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好多白色的小云朵頑皮地在我的上空飛舞著,一束束彩色的光束直衝霄漢。大殿之外,許多天使來回地飛舞著,四周一片和諧的氣氛。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劈開似的,裂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閃電不停地劃過大殿上空,震耳欲聾的聲音讓所有東西都開始震動了起來。一對巨大的黑白雙色翅膀出現在裂縫之下,銀白色的長髮像藕絲一般隨風舞動著。凌厲的目光下,那張冷酷的面容如千年深潭下的冰峰一般令人心悸。炙舉起手中的長矛,面無表情地望著幾步之遙的大殿,他就像一頭一觸而發的野獸,眼中滿是仇恨的目光……
……
「啊?!」我大叫一聲,直愣愣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天啊!原來這只是一場夢。
可是我為什麼會夢到炙呢?
雖然從來沒有親眼見過他,然而剛才的那一幕居然如此的真實,彷彿那些事就發生在我眼前似的。
難道這個夢在預示著什麼嗎?
「笨蛋!」一個聲音在我的耳畔響起,緊接著一個倒滿白開水的杯子像從天而降似的被送到了我的面前,「真沒想到,你居然笨到喝了那麼多酒!鄭希宜,你一定是從外星球來的是不是?」
我揚起頭無辜地打量了一圈四周,便看到了那個暴躁聲音的主人。
等一下!為什麼我的腦袋好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想起來了!我在找沈寒的路上遇到了金莎,然後她好心地帶我進了「星期六」酒吧,還給我喝了好多奇怪的飲料。
接著我碰到了佑揚哥哥和玲,再接下來……好像沈寒終於出現了……
對了!有一個被我不小心扯掉褲子的傢伙前來報仇,佑揚哥哥和他們打了起來!
經過一番激烈的回憶,我終於意識到了整件事情的關鍵所在。
而此時此刻,我竟然躺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裡。
房間四周一片雪白,從擺設到裝飾全都是乾淨的乳白色。連我身上的衣服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換成了白色。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只有一個地方才會這樣,那便是醫院。
好奇怪……我怎麼會在醫院裡?
「佑揚哥哥呢?」我緊張地抬起頭向一臉兇相的楚佑彬發問。
只見他一把拉過我的手,不耐煩地把杯子塞到我的手上,用命令的口吻說道:「趕快給我喝掉!難道你不覺得嗓子裡面乾乾的嗎?」
被他這麼一說,我好像是感覺到有那麼一點幹,嗓子裡不僅乾乾的,還有一點火辣辣的感覺呢!我趕緊仰頭把水「咕嘟咕嘟」地喝掉,這才覺得嗓子裡順暢了很多。
可是,這個楚佑彬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我再次急著追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記得……我記得我和佑揚哥哥還有玲在酒吧裡啊!為什麼現在我躺在了病床上?佑揚哥哥呢?他沒事吧?」
楚佑彬丟給我一個白眼,隨後一臉無奈地把杯子放回原處:「你一定是天底下最會惹麻煩的人!玲報了警,而且她為了救我哥手臂上受了傷。警察來了之後,就把你一起送來醫院了。我哥還好,沒受什麼嚴重的傷。」
「玲受傷了?」我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當時她不是扶著我站在一邊嗎?糟糕!如果我晚一點失去意識就好了,嗚嗚嗚……
看到我一副難過的樣子,楚佑彬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他坐到床邊看了我半天,最後伸出手在我的頭上探了探,開口寬慰道:「放心,她只是一點皮外傷,包紮後休養幾天就沒事了。哥在她的病房裡,可能一會兒就會過來。你呢?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這兒痛嗎?這裡呢?」他一邊說,一邊在我的手上腿上戳了起來。
「哪裡都不痛啊!」我乖乖地坐在床上,像個聽話的孩子似的什麼也沒有反抗。不過腦袋裡面卻一直在想象著玲為佑揚哥哥受傷的畫面,那時的情境到底是怎麼樣的呢?
好像這一切又是我惹的麻煩……雖然之前我覺得佑揚哥哥對玲並沒有多少好感,但是經歷了這件事情之後,會不會反而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呢?
