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海綠色的口是心非

燃燒吧!舞皇子 胡偉紅 第1頁,共2頁

上了高中進了星陽以後,乖乖好學生陶艾欣從來沒有這樣失眠過。

終於又見到他了!還是這麼近距離相見!這不是自己一直期盼的嗎?當初就是為了他,才會放棄更好的學校而報考星陽高中。可是,他還是他,卻又變得陌生了。為什麼他變得如此討厭街舞,還要反對重建街舞社呢?一想到他冷漠的眼神和那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就不由得擔心,要是他因為街舞社的事而討厭我怎麼辦?

可阿琪是我唯一的好朋友,她想重建街舞社,我又怎麼能不幫她呢?

翻來覆去地思考著這些問題,第二天早晨陶艾欣的臉上就多了兩個黑眼圈。

進教室的時候,蘇雨琪一見到陶艾欣就猛地跳了過來,揚起手中厚厚的一疊紙:「小欣欣,你看我做的宣傳單!我們不是在林焰面前誇下海口,要湊滿人數重建街舞社嗎?我相信全校那麼多學生,一定有很多喜歡街舞的人,所以我要廣發英雄帖,讓他們響應我的號召!」

陶艾欣差點因為重心不穩而摔倒,她抬手掠了掠光潔的額頭上幾縷碎髮,橫了蘇雨琪一眼,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對方打斷了。

「哇,你怎麼弄得像熊貓一樣,熬夜了嗎?」蘇雨琪看著陶艾欣的黑眼圈,大驚小怪地叫了起來,「嘿嘿,小欣欣是不是偷偷在想誰?」

陶艾欣推開蘇雨琪,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任如絲緞般順滑的長髮散落下來,把她秀氣的小臉遮住了一大半。淡淡的紅暈爬上她略顯蒼白的面孔,平時閃爍明亮的大眼睛因為帶著睡意而顯得朦朧起來,反而有種慵懶的美麗,就好像隱藏在紗簾後的山水畫。

「你忙著印傳單,我也沒閒著啊!搞成這樣,還不是因為幫你打聽八卦啦……」她的聲音也懶洋洋的,一點兒精神都沒有。

「真的嗎?有什麼新鮮訊息嗎?」蘇雨琪整個人頓時興奮起來,眨著好奇的大眼睛追問。

陶艾欣無可奈何地看了一眼蘇雨琪:「我找到了之前街舞社的成員名單!」

蘇雨琪又一把摟住陶艾欣,笑嘻嘻地說:「小欣欣,你太聰明了!找同伴,先從前成員入手,這是最方便的途徑了!我相信重建對於他們來說,一定是最大的好訊息!」

「不過,當時三年級的學長和學姐們現在已經畢業了,也有離開星陽轉入其他學校的,餘下的成員並不多。」陶艾欣嘆息道。

蘇雨琪不在意地搖搖頭,堅定地說:「只要有一個人在,我們就有希望!」

陶艾欣掏出筆記本,仔細地看了下,說:「留下的還有……像三年b班的楊陽學長和許亞斯學長,還有三年e班的袁妙學姐和二年c班的鄭戈學長……對了對了,當時除了江樂梵以外,還有‘風神’和‘烈焰’,大家都說他們是‘舞皇子’的左膀右臂!」

「那又是誰啊?」陶艾欣也來了興趣。

「‘風神’是三年c班的謝城學長,‘烈焰’跟江樂梵同一年入學,也算是新生裡的高手,他叫展陌遠,嗯,應該是在……二年級……a班!」說著,陶艾欣忽然看到一個關鍵的名字,「其實還有一個人,我記得有一個女生說過他平時蠻不起眼的,沉默寡言,喜歡扎藍色的髮帶,當時在街舞社裡大家都叫他‘bluemoon’,不過他的舞跳得很棒的。名字沒打聽到,那女生不記得了。不過聽說他原本跟江樂梵同班,那現在應該就在二年d班。剛才說的這些人都是原來街舞社的骨幹哦,只不過廢社之後就都沉寂了。」

「小欣欣,你太棒了!」蘇雨琪興奮地跳了起來,秀氣的眉毛一揚,幽藍的眼眸深處散發出志在必得的光輝,彷彿切割後流光溢彩的藍寶石,「走,我們要把他們一個個找出來啊!」

陶艾欣點了點頭,蘇雨琪開心地笑了起來。

真正見到展陌遠的時候,蘇雨琪才知道他為什麼被稱為「烈焰」——這個男孩子的頭髮竟然是暗紅色的!

