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拉斯維加斯

驚悚練習生 妄鴉 第1頁,共2頁

在宗九推出十萬籌碼後,整個賭場都安靜片刻。

加註繼續順延,從白髮青年身上跳到了下一名no.10的身上,很快便又走了一輪。

正在這時,荷官也將籌碼清算完成,

截止兩輪加註,整個中央賭桌的籌碼竟然就已經高達六十萬,圍觀群眾無一不瞠目結舌。

【馬上就是第三輪加註了,也不知道這個獎池將會被誰拿到手】

【講道理,我覺得這把玩的真的太大了......但是真的好緊張好刺激啊啊啊啊啊】

【盲猜一個no.1掃蕩全場吧,其實我覺得都不用看了,簡直毫無懸念好嗎】

【先別討論這個,我想知道為什麼這個c級去了一趟洗手間,他出來就有十萬籌碼了,懵逼.jpg】

不只是彈幕,練習生們也在討論這個問題。

「剛剛a級賭桌上下來,不是隻有九萬籌碼嗎?」

「對啊,我也記得這個,所以他這十萬籌碼怎麼來的?」

「難道他還有什麼道具沒兌換不成?」

「想什麼呢,他一個新人怎麼可能......我倒更偏向於有哪個大佬幫了他一把。」

這些人一邊討論,一邊繼續看著中央賭桌的戰況。

宗九正襟危坐,垂眸盯著自己那兩張底牌。

本來他還只是猜測,現在看到對面惡魔笑得一臉不懷好意,他就知道出千撞車這事多半是板上釘釘了。

這......俗話說的好吧,撞衫誰醜誰尷尬,這要是撞出千了,肯定是誰沒後臺誰尷尬。

宗九對此心知肚明,如果是拼後臺的話,他是絕對拼不過對面這個惡魔的。

此人還有一個身份坐在導師席,和他們這種選手天然有著身份地位上的差距,還估計和主系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要說為什麼宗九會知道,那當然是萬能的占卜啦!

在盥洗室占卜的時候,宗九在心裡默唸了三個問題。

問題一:精神病院裡的褚醫生和no.1有什麼關係?

結果:惡魔,正位。

問題二:f級練習生盛鈺和no.1有什麼關係?

結果:惡魔,正位。

問題三:驚悚練習生的導師和no.1有什麼關係?

結果:惡魔,正位。

在塔羅牌占卜裡,牌面正位或逆位,這張牌的解釋都會截然不同。

但問題是宗九也沒抽出一次逆位。他三次抽牌,次次都抽到了同一張牌。再結合諸葛暗之前告訴他的訊息,傳說中無人可以認出的惡魔馬甲裡,這三個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他扒出來了。

想到這裡,白髮青年散漫的視線陡然一轉,忽然定格在了一點。

就在中央賭桌的側後方,一道纖長的黑影正倚靠在牆上看過來,周身淡漠,和這片紙醉金迷的大型賭場格格不入。

宗九看著諸葛暗同他對視,視線短暫地停頓了兩秒後又不動聲色地挪開。

他覺得,這傢伙絕對是來看戲的。

正在這時,荷官翻開了最後一張公共牌。

梅花5。

其實這張牌出不出現也沒有太大意義了,因為公共牌裡已經出現了三張黑桃,完全能夠湊出一副皇家同花順。

紫衣荷官面帶微笑:「公共牌已經全部開出,接下來在五分鐘休息時間過後,將開始最後一輪加註。」

賭桌上所有人都看著這五張公共牌,神色各異。

五分鐘的休息時間,也是一個短暫思考的餘地。

梵卓雙手交叉,視線銳利。

驅魔人正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黑衣阿贊聊著天,兩個人聊的都不是關於賭局的內容,看起來也沒把這場賭局放在心上。

彌賽亞依舊坐在原地柔和微笑,像是聖光普照。

陰陽師有些緊張的搓了搓手,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其他人,姿態侷促。

至於還有另外的兩個a級練習生,他們全程都用狂熱地目光注視著首座上的no.1,恨不得當場下跪,頂禮膜拜,奉若神明。

惡魔則依舊端坐在天鵝絨靠背椅上,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個盛滿猩紅色酒液的玻璃杯。

不論他的動作有多麼花哨,酒杯裡的深色酒液都沒有漏出哪怕一滴。純白色的手套依然在水晶吊燈投射的光芒中冷冷微亮。

宗九嘆了一口氣。

現在想這麼多也沒用,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把自己手裡那兩張底牌給換了。

雖然宗九信任自己的手法,但他依舊決定動用最謹慎的態度。謹慎一點總沒壞處,哪天走多了夜路萬一就見鬼了呢。

白髮青年懶懶地抬手,朝著背後揚了揚。

「先生,請問您有什麼吩咐?」

守在他身後的侍者立馬應聲,微傾上身詢問。

宗九低聲吩咐幾句,服務素養極高的侍者立馬領命,朝著中央賭池的休息區走去。

因為這一番姿態,其他人心有餘悸地竊竊私語。

「靠,這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了。」

「你說這個白頭髮c級不會又讓侍者去拿一本《得州撲克入門指南》吧......」

「又不是沒可能,剛剛那本指南那麼厚呢,他看得完?」

聽到他們悄悄話的宗九:「......?」

身為一個曾經的魔術大師,魔術師會的把戲和技巧,宗九可謂是用的爐火純青。

魔術師在舞臺上表演時和平日生活裡幾乎就是兩個模樣,在舞臺上他們擅長話術,用誇張的表情神態,浮誇的肢體動作,再加以言語誘導觀眾轉移注意力,以達成自己偷偷動手腳的目的。

雖然宗九在臺下靜若處子看起來高冷的不行,但一上舞臺他就得蹦蹦跳跳動若脫兔精神分裂。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魔術師就是吃這口飯的,不僅要欺騙人的眼睛,還要欺騙人的思維。要是你上臺還冷著一張臉不和觀眾互動,那魔術的施展性將大大打折扣。

正因如此,魔術師也被稱為欺詐師。

就像宗九拿那本《得州撲克入門指南》,其實真實目的就是想在那個氣氛裡攪個渾水,不求騙到,讓a級賭桌上那幾個練習生人心浮躁一下,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但他是一個很有職業操守的魔術師,同一個把戲在短時間內絕對不會使用第二次。

所以,宗九得換一個欺詐的方式。

很快,就在其他人的好奇裡,端著托盤的燕尾服侍者回到了賭桌旁。

這一回,托盤裡放著的的確不是那本深綠色封皮的《得州撲克入門指南》,而是一個小巧的煙盒,煙盒上還鑲著一個銀色的骷髏頭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