「說不定會哦!」天花板上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啊!」我一邊捂著撲通撲通亂跳的胸口,一邊忍不住抬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罪魁禍首。只見加琳若無其事地繼續飛舞在病房上空,還衝我得意地眨了眨眼睛。
真是敗給她了!她就不能提前打個招呼再出現嗎?每次都這樣神出鬼沒的,遲早有一天我會被她嚇死。
當然,被嚇了一跳的除了我,還有被我的叫聲嚇壞了的楚佑彬。聽到我的叫聲,他的表情立刻變得緊張起來,整齊的眉毛快要皺到一起了,眼睛裡劃過一絲不安的表情,正觸控到我額頭上的手也停了下來,他關心地指了指我的腦袋問我:「這裡很痛嗎?我去叫醫生!」
「等……等一下!」我一把拉住起身向外走的他,「不痛……一點都不痛!我剛剛不是因為痛才叫的!」
楚佑彬一臉好奇:「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因為……」
嗚嗚嗚……又要編謊話了,這個實在不是我所擅長的嘛!我用抱怨的眼神朝加琳看去。
加琳拍打著翅膀,根本對我的遭遇熟視無睹,她還挑釁地說道:「你就告訴他嘛!告訴他你看到一個美麗的天使在這裡,所以才會被嚇得叫了起來的。」
我在心裡把這個臭丫頭罵上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遍!除了幸災樂禍之外,她就不能提出些有建設性的建議嗎?
「我叫是因為我突然想起來……我的書包好像忘在酒吧裡了。」終於在搜腸刮肚之後,我總算找出了這個比較像樣的理由。
楚佑彬頓時鬆了一口氣,收回腳步安慰道:「書包已經送回家裡了,不要大驚小怪的好不好?可是……你真的沒有覺得哪裡痛嗎?」
我趕緊搖頭:「沒有!沒有!我又沒有參加‘戰鬥’,當然不會受傷了。」
「虧你說得這麼輕鬆!」楚佑彬瞪了我一眼後,一臉無奈地慢慢踱到了窗前。突然,他像是從窗外看到了什麼似的,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僵硬。
我不解地問:「怎麼了?」
他彷彿沒聽到我的回答,沉默不語。
「對了!沈寒呢!」我怎麼可以把這個重要的人物給忘記了呢?如果不是他及時出現,也許我和佑揚哥哥根本無法全身而退吧?想到這裡,我趕緊追問,「他也來醫院了嗎?」
「嗯。」楚佑彬輕輕地應了一聲,可眼睛卻始終看著窗子外面。
他到底在看什麼啊?
我好奇地從床上翻身下來,可是當我的腳剛落到地上,一陣暈眩又向我襲來,原來酒並不是什麼好喝的飲料,喝多了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啊。我都後悔死了!
「呀!沈寒!」等我走近視窗了才看到,原來楚佑彬一直在看的人是頭上纏著一圈繃帶的沈寒。此刻,他正從醫院的正門走出來,慢慢地朝學校大門口走去。
我剛想開口向和楚佑彬說些什麼,沒想到他就急急地奪門而出了。
「喂!你去哪?喂!等一等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我趕緊踉踉蹌蹌地追了出去。
2、
也許是晚上的緣故,整個醫院顯得格外地安靜。走廊裡,我和楚佑彬一前一後奔跑的腳步聲顯得那麼清晰和突兀。
一樓大廳的牆壁上掛著時鐘,此刻已經指向凌晨一點多了。原來都已經這麼晚了,我剛才竟然睡了那麼久嗎?呼呼!居然一點都不覺得!
黑幕一樣的夜空中只有零散的幾顆星星,它們顯得孤獨極了!醫院庭院裡的路燈昏暗得微微發黃,夜風吹過,樹木發出低低的沙沙聲。
等我追到楚佑彬的時候,他已經叫住了沈寒,他們兩個人就這麼相對而立,周圍的空氣頓時籠罩上了一種說不出的緊張感。
我在離他們幾步之外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沈寒斜睨著眼睛,仍舊是一副冷酷的樣子,他微微揚起下巴,彷彿並不打算和楚佑彬囉唆什麼。
他開門見山地問:「有什麼事嗎?如果僅僅想向我道謝的話,那就不必了。我只是把欠你的東西還給你,我們之間的恩怨可沒這麼容易就被一筆勾銷。」
「我知道。」楚佑彬的臉上劃過一絲受傷的表情,像是有很多痛苦的記憶一股腦翻滾出來,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似的。
沈寒冷笑了一聲:「那就不用說什麼了。」
楚佑彬低著頭,壓低嗓門說道:「上次比賽的事情,我沒有怪你,所以今天的事不管你接受與否,我都要和你說聲謝謝。就算是替我哥哥說的。」
「別再囉唆了!」沈寒轉過身,肩頭有些顫抖,「一筆賬歸一筆賬,我們之間的清了。但是個該是允東的東西,我還是要為他要回來!所以,你做好準備吧!」
允東?允東是誰?這個陌生的名字讓我的心頭猛地一震動,好像所有的謎題都能因為這兩個字而快速地解開似的。
「沈寒!」楚佑彬上前了幾步拉住他,聲音居然有些沙啞,「允東的事,你就那麼耿耿於懷嗎?真的要永遠責怪我?」
