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饑荒山村

驚悚練習生 妄鴉 第1頁,共2頁

一邊跟著村裡領路的人往前走,宗九一邊在心裡回憶了一下那本《塔羅指南》。

二十二張大阿爾卡納裡,最不祥的那張當屬十六號的「高塔」。

相比「高塔」摧毀一切,正逆都可怕的破壞力,死神反倒帶著一絲生機。這絲生機在死神牌呈逆位時能得到最大的提升。

死神的序號是13,眾所周知,13在西方是個相當不祥的數字。

在最後的晚餐裡,耶穌的第十二個弟子猶大為了三十個銀幣出賣了他,最後導致耶穌被釘上十字架受難,所以13這個數字在西方一貫等同於厄運,也很切合死神的含義。

《塔羅指南》上詳細解釋了死神正位和與逆位的差別。

正位死神:失敗,結束。

逆位死神:拋棄過去,浴火重生,向死而生,奇蹟。

宗九的思維在浴火重生上打轉了幾秒,若無其事地將牌收回。

恰在這時,隊伍也恰好停下了腳步。

「到了。」

領頭的老強在路旁的一座土屋前站定,「剛剛交了糧的住這兒。」

隨後他遠遠地一指,「沒交糧的,你們住那樹後頭。」

他指著的小路盡頭有一顆老槐樹,泛黃的葉片垂在枝幹上,隨著邊口吹來的冷風晃盪。

就在槐樹茂盛的枝葉背後,一座老舊陰森的土房巋然而立,門口黑黝黝的,遠遠看著就讓人毛骨悚然。

練習生們被分成兩隊帶過來的,交了乾糧的用憐憫的眼神看了沒交乾糧的人一眼,心裡慶幸萬分。

結合之前王守和老強的對話,明眼人都瞧得出,那個老槐樹背後的破房子絕對有問題。

彈幕也在議論紛紛。

【明明都是一起進來的練習生,卻因為有人身份卡初始設定裡有包裹,有人沒包裹,就導致開局出現天差地別的差距,這真的看臉啊】

【真的看臉+1,講實話我覺得那個破屋子肯定有什麼蹊蹺,這裡就必須祭出恐怖片定律了】

【來來來買定離手,看看沒交糧這邊的練習生誰會先行祭天】

【首先排除諸葛暗,其次排除魔術師,其他人可以任意排列組合進行挑選】

另一邊的練習生們明顯心理十分不平衡,但是在手拿鋤頭的村民面前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麼。

可能就真的是倒霉,沒交糧的這組實力參差不齊,稀稀拉拉,佔了一大片的都是新人。老人幾乎斷層,最高的只有no.3的諸葛暗,下來就是c級,可謂菜雞互啄。

在這種情況下,人們都會下意識想要找個主心骨,於是眾人都止不住地往同一個佇列的諸葛暗瞟去。

可惜後者不動如山,對目前的現狀不置可否,反倒低眉沉目,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大佬這樣,其他一堆d等級e等級的新人也不敢上去打擾他。

這時,終於有練習生畏畏縮縮地開口,「我、我們要不要先過去房子那邊看看?」

雖然不知道這個副本是什麼年代,但能夠發生大規模的饑荒,想來也不可能是現代文明社會。

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再拖下去恐怕天就要黑了,既然連電燈都沒有,那天黑就更可怕了。

立馬有練習生附議,「對,我們還是趕緊去看看吧,不然天黑了就不好了。」

話雖這麼說,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是誰也邁不動腳步。

正在這時,白髮青年放下手臂,率先朝著路口走去。

其他人眼睛一亮,立馬跟上。

雖然老人們對這個大出風頭的c級看不太順眼,新人們卻是對宗九個個心服口服。

老人們有道具有實力,習慣了穩固抱團行動。驚悚練習生又是一個充滿競爭的賽場,一個新人上去了另一個老人就會掉下來,排外性十分嚴重。

新人們卻都是一個起跑線,在殘酷的恐怖副本里打滾掙扎,深知宗九這樣一杆子打進上三級是一件多麼難如登天的事,所以才更加心懷敬佩。再加上宗九在拉斯維加斯大出風頭,誰都知道他贏下了一百萬籌碼,這下就連老人也得掂量掂量。

那可是整整一百萬生存點數!就算是給一頭豬,豬都能強化成鋼鐵豪豬了!

宗九沒管身後這一串小尾巴,他走到那棵老槐樹面前,蹙起了眉。

有人納悶,「奇怪。我們剛剛走過來的時候,那些樹的樹皮都被剝乾淨了,怎麼這顆樹的樹皮還沒人吃?」

「因為槐樹屬陰,也叫鬼樹,沒人敢吃。」宗九開口。

槐樹在民間傳說裡是相當不吉利的兇樹,陰氣重,容易招惹不乾淨的東西,很少有人會把它栽種在屋前,更何況還是這麼大一顆。

「你們誰手上有兌換了道具的,都準備一下,我們進屋看看。」

其他人紛紛抖三抖,看著樹背後那黑黝黝的屋口,腿都軟了。

「快點,就進屋瞧瞧,人這麼多有什麼好怕的?馬上天就要黑了,有房子睡總比沒房子睡好。」

宗九一邊催促,一邊裝模作樣地從黑色暗匣裡掏出把普通匕首來。

黑色暗匣相當於一個隨身空間,好用的很,隨時隨地都可以從裡面摸出普通物品來。

大家看他的動作,還以為這把匕首是從拉斯維加斯里換來的高階道具,也一個個拿出了自己的道具,如臨大敵。

「咚——」

房門破破爛爛,也沒鎖,一推就開。

推門的練習生太過慌張,不小心就把另外半片門板推到了地上,冷風嗚呼呼開始了倒灌。

宗九手裡攥著匕首,沉下眉眼,打頭朝著屋內走去。

這倒不是他藝高人膽大,是因為他垂下來的另一隻手上還攥著攝魂鈴,不帶怕。

藉著窗欞和被白蟻朽出來的洞,外邊的光勉勉強強照進來一些,把這座不大的土房照的影影綽綽。

屋內陳列的東西不多,非要說的話就是一座荒廢已久的空房,地上滿是汙垢。房樑上佈滿青苔,擺在牆角的水缸也碎了一角,只能隱隱約約看到裡面盛著的汙水。

這種屋子就算是歇息也只能靠著牆垛眯個眼,唯一的好處就是躲過外頭的秋風。

「啊——」

跟在後頭的練習生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彈幕一片紅色感嘆號。

【臥槽這個尖叫真把我嚇了一跳】

【我也是,一下子把我給叫精神了......】

正在探查的人立馬面露警惕,拿著道具回頭,準備迎接靈異一幕。

邊角有隻肥碩的灰色黑影一蹦,從牆上那個破洞的地方一下子鑽了出去。

那個練習生支支吾吾地開口,「是,是老鼠。」

眾人鬆了一口氣。

這麼一個打岔,大家彼此的緊張消融了不少。

對老人來說,怎樣在副本里拿到高評價是目的;對於新人們說,能活下去就不錯了。

他們知道被劃分為了兩個陣營,但反正練習生有不能互相殘殺的鐵律,隨機任務有不像主線任務那樣有強制性,不做也沒關係,所以也沒幾個人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