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花都之戀 江雨朵 第2頁,共2頁

白毅凡不會讓她看出任何破綻的。「只要是有腦袋的人都想得到,你年紀輕輕的一個人離家這麼遠,換成你是父母,你也一定會很擔心吧?」

如果能體會父母親的心,或許她會主動想回家。

只見倩妮轉著眼珠子反駁:「不要把我當小孩子,我已經二十六歲了。我知道我在做什麼,也可以照顧好自己,我父母不會擔心的。」

聽著她任性的話,白毅凡在心中嘆氣。

同樣是二十六歲,為什麼他已經正正經經地在為自己的前途打拼,而她卻只會要任性?

還說會照顧好自己,喝個水都會被割傷、也不知道要吃飯,怎麼教人相信她是個成熟的大人?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才要回家?」白毅凡不想浪費唇舌,也不想拐彎抹角。

「我……」倩妮剛要回答,卻又停了下來。

他為什麼這麼關心自己何時要回家?

喔——一定是因為尚堤耶的關係。

他怕自己一直住在這裡會影響他和尚堤耶的感情!一定是這樣。

「我跟你說過我不會喜歡尚堤耶的,你放心好了。」

聽她無緣無故又提起尚堤耶,白毅凡撇了撇嘴。「你回不回去和尚堤耶有什麼關係?」

說完才又想到,如果她真喜歡上尚堤耶,那她不是更捨不得回去了?

一開始只顧著想幫她找個男朋友,怎麼就沒考慮到這一點?

「你不喜歡尚堤耶就好,如果真的很喜歡他,你可以考慮把他帶回臺灣去呀,反正他小提琴拉得好,不用擔心找不到工作。」

就算尚堤耶真找不到工作,為了把她騙回臺灣,他也可以特別為尚堤耶安排工作。

聽著他的話,倩妮疑惑地望著他。

「你沒吃錯藥吧?居然還叫我把尚堤耶帶回臺灣!我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倩妮搖搖頭。「我可不想惹禍上身。」

她只是和尚堤耶多說幾句話,他就如此討厭自己了,如果再把尚堤耶帶回臺灣,他下追殺到臺灣才怪。

說到臺灣,倩妮倒想多知道些關於他的事。

「你呢?你到巴黎多久了?有沒有常回臺灣?你住在臺灣的哪裡?還有,我都不知道你的中文名字……」

「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白毅凡打斷她。

他不想讓她知道關於自己太多的事,她也沒必要知道。

「我?」倩妮皺皺鼻子想了想。「我可能還要再待一段時間。」

她現在還不想回去,才一個星期而已,這麼短的時間一定改變不了什麼事情,她一定要等到父母親主動求她的時候她才要回去。

而且至少等到玲玲回來,要她帶自己到處去走走、看看吧,否則這麼遠一趟來到巴黎卻只是每天躲在屋子裡,豈不是很可惜?

聽到她還不準備回家,白毅凡微微皺了皺眉。

「為什麼你還不回去?」

「我都還沒好好看看巴黎的美,怎麼可以就這麼回去?等我腳好了,我還想到處去定走呢。」

「你真以為自己是來度假的?」白毅凡忽然覺得頭很大。

他的問題讓倩妮瞪大了眼睛。「我本來就是來度假的呀!我有好多地方好想去,好不容易飛這麼久來到這裡,不好好玩玩再回去怎麼對得起自己?」

聽著她的話,白毅凡只覺得頭痛。

「那你可不可以打個電話回去和父母及相關‘親友’報聲平安?」白毅凡退一步要求。

如果倩妮的父母和父親知道她在這邊簡直如魚得水般的開心,說不定會赦免他,早日讓他回臺北。

「我才不要!」倩妮堅定地撇開頭。

白毅凡皺了皺眉頭。「你怎麼這麼任性?」

「你管我?」倩妮對他吐吐舌頭。「反正我就是要再住一段時間就是了。怎麼?你害怕我每天叫你煮麵給我吃?」

白毅凡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我又不是你請的傭人。」

「你不是說要日行一善嗎?你要感謝我給你機會呢。」

「謝了。」白毅凡沒好氣地說:「你還是把這個機會讓給別人吧。」

倩妮笑了。「我可是很挑的,不是誰想煮飯給我吃都有機會的。」

白毅凡快受不了她的臭美了。「記得吃藥!」他站起身來後說。

見他這次有著必走的決心,倩妮忙問:「你會來煮晚餐給我吃嗎?」

白毅凡不可思議地回頭瞪著她看。她真把自己當成傭人還是什麼?