「你是誰?找我幹嗎?」展陌遠個子很高,站在教室門口都快頂到門框了。他似乎有些不耐煩,腳尖點地地打量著他面前的蘇雨琪和陶艾欣。

「我是一年d班的蘇雨琪,她是我的好朋友陶艾欣,我聽說你是原來街舞社的主力……」蘇雨琪的話還沒有說完,展陌遠已經打斷了她。

「你來找我幹嘛?要是打聽街舞社的事情的話,我沒什麼好說的。」展陌遠的語氣有些衝,很是不耐煩的樣子。

「喂!」見展陌遠說完就想走,蘇雨琪急了,一把拉住他,「不是啦,我不是來打聽的!」

「那你要幹什麼?」甩開蘇雨琪的手,展陌遠皺起眉,略微深陷的眼睛帶著說不出來的排斥,掃視著蘇雨琪。

「重建街舞社!」蘇雨琪充滿期待地看著他,「我希望能夠重新組建星陽街舞社,讓所有熱愛街舞的同學有交流切磋的平臺!」

展陌遠愣了一下,重新打量著蘇雨琪,神色裡透出驚異和不可置信。

「你……你想要重建街舞社?」

蘇雨琪用力點了點頭:「難道你們不想嗎?如果喜歡街舞的話,怎麼可能容忍隨便就被廢社呢?只要我們有決心,重新開始也可以啊!」

展陌遠怔怔地看了蘇雨琪一會兒,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說的真簡單……」他笑著,眼神遊移不定,彷彿竭力想要回避什麼,「喜歡街舞是一回事,重建街舞社是另外一回事。」

「我……」蘇雨琪剛想接話,陶艾欣已經搶先追問,「你是不是害怕學生會和學校的壓力?」

展陌遠的目光轉向陶艾欣,哼了一聲,不屑地反問:「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還是那句話,你有什麼值得我相信?」

「那你相信誰?」蘇雨琪忍不住了,衝上前看著展陌遠,「你說啊,你說出來,我去找他!」

展陌遠沉默了一會兒,臉上忽然浮現出一個轉瞬即逝的微笑,他的目光變得悠遠,彷彿回憶起什麼開心的事情。

「江——樂——梵。」他盯著蘇雨琪,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我只相信他。只要他迴歸街舞社,我就加入!」

聽到這個名字,蘇雨琪差點一頭栽倒,明明就是江樂梵自己解散街舞社的,為什麼展陌遠還這麼相信他?

「沒別的事的話,我先回去了!」展陌遠猶豫了一下,看了看陶艾欣,「你真的……喜歡街舞?為什麼我從你眼裡根本看不到對街舞的熱情?」

丟下這麼一句有點莫名其妙的話,展陌遠回教室了。

陶艾欣卻被說愣了。

她喜歡街舞嗎?

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對她來說,參與重建街舞社這件事情,只是為了幫自己的好朋友,並不是因為自己對街舞有多麼大的興趣。其實,陶艾欣的爸爸媽媽都是老師,她不會跳街舞,對街舞也沒有什麼研究,現在所做的一切,都不是為了她自己。

「小欣欣,你怎麼啦?發什麼呆啊!」蘇雨琪氣鼓鼓地拉起陶艾欣,「別聽那傢伙亂講,每個人喜歡的方式都不一樣嘛。走了走了,我們去三年級找袁妙。」

袁妙是個纖細高挑的女孩子,一頭男孩子樣的短髮讓她看起來格外精神奕奕,聽蘇雨琪說明原因,袁妙無奈地笑了。

「你們的想法很好,也曾經有很多人和你們有同樣的想法,但真正組建街舞社遠遠比你們想象的難多了!」她按了按額頭,嘆息著說,「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們也會和那些同學一樣,忘記這件事的!」

「不會的!我一定會堅持到底的!」蘇雨琪信誓旦旦地表達決心。

「你才入學,還是新生,你不行的!」袁妙看著她搖搖頭,停頓了一下,又認真地說,「一個社團,需要有一個核心,我這樣說你們明白嗎?」

蘇雨琪不服氣地咬住唇角,倔強地問:「你是說……我沒辦法凝聚大家?」

「你覺得呢?」

袁妙笑了笑,沒等蘇雨琪回答便進了教室。

垂頭喪氣地看著袁妙的背影,蘇雨琪恨恨地咬著嘴唇。

「為什麼他們都不相信我們?!」

陶艾欣看著蘇雨琪憤恨的樣子,笑了。

「阿琪,這很正常啊……我們只不過是新生,入學才幾天,跟他們以前都不認識的,人家當然不會相信我們的話啦。別灰心,慢慢來嘛。」

「小欣欣你真好!」感激涕零地看著陶艾欣,蘇雨琪撅起她紅嘟嘟的嘴唇,「好吧,我蘇雨琪才不會隨隨便便就認輸,下一個目標,謝城!」

與展陌遠相比,謝城看上去更加溫和一些。大約是由於到了三年級功課比較吃緊的原因,出現在蘇雨琪和陶艾欣面前的謝城居然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溫文爾雅的樣子實在很難跟街舞聯想在一起。

