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誰讓你只顧著吃的?」加琳那臭丫頭居然還落井下石地埋怨了起我,好像整件事情和她毫無關係一樣。拜託!如果不是她引誘我,說這裡的甜點好吃,我怎麼會耽誤正經事?說起來罪魁禍首就是她!我惡狠狠地望了她一眼,抓起帳單朝收銀臺走去。
可等到我追出門的時候,佑揚哥哥和玲早就沒有了蹤影。失敗!絕對失敗!我嘆了一口氣,一把抓過還在摸著吃得圓鼓鼓的肚子的加琳:「快說!他們去哪了?」
「我怎麼知道!」
「你不是可以使用魔杖嗎?快點用魔法看一看!」
「忘記告訴你了,雖然帝天爺爺派我來協助你完成任務。但是為了不擾亂人類世界的正常秩序,我每天使用魔法的數量是有限的,今天的使用次數已到了,不能再使用了。」加琳眨巴著一雙琥珀色的漂亮眼睛,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她一定是故意的!總是把最重要的事情放到最後才說!氣……氣死我了!現在要怎麼辦才好?
我無精打采地沿著街道向前走著,而我的跟蹤目標早已不見了蹤影。
不過,以佑揚哥哥的性格來看,他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去親吻玲呢?所以說,短時間內他們兩個應該是安全的吧!
倒是楚佑彬,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他在和林熙約會嗎?一想到這個,我的心情莫名其妙地更加壓抑了。
和玲自信和霸道相比,林熙總是顯得那麼柔弱乖巧。就算現在楚佑彬有著牴觸的心理刻意不接近她,但是一旦他們接觸的久了的話,他會不會改變初衷慢慢接受林熙呢?
「怎麼你又擔心起楚佑彬來了?小糊塗蟲,你喜歡的不是楚佑揚嗎?」也許是吃得太飽的緣故,加琳飛起來有些笨重,她懶懶地閃動著翅膀問我。
我漫無目的地朝四周看了看,根本沒有心思理她。如果我知道自己喜歡的人到底是誰就好了。可是點亮寶石手鐲和後背有眼淚形狀胎記的人偏偏不是同一個!而這兩個人又同樣那麼令人心動……這個難題叫我如何做出選擇呢?
「小糊塗蟲……」加琳還在碎碎念,聽著就讓我心煩。
我低著頭只顧著朝前走,而把跟在我身後的她當作了空氣。
加琳見我沒反應,便飛到我身邊拉了拉我的胳膊,繼續喊著:「喂,小糊塗蟲!」
她到底有完沒完啊?不僅吃了人家的蛋糕,還告訴我無法再使用魔法了,她這個搭檔還真是失職呢!我仍然沒有抬頭,悶頭在心中地抱怨著。
「小——糊——塗——蟲!」
「很煩耶!你閉嘴好不好?」終於我揚起臉厲聲吼了一句,「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好不好?」
「你看,那不是楚佑彬嗎?好像……還有林熙。他們旁邊的那些人,是你的同學們嗎?」加琳卻沒有在意我的惡劣態度,伸手指著馬路對面。
我趕緊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天!可不是嗎!
街道對面,楚佑彬和林熙直挺挺地杵在那裡,他們的對面站著沈寒和暴暴他們幾個人。人群中,還有一個年紀不過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她梳著馬尾辮,穿著一件碎花的小裙子,樣子清純可人。更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她居然拉著沈寒的手!
因為與他們之間離得比較遠,我根本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麼。可是我定睛一看,楚佑彬的臉色卻格外地難看。他緊皺著眉毛,眼神倔強,迎風站立的挺直身姿好似冰雕似的透著寒意。
發生了什麼事了嗎?我緊張地觀察著街對面的動靜。
只見楚佑彬的臉微微地抽搐了一下,嘴角劃出的弧線冰冷得彷彿能把身邊的空氣粒子凍成冰花。而嬌小的林熙瑟縮地站在楚佑彬身後,她不時輕咬一下嘴唇,樣子惹人憐愛,一臉無辜單純的表情,更讓人忍不住想要保護她。
自從上次賽車場的綁架事件之後,沈寒就再也沒有在學校露面。怎麼今天會在街上與楚佑彬碰面呢?是巧合?還是……
而那個小女孩又是誰?我剛想回頭問加琳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一轉身才發現她早已不見了蹤影。拜託!這種時候她又跑去哪裡了?難道剩下的事情要交給我一個人做嗎?
