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審判日

驚悚練習生 妄鴉 第1頁,共2頁

接下來的幾天裡,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著。

宗九沒有參與到隊伍裡其他練習生組織的小隊,但安東尼作為他安插的眼線,一直都有在裡面蒐集並給他傳遞資訊。

在這個如同世外桃源的副本里生存還是一件很吸引人的事,更何況通過了審判日後惡之城是鐵定得墮入地獄的,所以隊伍裡也有不少練習生在經歷了強烈的心理煎熬後,還是選擇了對那些從惡之城逃逸出來的npc痛下殺手。

而善之城的npc也正如他們自己所說的那樣,毫無怨言地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面對這幅情景,這些練習生們不斷地催眠自己這是虛假的。為自己樹立起厚厚的心理鎧甲,扣下扳機。

當然,也有極少數像徐粟這樣,要麼絕不會對自己親人下手,要麼十分堅定目標就是要返回現實世界,只可惜這些人實在不多。

留給他們的選擇也不多,因為第二條主線毀滅副本,擺在明面上的途徑同第一條並無區別。

距離審判日也僅僅只有五天而已,很快,三天就過去了。

宗九這幾天什麼也沒幹,只是十分嚴格地遵守了自己答應會陪小惡魔玩耍的承諾,偶爾從對方口中撬出點新情報新資訊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成年體全部記憶的緣故,早熟的小惡魔和普通的小孩子完全不同。

他每天都很忙,早晨天還沒亮就要起床準備晨禱,中午主持午餐,下午聆聽鎮民告解禱告,晚上又得去大教堂後的圖書館看書,只有上午能夠稍微有一點點自由活動的時間。

這個年齡的小男孩要麼在玩拼積木,要麼在玩玩具。小惡魔卻省心的很,宗九雖說答應了陪他一起玩,其實每天必要的事情也就只有晚上念睡前故事,白天只需要陪著就好。

最重要的是,他很安靜,安靜到不像一個鬧騰的六歲小孩。

「既然修女說善之城的居民們善惡人格是分離的,那你呢?」

「我?」小惡魔愣了許久,這才反應過來,「大哥哥放心好了,我是接受到這個副本的壓制,不可能分離出人格來的。與其說我是施行者,倒不如說我才是那個善惡的錨點。」

「再說了......我總要被審判的。」

午後,他們在教堂背後青翠的草地上曬著太陽。

暖洋洋的日光從天際遍灑而下,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枕著頭的白髮青年閉上眼,「鎮民口中將善惡分離的淨化能力是你的能力嗎?」

小惡魔點頭,稚嫩的小手上飄起星星點點的白色熒光,神情平淡。

「和不畏懼火焰一樣,這兩個都是我與生俱來的能力。」

宗九敏銳地注意到他話語裡「與生俱來」這幾個字。

像是發現了他的疑惑一般,小惡魔垂手抱住自己的膝蓋,低聲說:「只是我的能力,準確來說是六歲以前我的能力。六歲之後就不是了。」

這句話可以解釋為什麼大惡魔沒有淨化能力,然而為什麼會變成傀儡線和陰影穿梭倒還是一個未解之謎。而且不畏懼火焰這個能力,宗九也毫不知情。

注意到小惡魔情緒不高,宗九本著愛護小孩的心理,善解人意地沒多問。

他心裡倒是對惡魔六歲後到底在那個超s級副本里經歷了什麼越發好奇。

下午又是例行給鎮民們告解的時候。

即使分離出兩種人格,鎮民也依舊經常會產生罪惡。所以每天小教皇都忙得跟陀螺轉一樣,大部分時間都得待在告解室內聽取信徒的告解,再寬恕他們的罪孽。

向教堂內任何一位紅衣主教告解都不會得到這樣的結果,到底還是長時間保持發動能力的狀態太過疲累,等到小惡魔再度從告解室內走出來的時候,他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不用擔心,我沒事,只要好好睡一覺就好了。」

小男孩放下手中的主教權杖,露出一個安撫笑容,「說起來,謝謝哥哥的玩偶,有了它之後,我每天睡得都安穩了不少。」

宗九沒說話。

可不是嘛,小惡魔就差沒像握著主教權杖那樣天天抱著那隻兔子玩偶了。

足以見得他的喜愛。

距離審判日只有兩天,大家都很忙。

小鎮裡的npc越來越少。

不少練習生已經消除了五到六條罪惡黑線,距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

其中也有越來越多的練習生不小心被惡之城的居民附體,很遺憾地被告知再也無法完成第一條主線任務。

彈幕也都紛紛憂心忡忡。

【看來這個副本主系統是鐵了心要讓團隊內部搞分裂了】

【無法完成第一條主線任務的練習生肯定得另找出路,但第二條主線任務又觸及到了第一條主線任務的練習生的切實利益】

【唉......希望不要內訌吧,我剛剛去直播間逛了一圈,好多低等級練習生的團隊已經團滅了,直播間黑成一片。還有不少直播間團隊也開始搞內訌,就很唏噓】

【的確,都是曾經一起並肩作戰的朋友。說來也好笑,其實之前大家可能都會錯意了。畢竟驚悚練習生比賽走到最後大家都得敵對,爭奪那最後一百個名額,主系統現在或許就是在未雨綢繆,破壞聯盟也說不定呢】

果不其然,預料中的分歧出現了。

安東尼和徐粟,外加鍾意遠這一幫人打算走第二條主線任務,其他練習生則千方百計地想要阻撓他們。

前者聯絡了他們熟悉的npc和家人,已經趁著這幾天的時間在小鎮周圍埋下□□和其他安排。但第一隊練習生卻悄悄跟在他們背後,把他們做下的埋伏全部拆除。

又是一次夜談。

宗九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送走了來找他的安東尼。

白髮青年走到窗邊,凝視著外邊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