沈寒一把甩開他,回過頭的時候眼中竟然有些潮溼:「不是怪你,是恨你!懂嗎?」
楚佑彬輕輕點頭,十指漸漸收緊,好像要把自己捏碎一般:「我知道你恨我。就算你恨我也沒關係。雖然我沒有辦法救回允東,可是起碼讓我好好照顧允諾吧?」
「想要讓自己心裡好過一些?」沈寒的嘴角揚起一抹嘲笑,目光冷冷地掃過楚佑彬僵硬的臉,「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一輩子都無法去彌補的,對於有的人來說,最好的懲罰方法就是讓他內疚一輩子!」
沈寒的話幾乎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一般,說到最後幾個字時,連他自己都幾乎哽咽得無法言語。
而楚佑彬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的眼神那樣的空洞,他的身影那樣的無助,就連被風吹拂的碎髮都像在嘲笑著他。
我能感覺得到,他的內心一定像破碎的玻璃般無法再歸攏在一起。直到沈寒的身影消失在了夏末的夜空下,楚佑彬仍然沒有一絲的反應。
我好想過去安慰他,或者什麼都不說只是輕輕地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卻始終沒有這個勇氣邁動腳步。
我彷彿覺得,站在那裡的不是我熟識的楚佑彬,而是一個受到了傷害,脆弱得即將崩潰的孩子。他看起來那麼傷心,那麼難過,那麼無助和寂寞。我能做些什麼呢?誰來告訴我,我可以做些什麼呢?
「陪陪我吧。」過了好一會,楚佑彬終於壓抑地說出了這句話。
他沒有轉聲,只是站在原地,像是對我說話,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真的好想像人類一樣痛快地哭一場啊,如果我有眼淚那該有多好!
「我陪著你!我會一直陪著你!所以……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我走到他跟前,月光下,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有著說不出的哀傷,「雖然我不知道你和沈寒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不過我相信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一定有!我向你保證,我會找出辦法的!所以……千萬不要再這樣了!看你這樣,我好心疼啊!」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楚佑彬竟然一側身,猛地把我摟進了懷裡!
他的頭靠在我的肩膀上,與其說是他在擁抱我,不如說他在依靠著我。他的手在我的頭上輕輕地揉著,他把我抱得那樣緊,好像此時此刻能夠支撐他的只有我這個瘦小的身體似的。
夜幕下,星光照在我們倆的身上,四周的空氣中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氣。安靜的醫院內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音,只有我們兩個人有節奏的心跳聲在敲打著漫無邊際的夜。
楚佑彬溫熱的呼吸有些潮溼,熱熱地拂在我的耳邊。我感覺酥酥癢癢的,卻又怎麼也笑不出來。他的肩膀起初只是輕微地顫抖了一下,幾秒鐘之後居然劇烈了起來。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嚶嚶地哭泣了起來。他的臉深深地埋進我的頭髮裡,他的淚水彷彿永遠都流不盡似的。
「好了,一切都會過去的。」我把自己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我聽到他那顆跳動的心顯得有些柔弱和悲傷。
我好想可以代替你傷,代替你痛,可又有什麼辦法呢?有什麼辦法可以代替你嗎?我難過得快要死掉了!卻只能說著這樣毫無意義的話。
「這件事沒辦法被大家淡忘!不管我怎麼做,都沒辦法被淡忘!發生過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如果時光可以倒轉那該多好!」楚佑彬哽咽的聲音低低地傳來,帶著一絲的任性和委屈。
「知道嗎?如果我可以做到讓時間倒轉,我一定會做!可是……」我咬了咬嘴唇,無法再說出後面的話。
我想說的是,我僅僅是個見習的愛天使,我掌管的是人類對彼此的愛。能讓時間倒轉的只有時之天使,況且,就算是時之天使也不可以隨便讓時間倒轉。
楚佑彬的臉埋在我嬰兒般柔軟的金髮裡,他彷彿喜歡我頭髮上的味道一般,久久地流連不肯離去。
最後,他強忍住哭泣聲說道:「笨蛋……你可真是個笨蛋!」
是啊!看你這麼悲傷,我卻什麼都不能做,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的確是個笨蛋!
