規則了魔術師。這三根香我先幫忙點上了，吃頓好的再上路吧】

【我竟然一時半會沒有反應過來，太勇了太勇了】

【草，剛剛就說了。這個洗腦包從魔術師剛進驚悚練習生比賽就開始傳了，怎麼傳到現在還有人信啊。算了，我也上根香再走，養蠱人生前也是個體面人】

【可能是因為魔術師真的長得好看吧，白髮魔術師美人awsl！】

【等等......不久前不是有彈幕說感覺no.1和no.9之間氣氛有些不同尋常嗎......嗯，我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樓上的，你不是一個人，眼神暗示.jpg】

不同於直播間暢所欲言的氣氛，整個宴會廳則是死寂一片。

大家都在瘋狂用眼神交換震驚的心情，同時默默為養蠱人這位勇士表達真摯悼念。

這麼多年了，敢明目張膽表達對大人質疑的，這還是第一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黑髮惡魔反而忽然收斂了殺氣，意味不明地低笑一聲。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霎時間，鋪在舞池大理石地面的濃厚陰影突刺而起，化作一片粘稠的幕布，驟然將站立在舞池中央的兩人覆蓋。

等到大廳裡其他練習生反應過來的時候，no.1已經帶著新任的no.9消失在了原地。

穿梭陰影是什麼感受？

宗九有幸成為第一個被惡魔帶著體驗的小白鼠。

一陣天旋地轉過後，他被按在s級房間堅硬的牆上，一具冷如寒窖的軀體貼了上來。

「他說的倒也沒錯。」

惡魔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雙漂亮的淺粉色眼睛，聲音沙啞撩人，「我早就想這麼做了。」

他捏著魔術師的下巴，直直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