「我知道你。」謝城微笑地看著蘇雨琪,「轉學第一天就在早操時間跳街舞。」

「……對……」蘇雨琪有些尷尬地點點頭。

「你找我……是因為街舞社的事?」謝城扶了扶眼鏡,眼裡閃過一絲瞭然。

蘇雨琪聯想到之前幾人的反應,嘴角抽搐:「你不會也想說,你反對重建街舞社吧?我就搞不清楚了,大家都還是那麼熱愛街舞,怎麼能忍受呆在一個沒有街舞社不能跳舞的學校呢?再說了,明明街舞社是江樂梵解散的,為什麼你們大家還一個個如此相信他?」

謝城安靜地聽著蘇雨琪的抱怨,語氣溫和地回答道:「我先問你,你到底對以前的街舞社有多深的瞭解?你知道江樂梵是抱著什麼心態解散街舞社的嗎?你有沒有想過,他也是有苦衷的?」

蘇雨琪愣了一下:「哎?他為什麼解散,我怎麼知道啊!」

「看來你是一無所知啊!」謝城淡淡地笑著,「不過你的想法很好,如果堅持要重建我也不會反對。但我可能沒有時間再參加社團活動了,你最好還是問一下其他人吧。」

………………

「說來說去,好像沒有江樂梵就什麼都做不到!」氣呼呼的蘇雨琪很不甘心地走在前面,陶艾欣皺著眉跟在她身後。

她們幾乎把重要的前街舞社成員都找了個遍,可幾乎所有人都眾口一詞地表示如果是江樂梵提出重建街舞社,他們一定會全力支援。

蘇雨琪有種無力的感覺,耳邊一直迴響著謝城的話。到底街舞社之前發生了什麼事?社長江樂梵為什麼要親自解散街舞社呢?

「不行,我一定要找江樂梵問個清楚!」

她蘇雨琪可不是這樣就被打倒的,決定要做的事就一定會堅持到底。

突然,她想起一個關鍵問題:「哎呀,江樂梵到底在哪個班級啊?」

「不知道啊,只知道他留級一年級,具體哪個班級不清楚……」陶艾欣話還沒說完,蘇雨琪已經飛快地向前跑去。

「小欣欣,我去一年級各個班問問看。你先回教室吧!」

陶艾欣看著蘇雨琪心急離開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袁妙是個纖細高挑的女孩子,一頭男孩子樣的短髮讓她看起來格外精神奕奕,聽蘇雨琪說明原因,袁妙無奈地笑了。

「你們的想法很好,也曾經有很多人和你們有同樣的想法,但真正組建街舞社遠遠比你們想象的難多了!」她按了按額頭,嘆息著說,「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們也會和那些同學一樣,忘記這件事的!」

「不會的!我一定會堅持到底的!」蘇雨琪信誓旦旦地表達決心。

「你才入學,還是新生,你不行的!」袁妙看著她搖搖頭,停頓了一下,又認真地說,「一個社團,需要有一個核心,我這樣說你們明白嗎?」

蘇雨琪不服氣地咬住唇角,倔強地問:「你是說……我沒辦法凝聚大家?」

「你覺得呢?」

袁妙笑了笑,沒等蘇雨琪回答便進了教室。

垂頭喪氣地看著袁妙的背影,蘇雨琪恨恨地咬著嘴唇。

「為什麼他們都不相信我們?!」

陶艾欣看著蘇雨琪憤恨的樣子,笑了。

「阿琪,這很正常啊……我們只不過是新生,入學才幾天,跟他們以前都不認識的,人家當然不會相信我們的話啦。別灰心,慢慢來嘛。」

「小欣欣你真好!」感激涕零地看著陶艾欣,蘇雨琪撅起她紅嘟嘟的嘴唇,「好吧,我蘇雨琪才不會隨隨便便就認輸,下一個目標,謝城!」

與展陌遠相比,謝城看上去更加溫和一些。大約是由於到了三年級功課比較吃緊的原因,出現在蘇雨琪和陶艾欣面前的謝城居然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溫文爾雅的樣子實在很難跟街舞聯想在一起。