就在我生氣地四處張望著尋找加琳的時候,卻瞥見街對面的沈寒拉起小女孩的手就要轉身離開。這時,楚佑彬卻幾步衝了過去,攔在了他的面前拉住了小女孩的另一隻手。跟在沈寒後面的暴暴他們幾個看到這形勢,都開始摩拳擦掌起來。真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麼會對沈寒這般言聽計從。對了,應該說他們也並不是百分之百地服從,就像上次賽車的時候,那對雙胞胎就擅自在楚佑彬的車上動了手腳,雖然這並不是沈寒本意,但還是害得楚佑彬差點……唉,都怪我!
可是現在……他們這到底是在幹什麼啊?難道是在爭搶那個小女孩?
就在這時,沈寒大喊了一聲,聲音大到連站在馬路對面的我都聽得清清楚楚:「別以為這樣就可以算了!有些事情是永遠沒辦法彌補的!」
他的吼聲頓時在吵鬧的馬路上引起了軒然大波,許多行人都停下腳步看熱鬧似的向他們一群人行起了注目禮,一個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副等著看好戲似的表情。
楚佑彬抓著小女孩的手頓時僵住,他的手慢慢地放開了小女孩,無力地垂下。
沈寒有些粗魯地把小女孩拉到自己身前,抓著她肩膀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他的目光變得像獵鷹般犀利,渾身散發著一種異常危險的氣息,他彷彿一座隨時將要爆發的火山,周圍的人一不小心就會被捲入他那汩汩流淌的岩漿中屍骨無存。
氣氛突然變得詭異而沉默,畫面就這樣靜靜地定格了。除了那些圍觀的人不時發出竊竊私語的聲音之外,楚佑彬和沈寒誰都沒有再開口說一個字。他們四目相對,眼神中滿是意味深長的挑釁和敵意。
2、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愣愣地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地呆望著這幾個站在一起顯得十分不協調的人。街道上依舊是一片車水馬龍的忙碌景象,好奇多事的行人紛紛被他們的對峙吸引駐足而立,他們一邊等著看好戲,一邊交頭接耳地對著楚佑彬和沈寒指指點點。車輛穿過路口發出的引擎聲,飛鳥掠過城市上空發出的悲鳴聲,圍觀的行人小聲猜測的議論聲混雜在一起,就像一首毫無規則的交響曲,混亂而刺耳。
路邊的法國梧桐被風吹動,枝葉「沙沙」作響。一片如精靈般調皮的枯葉飛舞旋轉著飄落,剛好落在楚佑彬的肩上。此刻,楚佑彬臉色煞白如雪,那對本可以和星辰媲美的黑亮眸子也失去了光彩。夕陽的金色餘輝把他欣長高大的身影映照出一片暈紅,但那紅色卻無法讓人感覺到絲毫的暖意,反而透露著驚心動魄的詭異。
他們之間的小女孩就像一個擺放在櫥窗裡的洋娃娃,她無辜地眨著眼睛,漂亮的大眼睛中卻沒有焦距,顯得空洞而茫然。夕陽投射在她小巧精緻的臉龐上,反射出一種晶瑩的光澤,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好好地呵護她。
沈寒的手緊緊地握住小女孩的肩膀,他看起來那麼用力,那麼緊張。像是他稍稍一鬆手,女孩就會消失似的。
他身後的暴暴和那對雙胞胎則是面無表情地時刻準備著伺機而動,他們像三隻認真看守著目標的獵豹,眼中流露出兇殘的眼神,彷彿一旦行動就決對不會心慈手軟。
雖然到現在我都沒有弄清楚沈寒和楚佑彬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但我一直以為,經過那次賽車事故後,他們之間的恩怨已經一筆勾銷了。
而此時此刻,這一幕發生得那麼突然,他們的表情清楚地告訴我,一個個的危機正潛伏在他們兩人的黑暗角落裡,稍稍一不留神就會猛地爆發出來。
我忍不住向前走了幾步。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現在就跑過去問個明白,把所有的疑問都弄清楚。可是……不管怎麼看,這個危險的「戰爭圈」裡都無法再容下任何多餘的人。
在詭異的沉默中,小女孩稍顯稚嫩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寒哥哥,我哥哥去哪裡了?他什麼時候回來?」小女孩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回過頭看向她身後的沈寒,而是揚起小臉,茫然不知所措的尋找著她的說話物件。
她那細小柔弱的聲音像一個悶雷直直地落在楚佑彬的身上,聽到了小女孩的話,他僵硬挺直如雕塑一般的身體突然猛地顫抖了一下,彷彿被什麼東西觸及到了他體內最脆弱的地方,並在那裡留下了毀滅性的傷口。
沈寒放在女孩肩膀上的手又握緊了一些。也許是他太用力的緣故,女孩的眉頭微微地皺了起來,她低低地叫了一聲:「寒哥哥,好疼。」
暴暴終於忍不住了,憤憤地走上前吼道:「老大,沒必要對這個小子客氣吧?他的傷已經全都好了,現在就堂堂正正地再比一次吧!」
「比不比已經沒有意義了。」沈寒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周圍的人說。他凌厲的目光掃過楚佑彬蒼白的面容,帶著嘲笑和警告的聲音再次響起,「從今天開始,離允諾遠一點!你最好記住我的話,不然我不會再顧及那些所謂的規矩。」