「你一定覺得我臉皮很厚對不對?」倩妮用她最迷人的笑容對他撒嬌。「可是你也知道我是不得已的,我腳受傷、行動不方便……」

她就是吃定自己就是了!看來自己對她還不夠兇。

不過,她說的也是實話。她跛著腳,萬一把熱熱的食物撒了一身,可能又要進醫院了。

唉!遇上她就該有心理準備了!好人就做到底吧。

「如果我有空的話,我會考慮考慮。」白毅凡面無表情地說。

雖然已經知道自己會怎麼做,但還是不可以讓她察覺自己的心是軟的。

「那……」倩妮雙手合握地望著他。「我可不可以再請你幫個忙?」

看!就知道她會得寸進尺。

白毅凡沒好氣地問:「還有什麼事?」

「我好懷念中餐,你晚上可不可以煮些中式料理給我吃?」倩妮一臉期待地說。

「你真以為我在開餐廳啊?還真的點起菜來了。」白毅凡啼笑皆非地瞪著她。

倩妮囁嚅著說:「我想,尚堤耶手藝這麼好,你也應該不差……」

「尚堤耶是尚堤耶,我是我,請你不要混為一談,可以嗎?」

眼看他就要翻臉了,倩妮忙退一步說:「好吧,隨便你好了,你做什麼我就吃什麼好了。」

別惹惱了他,連泡麵都吃不到。

就這麼莫名其妙的,白毅凡真當起莫倩妮的鐘點傭人來了。

早知道她是如此得寸進尺,一開始就不該幫她。現在搞得他不但得幫她準備三餐,還得出門幫她買東買西。

「我看看東西有沒有買齊。」接過jacky手上的袋子,倩妮開心地開啟來檢查。

等到確定jacky把她需要的東西都買齊了,她才滿意地點點頭。

「我現在可以去忙我自己的事了吧?」白毅凡面無表情問。

「可是……」倩妮轉頭看看牆上的鐘。「已經接近吃中飯的時間了耶。」

聽著她的「提醒」,白毅凡不覺有氣。

「小姐,你真以為我是你的傭人?你叫我做什麼我就得做什麼?」

看他似乎真的不太高興,倩妮縮縮脖子,怯怯地說:「我的腳還沒好嘛。」

「你的腳沒好是你家的事,為什麼要把我扯進來?」

倩妮看了他一眼,然後低聲地念著:「不做就不做嘛,幹嘛發脾氣?一開始是你自己要幫我,又不是我求你的……」

說到這個就說到了白毅凡的痛處。他已經後悔當初不該多管閒事送她去醫院,替自己找了一堆麻煩。

更氣的是他竟無法拒絕她。

不管她要求什麼,他最終還是依她。他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回事。

在公司裡他一向是果斷而鐵面無私的,對於該處理的事從不手軟,為什麼一遇到莫倩妮他就變得憂柔寡斷又婦人之仁呢?

這樣一點都不像他自己。

就算迫於父親的壓力之不必須照顧她,他也可以更有原則一點,不必如此委屈自己。

可是,令他不高興的真是委屈的感覺嗎?

又好像不是……他說不出來自己心裡真正的想法是什麼,總之就是覺得不太對。

見他皺著眉沉思不語,倩妮賭氣地問:「你不是要回去了?」

白毅凡看她一眼,心中的氣又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想她一個人隻身在外又什麼都不會,如果自己不幫她,她可能很難活得下去。

想了一想,他又猶豫了。

「我肚子餓,要去煮東西吃了。」倩妮見他始終沒有反應,於是拎著他買來的東西轉身走向廚房。

看著她仍跛著的步伐,白毅凡在心中嘆了口氣。唉,誰教他是個有教養又有風度的男人?

他上前接過倩妮手上的東西。「我幫你好了,免得你腳傷末好又扭到手了。」

他儘量裝出冷酷,不想讓倩妮看出他有一顆柔軟又善良的心,

至於倩妮呢,放下手上的東西后,她便轉頭躲著偷笑。

就知道他無法拒絕自己,就算他是同性戀。

笑了一會兒後她又故作無辜地說:「你還是讓我自己來好了,免得你又覺得我在利用你。」

白毅凡似乎看穿了她的把戲,什麼都沒說,只瞪了她一眼。

「我是說真的喔,你不必勉強自己幫我,我雖然行動不便,走慢一點還是可以做的。」

知道她是故意的,白毅凡只能淡淡地說:「我沒有勉強自己,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日行一善嘛,對不對?」倩妮接過他的話。

白毅凡沒再理會她。

相處了幾天,倩妮早習慣了他的個性,他愈是不理睬自己,她愈是要逗弄他。

「可不可以問你一件事?」坐在餐桌前,倩妮用兩手支撐下巴,悠閒地看著jacky開始準備她的午餐。

「什麼事?」白毅凡依舊冷冷的,將注意力放在手上的工作。

「你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白毅凡冷哼一聲。「誰說我對你好?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你每天來幫我煮飯又幫我跑腿,這樣不算好嗎?你以前都懶得和我多說一句話的。」

「我現在還是不太喜歡和你說話。」

他的話讓倩妮笑了起來。「還說你不喜歡和我說話,你是在騙你自己的吧!」

她的話的確沒錯。她問什麼他就答什麼,還說不喜歡和她說話,騙三歲小孩還可以吧。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改變對她的態度,白毅凡緊閉著嘴不再說話。

「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倩妮想過他是在犧牲自己。為了不讓尚堤耶有機會靠近自己,所以他只好親自出馬。

這招好像有點用,她已經有幾天沒見到尚堤耶了。

如果是真的,他也未免城府太深,心機太重了。

「你快點說嘛。」見他一直緊閉著嘴,倩妮又催問。

催了幾次之後,白毅凡終於開口了。

「我在路邊看到受傷的小狗,也會毫不猶豫地照顧它。」他頭也不抬地說。

「真的嗎?」倩妮故意睜大眼睛誇張地說:「看不出來你的心地有這麼好。」

「隨便你說。」白毅凡才不會在意她的嘲諷。

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孩說的話,他怎會放在心裡?

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耐住性子等她的腳好了,就可以把她帶回臺灣,那之後他就可以不必再忍受她了。