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記憶中漸漸走遠

男孩每天都來看她,因為她像他的救命恩人,他愛上了她。女孩最終拒絕了他,因為她不能告訴男孩自從救了他後,自己就再也不能站起來,陪他走過今生。

喬喬對服裝有悟性,她跟著姨媽才學了三個月的縫紉,就儼然是個大師傅了。

喬喬可不想一輩子當個小裁縫,她的志向是當個服裝設計師,到姨媽這裡學藝,只是為了對服裝多一些瞭解,為以後學服裝設計打好基礎。所以,喬喬做任何一件衣服都很認真,每天坐到縫紉機旁就不挪窩兒,需要什麼,就跟姨媽說一聲:「姨媽,我要把尺子。」「姨媽,幫我將那塊布料拿來。」姨媽隨叫隨到,得到號令似的為她拿這拿那。

這天,縫紉店裡來了個大學生,是來圈褲腿的。這種情況很常見,姨媽的縫紉店在大學校園的旁邊,店裡有一半的生意來源於那些大學生。所以喬喬幾乎沒看那學生一眼,只顧忙自己的。剛好她需要一把剪刀,就習慣性地喊了一句:「姨媽,遞把剪刀過來。」姨媽正要起身,那個學生卻搶先一步將剪刀拿到手,遞給了喬喬。

喬喬忍不住看了這學生一眼:俊眉朗目,斯斯文文,一個很帥氣的男孩子。喬喬低聲說了一句「謝謝」,就低下頭去幹活,可那位學生還站在她面前,吞吞吐吐地說:「有句話,不知道可不可以說?」喬喬有些詫異,只得重新抬起頭來,看了男孩子一眼,說:「說吧。」

「我覺得,你是個學徒的,又這麼年輕,不應該動不動就支使你姨媽為你做事,應該自己勤快一點。」男孩子說得很認真。

喬喬淡淡地笑了笑,說:「你說得不錯。可是,我已經習慣了。」說完又去做自己的事,將那個男孩子晾在那裡。男孩子便有些尷尬,手足無措。

褲腿圈好了,那個男孩子卻還沒有要走的意思,仍站在喬喬的面前。喬喬問:「有事嗎?」男孩的臉就紅了,吭吭哧哧地說:「我叫程立,隔壁那所學校的。」

男孩走了,姨媽卻噗哧一聲笑出聲來,說:「這孩子,有意思。」

第二天,男孩子又來了,還是來圈褲腿。將褲子交給喬喬後,他就拉把椅子坐在喬喬的對面,一邊看著喬喬在那裡忙碌,一邊低聲說:「我叫程立。」喬喬笑了,說:「你昨天已經自我介紹過了。」程立便有些窘迫,用手搔著後腦勺,說:「我怕你忘了。」喬喬打趣說:「你很像一個推銷員,逢人就推銷自己的名字。」程立嘿嘿地笑著,說:「我都推銷兩遍了,你也推銷一下自己吧。」喬喬說:「我叫喬喬。」程立立即就樂了,說:「好好聽的名字,像你的人一樣美。真的。」喬喬便不說話,只是淡淡地笑了一笑。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人誇自己美了。

程立走後,姨媽笑著對喬喬說:「喬喬,我看,這孩子對你,可能有點意思。」喬喬淡淡地說:「我知道。」

這以後,程立每天都來,都是每天中午來,手裡拿著一條褲子,說是要圈褲腿。每次將褲子交給喬喬後,程立就坐在喬喬面前,呆呆地看著喬喬,或者就是沒話找話地與喬喬聊上兩句。

第七天,當程立再次來圈褲腿時,喬喬忍不住了,問他:「你怎麼買這麼多褲子?每天都來圈褲腿。」程立答不上來了,使勁地搔後腦勺,嘿嘿地傻笑。喬喬便停下手裡的活,一本正經地說:「你必須告訴我,不然,我不接你的生意。」程立臉便全紅了,吞吞吐吐地說:「是我發動我們寢室的哥們兒,每人買一條褲子,由我,拿來圈褲腿。」

喬喬沉吟了一會兒,說:「你太傻了。」程立忙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就是想,每天都能看到……」程立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的那個字誰也沒聽到,但誰都猜得到。喬喬也禁不住臉紅了,心裡暖暖的。

姨媽說:「程立,你為同學們圈褲腿的錢都是你掏吧?你一個學生哪有那麼多錢?你今後要來就來,別找那些圈褲腿的藉口。」程立興奮地「哎」了一聲,接過褲子,眉開眼笑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