「允諾不是你一個人的妹妹,我也有責任照顧她!」過了好半天,楚佑彬才恍然回過神來,他的聲音彷彿是從喉嚨裡擠出來一般,僵硬並帶著些許的鼻音。
「你有資格站在這裡說這種話嗎?」沈寒的眼中滿是鄙視的目光,隨後輕哼了一聲,「楚少爺,你能親口告訴允諾他哥哥去哪兒了嗎?」
「佑彬哥哥,你知道我哥哥去哪裡了嗎?我好久都沒有看到哥哥了,我好想哥哥啊……」小女孩嚶嚶地說著,話語中充滿了委屈和乞求。
楚佑彬的右手慢慢握緊成拳,手背上的青筋繃了起來,指甲深深地掐進肉裡,可是他像根本感覺不到痛楚一般定定地看著沈寒。
沈寒眯起眼睛回望他,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極了,有一絲傷感,有一絲怨恨,還有一絲惋惜。總之,此刻的他完全不像是在學校裡那個整天趴在桌子上睡覺的他,他突然變成了一個陌生人,那種表情陌生得教人害怕。
見周圍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沈寒低低地對身後的暴暴和雙胞胎說道:「我們走!」然後又愛憐地拍了拍小女孩的頭,「乖,跟寒哥哥走。」
「等一下!」楚佑彬似乎並不打算放棄,他幾步追上前,一把抓住沈寒的胳膊,「我會治好允諾的病!讓我照顧她!」
「你以為這樣做就能贖罪了嗎?」沈寒有些發狂似的甩開楚佑彬的手,整張臉變得猙獰起來。他的聲音大得出奇,讓還在議論的行人頓時啞口無言,大家都不敢出聲,只是靜靜地觀看著這兩個對峙著的少年。
楚佑彬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是一旁的暴暴卻一拳揮了過來。碗口大的拳頭毫無預兆地落在了楚佑彬精緻的臉上。
頓時,楚佑彬白皙的臉上上露出一塊青紫色的印記,鮮紅的血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
「佑彬少爺!」林熙驚呼一聲,跌跌撞撞地奔過去心疼地扶著楚佑彬的胳膊,哀怨地望向出手打人的暴暴,「你們……你們不準欺負人!」
「欺負人?」暴暴做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你這種千金大小姐少在這裡說笑話了!快閃一邊去!」
那對雙胞胎也跟著附和起來:「就是!明明是這個小子自不量力!」
「對啊!是他自己糾纏個沒完的!再不走的話,我們可真的不客氣了!」
楚佑彬輕輕抹去嘴角的血跡,鮮血在他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上留下刺眼的顏色。
林熙委屈得不行,眼睛裡頓時積滿了淚水。
那個小女孩慌亂地抓住沈寒的胳膊:「寒哥哥,你的朋友為什麼要打佑彬哥哥?叫他們不要打佑彬哥哥!快叫他們住手!」
小女孩懂事的樣子叫人心疼。
而此刻我才驚訝地發現,她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睛居然是那樣空洞,烏黑的眼珠中彷彿沒有任何的影象,像是一對玻璃珠子一般無法對準焦距。
沈寒什麼話都沒有說,一把將小女孩橫抱了起來,撥開人群大步朝前走去。暴暴和那對雙胞胎隨後跟了上去,臨走還不忘警告似的丟給楚佑彬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夕陽收起最後一抹餘暉,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圍觀的行人終於曲終人散般的離去,他們三三兩兩地嘟噥著什麼,接著很快恢復了行色匆匆的神態向家的方向趕去,彷彿剛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斑馬線的另一端,我呆呆地佇立著。街對面,林熙心疼地伸出手捧起楚佑彬的臉,用一塊小小的絲巾輕輕擦拭著他嘴角邊青紫的傷口。
而楚佑彬卻像是一具被抽空了靈魂了驅殼,沒有作出任何的回應。
3、
不知名的鳥兒不斷從城市上空飛過,偶爾發出幾聲奇怪的叫聲。喧囂的景象漸漸消失,一切都顯得疲憊而倦怠。
廣場上亮起斑斕的霓紅彩燈,中央音樂噴泉有節奏地噴射出眩目的水柱。一群孩子快活地圍在噴泉四周嬉戲著、追逐著。噴泉濺出的水珠不時地落在他們歡快的臉上,他們唱著歌,就像是一群只懂得玩鬧和歡笑的小天使。
我遠遠地望著他們,他們的歌聲是那麼快樂,可是我卻怎麼都無法露出笑容。
暴暴揮出的拳頭,楚佑彬蒼白而剔透的手指,林熙哀怨的眼神和對小女孩疼惜的舉動……這些畫面留在我腦海中,久久無法消失。它們像幻燈片似的一遍又一遍迴圈出現在我的眼前,提醒著我剛剛發生的那些事。
小女孩的明亮而美麗的眼睛像一對玻璃珠似的裝飾在她洋娃娃般精緻的臉上,卻找不到焦距。她那柔弱可人的聲音突然再次迴響在我的耳邊:「寒哥哥,你知道我哥哥去哪裡了嗎?我好想哥哥啊……哥哥什麼時候回來?」
難道這就是沈寒和楚佑彬之間恩怨的由來嗎?小女孩和她口中的哥哥到底是誰呢?