終於,楚佑彬收起脆弱的自己,努力地變回了平日裡的樣子。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用水晶般剔透的手指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目光中仍然閃爍著潮溼的顏色。
他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猶豫了一下對我說道:「想聽聽那個已經被我埋葬了的故事嗎?」
什麼?難道說……他打算告訴我他和沈寒之間的恩恩怨怨了嗎?他終於肯向我敞開內心封閉的那道門了嗎?這……這也太突然了。我居然傻呼呼地忘記了做出反應。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沒有等我回答,楚佑彬靜靜地牽起我的手朝醫院的大門口走去。
3、
死寂的夜空下,星光像街燈一般為我們照著前方的路。安靜的街道上一個行人都沒有,喧鬧的城市在這一刻已經沉沉地睡著,而它也絲毫感覺不到,此刻,正有一個人被逝去的記憶深深地刺痛著。
楚佑彬的手少了平日的溫熱,顯得有些冰冷。他光滑的手握著我小巧的手,緊緊地,害怕我走失般小心翼翼地。
許久他都沒有開口說一個字,我們只是慢慢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走著,好像永遠都走不到目的地一般,我們的身影透著疲憊和哀傷。
走了很久很久,直到我的腿都有些麻木了的時候,他才停下腳步。
我定睛看了看,面前是個陌生的地方。
遠離鬧市,只有一條長長的公路不知道通向何處。公路兩側種了一些樹木,長得很茂盛,卻叫不上名字來。透著清亮的月色,在微風的吹拂下,樹葉沙沙作響,還不時從那裡發出彷彿有人低聲哭泣般聲音。
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楚佑彬側頭看了我一眼,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我的身上,卻始終沒有說一個字。他的眼睛一直看著前面的路邊的一個大牌子,也許是深夜光線暗的緣故,牌子上的字有些模糊不清。不過仍然可以分辨出那塊大牌子上的文字。
我有些好奇地問:「這個地方,有什麼特別的嗎?」
「這裡是允東死掉的地方。」楚佑彬的聲音彷彿來自另一個空間,冷冷的,冰冰的,帶著無限的傷感,彷彿被很多淚水浸泡過一樣。那句話說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讓全世界都跟著難過了起來。
允東?這兩個字第二次進入我的耳畔。這一刻,我終於明白了,不管這個人到底是誰,他都是所有事件的根由。
楚佑彬向前走了幾步,脫去外套後的他只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上衣,可是儘管在深夜的郊外,卻不見他有絲毫的涼意。也許是因為,此時此刻他身體上的任何感覺都無法蓋過他心靈上的創傷吧。
額前的碎髮掃過他挺直的眉梢,他的眼中分明蔓延著潮溼,鋪天蓋地擴散開來,脆弱,即將一觸而發。
我跟在他的身後一起走了過去。
「看見那塊大大的牌子了嗎?」停頓了一下,楚佑彬伸出有些僵硬的手指指了指幾米之外的牌子,「那上面寫著,‘前方危險,禁止超速’。」
這條公路是這座城市裡唯一一條危險路線,平時很少有車從這裡駛過。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麼,難道就是這條公路奪取了那個叫允東的人的性命嗎?
可我無法想像當時的事情經過,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是不是應該詢問下去。我只能靜靜地站在楚佑彬的身邊,陪著他一起回憶與哀傷。
「我、沈寒還有允東是在小學的時候認識的。允東和我們倆的性格截然相反。他有些懦弱,在班上經常受到其他同學的欺負。那時候的沈寒就很講義氣,看不下去時就會替允東出頭。有一次我剛好在放學的路上碰到沈寒正在和幾個壞同學打架,允東嚇得躲在一邊發抖。」
說到這楚佑彬彷彿真的回到了那一天似的,嘴角竟然劃過了一絲慘淡的微笑。
「我想都沒想就上前去幫他打了起來。結果我們倆都受了傷,可那幫壞傢伙還是被我們趕跑了。從那以後,允東就很少受欺負了,而我們三個人也成了經常在一起的好朋友。」
我輕輕地挽住他的手臂,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一邊看著遠處那塊寫著「前方危險,禁止超速」的牌子,一邊想像著允東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
楚佑彬頓了頓,繼續講述著,他的聲音聽上去很遙遠:「後來,我們考入了同一所中學。允東的性格還是沒有什麼改變。只有和我們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他才會稍稍顯得開朗一些。就是在那時,我和沈寒學會了騎摩托車並迷戀上了賽車。於是,我們經常會偷偷地溜出去和比自己大的孩子們比賽。」
說到這我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們贏的次數多,還是輸的次數多呢?」
「當然是贏的多。」楚佑彬肯定地回答,而語氣中卻沒有丁點自豪,「允東其實很怕飆車,他實在不適合那種風馳電掣的速度。然而,為了和我們有共同的愛好,他還是硬著頭皮假裝自己也喜歡。半年之後,一個很拉風、很神秘的組織突然出現,這個組織名叫‘n神會社’,是有名的‘n神部’的一個分支。」
「‘n神會社’?」我好奇地重複著這個名字,根本猜不出這是個什麼樣的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