「我知道你。」謝城微笑地看著蘇雨琪,「轉學第一天就在早操時間跳街舞。」

「……對……」蘇雨琪有些尷尬地點點頭。

「你找我……是因為街舞社的事?」謝城扶了扶眼鏡,眼裡閃過一絲瞭然。

蘇雨琪聯想到之前幾人的反應,嘴角抽搐:「你不會也想說,你反對重建街舞社吧?我就搞不清楚了,大家都還是那麼熱愛街舞,怎麼能忍受呆在一個沒有街舞社不能跳舞的學校呢?再說了,明明街舞社是江樂梵解散的,為什麼你們大家還一個個如此相信他?」

謝城安靜地聽著蘇雨琪的抱怨,語氣溫和地回答道:「我先問你,你到底對以前的街舞社有多深的瞭解?你知道江樂梵是抱著什麼心態解散街舞社的嗎?你有沒有想過,他也是有苦衷的?」

蘇雨琪愣了一下:「哎?他為什麼解散,我怎麼知道啊!」

「看來你是一無所知啊!」謝城淡淡地笑著,「不過你的想法很好,如果堅持要重建我也不會反對。但我可能沒有時間再參加社團活動了,你最好還是問一下其他人吧。」

………………

「說來說去,好像沒有江樂梵就什麼都做不到!」氣呼呼的蘇雨琪很不甘心地走在前面,陶艾欣皺著眉跟在她身後。

她們幾乎把重要的前街舞社成員都找了個遍,可幾乎所有人都眾口一詞地表示如果是江樂梵提出重建街舞社,他們一定會全力支援。

蘇雨琪有種無力的感覺,耳邊一直迴響著謝城的話。到底街舞社之前發生了什麼事?社長江樂梵為什麼要親自解散街舞社呢?

「不行,我一定要找江樂梵問個清楚!」

她蘇雨琪可不是這樣就被打倒的,決定要做的事就一定會堅持到底。

突然,她想起一個關鍵問題:「哎呀,江樂梵到底在哪個班級啊?」

「不知道啊,只知道他留級一年級,具體哪個班級不清楚……」陶艾欣話還沒說完,蘇雨琪已經飛快地向前跑去。

「小欣欣,我去一年級各個班問問看。你先回教室吧!」

陶艾欣看著蘇雨琪心急離開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沒過多久,蘇雨琪就耷拉著腦袋回到自己班級。

「失敗……」她沮喪著臉,向陶艾欣抱怨道,「真是奇怪!我問了一圈,居然每個班級都沒這個人!」

「阿琪……」陶艾欣拽拽蘇雨琪的衣服,聲音裡有掩飾不住的欣喜。

蘇雨琪似乎沒注意到陶艾欣的一樣,像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腦地說著:「江樂梵他到底有沒有留級?為什麼高一所有班級都沒有他的名字?難道他被外星人劫持憑空消失了嗎?他到底在哪裡啊!」

「他在我們班……」陶艾欣指著教室後排一個空座位,「我回來後看到他坐在那裡,剛剛又被訓導主任叫走了。」

蘇雨琪驚訝地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瞪大眼睛望著那個一直空著的位置。突然,她像想起什麼似的,拔腿往外跑。

「我去找他!」

蘇雨琪著急地在走廊上狂奔,朝訓導處的方向跑去。

快接近訓導處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蘇雨琪的視線內。

「江樂梵!」

江樂梵的腳步停了一下,透著寒氣的冰冷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蘇雨琪的身上。

他今天換了一件淺黃色的t恤,胸口有一個黑色的呲牙咧嘴微笑的骷髏頭圖案,外面套了件草綠色的短夾克,從袖子到前胸後背少說也有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口袋。他下身穿了條水洗布的七分褲,一條金色的腰鏈從左到右斜斜地垂了下來,末端還掛著幾個沉甸甸的銅牌吊飾。一頭亂糟糟的短髮被一根藍色髮帶全數攔在額頭上,他半側著身子,脖子上有白色的耳機線一直延伸到褲子口袋裡。薄薄的雙唇緊閉著,垂下如羽毛樣的長睫掩住了他那雙黑得如同烏木一樣的眼睛,也掩住了他所有情緒。

