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九已經打定主意,預言的事兒他隨便聽聽就行,當真是不可能的,頂多就是套套諸葛暗身上彷彿籠罩迷霧般的秘密。
不知道為什麼,直覺告訴宗九,諸葛暗身上有他想知道的東西。
「我來收取我應得的報酬。」
諸葛暗沒有說話。
他甚至重新閉上了雙眼,保持之前打坐凝神的姿勢。
看他這樣,宗九也不催,而是無聊地打量著周圍。
偌大一間宿舍再度陷入沉寂。
過了許久,男人才緩緩開口。
一開口,又是扔下一串深水魚/雷。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白髮青年挑眉,「你在精神病院那個副本的時候就說過這句話。」
那時候宗九莫名其妙就被掀了馬甲,還好諸葛暗只覺得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沒想到他是一個能夠預知未來的穿書者。所以宗九也就順勢選擇了轉移話題,顧左右而言他,也讓這個話題最後不了了之。
諸葛暗淡淡地說,「不錯,那時我內心尚存懷疑,如今卻是足以肯定。」
「哦?說來聽聽。」
他一直揪著這個問題,剛好宗九也覺得奇怪。
若不是沒有足夠的經驗或是預兆,怎麼可能會一眼就看得出蛛絲馬跡?其中必定還有什麼蹊蹺。
哪想到黑髮男人再度沉默不言。
過了許久,就在宗九都想上去推一把,看看這個大兄弟是不是睡著了的時候,他忽然又睜眼了。
「給我一滴你的血。」諸葛暗說。
血?
宗九在內心皺了皺眉。
血這個東西,放在其他地方沒事,放在恐怖無限流裡就很有事了。
東方傳說裡血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東南亞巫術裡血更是邪術施展詛咒的關鍵之一,南北歐也堅信血脈是力量的根源。
先前宗九才懷疑惡魔植入傀儡絲的媒介可能就是「接觸」或是「造成有血液的傷口」,如今諸葛暗猛然又提到這一茬,不得不讓宗九有些謹慎。
見他的眼神充滿了懷疑,諸葛暗冷冷地道:「你可以免疫惡魔的控制,自然也可以免疫血液詛咒。」
「如果不給我你的血,我無法確定你就是預言中的那個人。」
宗九挑了挑眉,倒也不廢話,而是乾脆利落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撲克牌,在無名指上輕輕化了一道。
最讓宗九疑惑的也是這一點。
諸葛暗知道很多東西,甚至還有很多宗九自己也才剛剛瞭解到的資訊。
按照對方的說法,這一切都和那個預言有著脫不開的干係。
沒想到的是,諸葛暗什麼也沒幹。
他直接把那滴血收了起來,這才開口,「你這個這個預言是誰做下的嗎?」
宗九表示願聞其詳。
諸葛暗吐出了三個字,「我的老師,鬼谷子。」
這三個字可謂是大名鼎鼎,極富傳奇色彩。
鬼谷子,道教祖師之一,戰國時期有名的思想家,謀略家。傳說通鬼神知天命,不出鬼谷便可以天下為棋,翻雲覆雨。
然而諸葛暗口中的這個鬼谷子卻並非在歷史上的那位。
他說的鬼谷子,是無限迴圈裡一個曾經活躍在十年前的求生者。
無限迴圈裡隨時隨地都有人死去,求生者每一年基本都是大更新大換血,新面孔無數,能活下來的才是剩者為王。
十年前的人,在無限迴圈裡不亞於現實世界中幾個世紀以前的老古董了。
在這裡,人人都只想活下去,沒有人書寫史書,沒有人會銘記死者的光輝。不管活著的時候多麼呼風喚雨,死後一樣不會被人記得。
有求生者甚至戲稱,每三年就是無限迴圈的一個輪迴。畢竟能在這裡活過三年的人微乎其微。
諸葛暗口中的鬼谷子,就是唯一一個存在於練習生口耳相傳裡的傳奇人物。
他有多麼傳奇呢?據說就真的和這個名字一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鬼神曉百生,甚至......窺探未來。
黑髮男人緩緩開口,「當年,老師只差一點,便能將所有人從這個遊戲中拯救出去。」
至於結果如何自然不必多說,不然他們也不會還在這裡逼逼了。
「雖說失敗。但老師在彌留之際,卻開壇作法,耗費天地之力,最後算了一卦。」
「十年後,會有一位容貌迥異的異鄉人進入無限迴圈,繼承他的意志,完成他最後的遺願。而我——」
諸葛暗說,「便是那個奉命於此等待,輔佐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