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通過審判日,就得要善人格。不是,人格都不齊全,就算通過了審判日,回到練習生宿舍後也是個隱患啊。善惡都是人類必要的組成部分,少了哪個都不行。如果是留在這個副本......永遠善良下去,行吧,只能說有失必有得,至少不用丟命不是?】
另一旁,眾位練習生的腦子裡都亂鬨鬨的,只能繼續聽修女往下說。
「至於昨晚......午夜時分是黑夜與白晝相交的日子,再加上雨水在地面造成的鏡面反射,惡之城的人格們由此逃出。」
「惡人格想要逃出來幹嘛?」
修女嘆了一口氣,「他們想要拉善之城的人下水。」
其實可以理解,因為惡人格也是人的一部分,貿然被分離出去,誰也不會甘願就這樣墮入地獄,在地獄裡為善人格贖罪,更何況同樣是人格,對方卻能夠升上天堂,這未免過於不公平。
所以在審判日前,惡人格瘋狂反撲,為的就是能夠把善之城的人也拉下水。
「因為善惡人格是互通的,如果惡人格被淨化之槍打中,那與之相對的善人格也會消失。迄今為止,我們所知曉的,能夠讓外來者贖罪並且消除手臂上黑線的辦法,只有這個。」
npc面容苦澀,「我們只需要對教皇冕下祈禱,而外來者必須清除罪惡,才能抵消自己的罪孽。」
可他們都是自願的。
自願被練習生殺死,用他們的罪惡抵消練習生的罪孽,毫無怨言。
【所以說這個副本的難度豈不是更大了?既然不願意選擇主線一,那就只能選擇主線二毀滅副本,好傢伙,兩條線都得對自己的親人下手】
【再加上情感作用,現在的練習生都是善人格,他們能下得去手才怪嘞】
【只有我一個人一直在好奇為什麼魔術師手上沒有罪惡黑線嗎?現在聽了副本npc的解釋後就更迷糊了,難道魔術師他是天生就沒有罪惡???這也不現實吧】
【這個副本不還有一個npc,就是那個可可愛愛的小教皇不也沒有黑線嘛,不過我也開始好奇了,小教皇和魔術師之間有什麼共同點嗎?】
【例如......長得都很好看.jpg(別打我)】
npc的描述一點問題沒有,甚至沒有隱瞞。
宗九收起塔羅牌。
正好這時,昨晚那位昏迷不醒,被惡人格融合的練習生也醒來了。
他看上去十分懵逼,有點沒搞清楚狀況。因為他既沒有受傷,也沒有任何不良反應。
只是修女很遺憾的告訴他,他註定無法度過審判日了。
「為什麼?!」
重新擁有了影子的練習生從地上一蹦而起,「為什麼說我無法度過審判日?」
他還想完成主線任務後選擇留在這個副本,結果現在卻被一盆冷水潑頭而下。
「如果我們被惡人格附體倒是可以找教皇冕下幫忙,可我們沒有卻讓外來人分離善惡人格的辦法......。」
修女苦笑,「或者您也可以選擇多殺死幾個您的家人,嘗試能不能將融入您體內的惡人格分離出來?」
其他人又是心下一緊,特別是那些打算留在這個副本里的練習生。
如果想要留下來,不僅要屠殺和自己家人一模一樣的npc,還得注意不被他們附體。
宗九盤著手,涼涼地來了一句,「不如我們選擇第二條主線任務吧。」
就連npc也讚許地點點頭,「如果選擇第二條任務的話,小鎮裡有足夠的炸/藥,只需要清除惡人格就可以殺死我們。」
「不行!」
「不,不能選第二條任務!」
立馬有練習生大聲驚叫反對,且數量不在少數。
大家嘰嘰喳喳,「沒必要毀掉副本吧,好不容易出現這麼一箇中途能夠退賽的地方,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確實,先不說毀壞副本有多難,明明我們還有另一種選擇,總該考慮一下大家的意見。」
甚至有練習生小聲開口,「九哥,你實力擺在那裡,回了練習生宿舍肯定也能成為最後活下來的一百人。可我們實力有限,不是我們想當懦夫,而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是啊,九哥,雖然大家都願意跟著你,但這個問題真的很現實......我們也只是想活下來罷了。」
「九哥......」
無數雙眼睛懇求般看著他。
其中有荒村開始就跟著他的練習生,也有在第一中學副本里並肩作戰的九班同學,萬聖節活動時一起在遊樂場跑來跑去的小隊成員。
至此,已經不需要更多說明。這個結果宗九早就猜到了。
人都是站在自己利益上的,不管多團結的集體,只要涉及到不一致的利益,最後都會形同陌路。如果執意堅持,恐怕就是內部分裂,兵戎相見。
如果鬧到那一步,未免太過難看。
大不了,就是團隊模式完成內鬼模式罷了。
毀掉這個副本,他一個人也可以。
魔術師的任務是保證所有人從這個副本里活下去,至於他們的意願如何,在這個被主系統操縱了情感的副本里一點也不重要。
宗九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淡淡地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