蘇雨琪跑到江樂梵面前,因為激烈運動而劇烈地喘息著:「江樂梵,我終於找到你了……」

江樂梵冷淡地掃視了蘇雨琪一眼,將掛在胸前的耳塞塞進耳朵,雙手插進褲兜繞著蘇雨琪這個障礙物離開。

「你別走啊!我有話問你呢!」蘇雨琪著急地拽住江樂梵的衣服,匆匆忙忙地強調著。

「我不想回答。」江樂梵微微皺了皺眉。

「江樂梵,我很喜歡很喜歡街舞,也很喜歡結交志同道合的朋友。」蘇雨琪期待地看著他,「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解散街舞社,但我真誠地邀請你和我一起組建新的街舞社!」

江樂梵的眼底快速地閃過一道光,聲音冷淡地拒絕:「我說過,我不會再跳舞了。」

蘇雨琪皺緊眉頭不解地問:「哎!就是這點,我實在搞不明白——你不是‘舞皇子’嗎?為什麼不再跳舞了?」

「不喜歡,不想跳,街舞令人討厭。」江樂梵咬了咬嘴唇,聲音不由自主地加重,彷彿是從心底生出的厭惡感。

蘇雨琪看著江樂梵的淡漠和厭惡,一股無名火漸漸生了上來,不由得抬高聲音:「難道你就是因為這樣才解散街舞社的嗎?」

江樂梵回頭看著蘇雨琪緊緊逼視的雙眸,用力地點點頭:「是。」

「那好,我喜歡,我想重建。」蘇雨琪暗自捏緊了拳頭,不甘示弱地迎了上去,「你不同意幫我也行,只要在申請表上籤個字,不用你做事,也不用你跳舞,這樣總行了吧!」

「與我無關,找別人!」

江樂梵留下冷冷的一句話,便頭也不回地走開了。

蘇雨琪憤憤地望著江樂梵離開的身影。

「喂!你別走啊!等一下!」

「喂!」

沒過多久,蘇雨琪就耷拉著腦袋回到自己班級。

「失敗……」她沮喪著臉,向陶艾欣抱怨道,「真是奇怪!我問了一圈,居然每個班級都沒這個人!」

「阿琪……」陶艾欣拽拽蘇雨琪的衣服,聲音裡有掩飾不住的欣喜。

蘇雨琪似乎沒注意到陶艾欣的一樣,像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腦地說著:「江樂梵他到底有沒有留級?為什麼高一所有班級都沒有他的名字?難道他被外星人劫持憑空消失了嗎?他到底在哪裡啊!」

「他在我們班……」陶艾欣指著教室後排一個空座位,「我回來後看到他坐在那裡,剛剛又被訓導主任叫走了。」

蘇雨琪驚訝地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瞪大眼睛望著那個一直空著的位置。突然,她像想起什麼似的,拔腿往外跑。

「我去找他!」

蘇雨琪著急地在走廊上狂奔,朝訓導處的方向跑去。

快接近訓導處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蘇雨琪的視線內。

「江樂梵!」

江樂梵的腳步停了一下,透著寒氣的冰冷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蘇雨琪的身上。

他今天換了一件淺黃色的t恤,胸口有一個黑色的呲牙咧嘴微笑的骷髏頭圖案,外面套了件草綠色的短夾克,從袖子到前胸後背少說也有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口袋。他下身穿了條水洗布的七分褲,一條金色的腰鏈從左到右斜斜地垂了下來,末端還掛著幾個沉甸甸的銅牌吊飾。一頭亂糟糟的短髮被一根藍色髮帶全數攔在額頭上,他半側著身子,脖子上有白色的耳機線一直延伸到褲子口袋裡。薄薄的雙唇緊閉著,垂下如羽毛樣的長睫掩住了他那雙黑得如同烏木一樣的眼睛,也掩住了他所有情緒。

蘇雨琪跑到江樂梵面前,因為激烈運動而劇烈地喘息著:「江樂梵,我終於找到你了……」

江樂梵冷淡地掃視了蘇雨琪一眼,將掛在胸前的耳塞塞進耳朵,雙手插進褲兜繞著蘇雨琪這個障礙物離開。

「你別走啊!我有話問你呢!」蘇雨琪著急地拽住江樂梵的衣服,匆匆忙忙地強調著。

「我不想回答。」江樂梵微微皺了皺眉。

「江樂梵,我很喜歡很喜歡街舞,也很喜歡結交志同道合的朋友。」蘇雨琪期待地看著他,「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解散街舞社,但我真誠地邀請你和我一起組建新的街舞社!」

江樂梵的眼底快速地閃過一道光,聲音冷淡地拒絕:「我說過,我不會再跳舞了。」

蘇雨琪皺緊眉頭不解地問:「哎!就是這點,我實在搞不明白——你不是‘舞皇子’嗎?為什麼不再跳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