夜風中,點點星光傾灑下來,與廣場上的斑斕彩燈混合在一起,變幻出迷人的光彩。幾步之外的孩子們仍然在歡快地歌唱著,幸福的笑容綻放在那一張張透亮的小臉上。我望著他們,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閃過我的面前,毫無預兆地停在了我的面前——晶瑩光滑的面容,燦如星光的眼神,挺直的鼻樑,春風般的溫柔笑容……
我抬起臉,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佑揚哥哥怎麼會在這裡?
噴泉射出的水柱在星光與彩色霓虹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環,而佑揚哥哥優雅的身影恰好就出現在這美麗的背景前面。迷人的廣場夜景與俊朗的少年交相呼應,在我的眼前組成了一副攝人心魄的完美畫面。
正在我發愣的當兒,佑揚哥哥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我的額頭:「一個人躲在這裡想什麼呢?」他的眼睛像是會發光,眼底跳躍閃爍著溫柔的光芒。晶亮的眸子中似乎有一層薄薄的水汽,氤氳著他如星辰般的目光。
我不禁看得出了神,恍然間彷彿回到了天堂。
站在我面前的一定不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他反而更像是一個揮舞著聖潔翅膀的天使,他的笑容充滿了魔力,讓我的所有煩惱在瞬間消逝得無影無蹤。
「我有什麼好看的?你想看到什麼時候?」佑揚哥哥不經意地揚起嘴角,接著側過身坐到了我的旁邊,「你為什麼一個人在這?怎麼還不回家?」
我拼命地甩了甩頭,試圖讓胸口中那幾只小鹿趕快老實下來。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臉已經變得那麼燙手了,現在一定紅得像個大番茄了吧?
我可是天使啊!怎麼能這麼丟臉呢?我趕緊抖擻精神支吾著回答:「我……我只是隨便散步,無意間走到這裡的。」
「該不會是又迷路了吧?」佑揚哥哥故意打趣道,目光飄向遠處的那群正在嬉鬧的孩子。
「才……才、才不是呢!」事實上他的話沒錯,我的確走著走著就忘記了回家的路到底在哪邊。只不過剛剛一直在想楚佑彬的事,把其他的事全都忘記了。這會被佑揚哥哥一說,我才驚醒地發現,這個廣場居然如此陌生,我好像從來都沒有來過。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我理直氣壯地反問道,「對了,你怎麼會在這呢?你不是正在和玲約會嗎?」
佑揚哥哥似笑非笑地側頭盯著我看,閃閃發亮的眼睛裡盈滿光華:「你怎麼會知道我在做什麼?」
呀!不小心說漏嘴了……嗚嗚……我可真糊塗!
「我……我回家的時候問了姑姑才知道的,我可沒有跟蹤你哦!絕對沒有!我敢對帝天爺爺發誓……」
佑揚哥哥被我煞有介事外加不打自招的解釋逗笑了,星光照在他稜角分明的嘴唇上:「你這個迷糊的鬼丫頭,其實我早就看到你了!記住,下次跟蹤別人的時候千萬不可以貪吃。」
「你早就看到我了?」天啊!為什麼我一點都沒有發現?還以為自己的跟蹤行動神不知鬼不覺呢!我還盤算著,如果以後沒有辦法成為正式的愛天使,就到人類世界來做偵探……原來,我的跟蹤行動早就被人發現了啊!
我十分沮喪地問:「佑揚哥哥,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嗯……你說有誰會像壁虎一樣趴在餐廳的落地窗上跟蹤別人?」
果然!果然是那個時候……這樣說起來,玲也一定注意到了吧?哎呀!我可真是失敗!想到這個我差點難過地去撞牆。
佑揚哥哥好像突然來了興趣似的問道:「能告訴我,為什麼要跟蹤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